大订单很少直接付全款的吧？
夏琴直接说明：“我付全款了，全款的话，每个红糖馒头能便宜三分钱，还是恬恬帮我讲价的结果，省了三十块钱。”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心大的女儿，你还没恬恬心眼多！”周玉莲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傻女儿。
江夏恬出来说话：“外婆，能省下三十块钱呢，而且我们和老板签了字，老板不会拿钱跑路。
要是担心剩下的红糖馒头送不出去也卖不出去该怎么办，很好办，冻着，我们自己吃就行。
这家红糖馒头真的很好吃，我和妈妈都承认的好吃，李阿姨本来想自己做红糖馒头，我和妈妈都反对，让阿姨专注菜品，不用管正品。”
送红糖馒头不是李阿姨的主意，是妈妈的主意。
两人讨论开业活动，李阿姨偏向打个折扣，第一周九折价。
妈妈反对，说不行，因为饭菜好吃，味道过硬，没必要便宜卖，而且按照近几年物价飞涨的速度，饭店饭菜过不了几年，必须得涨价，不是你说不涨就不涨，所有东西都在涨价，你必须跟着涨。
反正不能开折扣先河。
最后妈妈说送红糖馒头，李阿姨说她来做，妈妈拒绝了，表示红糖馒头由她负责，她买她付钱，就当是对饭店的投资。
毕竟明年一月份还会拿分成。
夏琴纠正女儿的读音：“赠品。”
“妈妈说的对。”江夏恬懒得跟着念了。
“算了，财不露白，红糖馒头一直有余量，客人就猜不准店里营业额了。”周玉莲很快说服自己。
红糖馒头确实挺好吃，仔细想想不亏。
她说服自己后，问外孙女怎么讲价的。
夏琴帮女儿说了：“她上去就说，老板，买红糖馒头，半价卖我们。
如果她不是小孩子，老板都得赶走我们了。”
“因为是小孩子说的话，老板有耐心和恬恬聊了几句，恬恬直说要订一千个红糖馒头，便宜一半卖我们。
老板当孩子胡说，问我，我说确实要订一千个红糖馒头，讲明是朋友饭店开业，开业一周消费活动送红糖馒头，如果送不出去，剩下的红糖馒头也不退了，给我留着，我以后一百个一百个来拿。”
“因为我是老客人，加上恬恬前面一顿胡说，我就有和老板讲价的勇气了，跟老板说每个便宜五分钱，毕竟现在不是十几年前，十几年前几分钱就能买一个馒头，现在可不能。
他家红糖馒头也不算便宜，我想着五分钱应该挺合适的？”
周玉莲已经知道最后结果：“说来说去，说成每个减三分钱？”
“嗯，是这样的。”
周玉莲：“要不是有恬恬装傻胡闹一番，我看你都不想讲价。”
江夏恬因为外婆的话呛着了。
她确实经常装傻，外婆不要说出来！
周玉莲看外孙女呛着：“被口水呛着了？试试学猪叫哼哼。”
夏琴：“学猪叫没用的话，喝牛奶试试，我去车上拿牛奶。”
“妈妈，不用给我拿牛奶，我没事了，只是突然被口水呛到，现在已经好了。”江夏恬已经缓过来。
现在这种程度的呛着不算什么，她开口：“妈妈接着说吧。”
夏琴问女儿：“你真的没事了？”
“我没事了，我都没在咳嗽。”
“好吧，我接着说，回到讲价的事上，我哪有不想讲价，换一年前可能想着老板做红糖馒头辛苦，干的体力活，全价就全价吧，今年的我变了，我已经知道柴米油盐真的很贵了，能省一点是一点。
恬恬没开口的话，我可能要先把自己的订单需求说出来，说完问老板能不能便宜点，看老板的意思。”
她真的很不会讲价，完全没女儿会讲。
周玉莲：“每个馒头给你便宜一分钱，你也能乐半天。”
夏琴：“那肯定的，我订了那么多呢，算下来便宜十块钱。”
“恬恬，你听听我闺女的话，我闺女傻不傻？”周玉莲问外孙女。
江夏恬知道外婆不说“你妈妈”，而是说“我闺女”，是想让她抛开妈妈的角色，客观评价夏琴女士：“不傻，妈妈聪明着呢。”
具体聪明在哪，让悟性高的外婆自己悟吧。
她是真觉得妈妈很聪明，说聪明也不太准确，总之绝对不傻。
悟性高的周玉莲瞬间想明白：“你妈妈是挺聪明。”
夏琴在等妈妈说自己聪明在哪，总觉得不是好话，但她想听：“你们说清楚我聪明在哪，不要让我猜谜语。”
“你聪明在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为你鞍前马后。”
“这算什么聪明，这分明是幸福，谁叫我有爱我的爸妈，愿意帮我很多忙。”她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是生孩子。
其次是带孩子。
现在孩子总算长大，她仍是要操心，但比前几年好太多了。
江夏恬：“是啊，我也有爱我的妈妈。”
第32章 午饭
周玉莲知道恬恬不提爸爸是明智的选择,一提，女儿肯定会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或许内心没那么烦躁，只是已经成了下意识的反应,很难改掉，她便不再提女婿：“快吃午饭了,别肉麻兮兮的，说说都要点哪几个菜？三个人不要重复了。”
“肉的菜我都可以,今天中午特别想吃面条。”江夏恬最先说。
“什么面？挂面还是手擀面？细面还是粗面？
面条煮起来方便,就是店里没有面条,你想吃的话,妈妈等下去买面。”夏琴今天特别激动兴奋,人勤快得不行，不停找跑腿工作。
饭店后厨煮碗面条不是难事,女儿突然提起要吃店里不卖的面条,她不觉得要求很过分。
江夏恬摇头：“不是妈妈说的面,是店里有卖的面条。”
她是真不知道叫什么,干脆用面条称呼。
周玉莲记得今天的菜品：“恬恬说的可能是凉拌干丝？在孩子眼里长得比较像面条。”
夏琴在产生出租店铺的念头之前,不怎么进厨房,蔬菜都不认识几种,忙活店面的事后,开始关注食物食材,会开车送王阿姨买菜，跟着王阿姨认识各种菜。
妈妈说的菜,她很快反应过来：“大概是了,我和恬恬差不多，都行，我没有特别想吃的菜,妈，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特别想吃的我让映红留一份热着。
凉拌干丝可以直接打一碗过来，它不怕凉。”
周玉莲：“妈妈想吃玉米炖排骨，带汤，别的也都随意。”
“行，恬恬跟我去看看，看看凉拌干丝是不是你想吃的面条。”夏琴握住女儿的手。
“好。”江夏恬站起来，跟妈妈一起走。
...
终于等到吃饭时间。
吃饭时间，知理重新回到恬恬身边，和恬恬一起吃饭。
知理是个省心的孩子，已经能用筷子吃饭，不需要大人喂饭。
知理不需要喂饭，周玉莲和夏琴还是会照看她，看她的吃饭进度。
这会儿店里客人少了很多，不过仍是有一半位置坐着吃饭的客人，时不时进来个新客。
“看今天中午的情况，不需要太担心了。”夏琴有感而发。
周玉莲认同女儿的话：“确实不用太担心。”
她们说着话，店里就进来一个“回头客”，问还有没有糖醋里脊，自家媳妇说总算吃到真正的糖醋里脊，而不是糖醋面粉团，派他过来打大份糖醋里脊回家。
正式营业才几个小时，就有回头客了。
李映红抱歉地说已经没有糖醋里脊。
糖醋里脊，喜欢的人会非常喜欢。
能接受酸甜口味水果零嘴，却接受不了酸甜口味菜品的客人，吃着吃着也会渐渐爱上。
因为做起来比较麻烦，并不家常，所以只凭这道菜，都能留住酸甜口爱好者。
这男人过来除了带着之前交了押金的铝饭盒，还带着自家的饭盆。
糖醋里脊没了，回头客不想空手回家，干脆要了大份凉拌菜和一块炸猪排。
等回头客走了，夏琴说起：“炸猪排好吃，外酥里嫩，外面的皮特别特别香，也不知道裹的什么粉，里面肉一点不干柴。
唯一的缺点是不下饭，刚才那个客人会吃，点凉拌菜，弥补了炸猪排不下饭的缺点。”
江夏恬：“炸猪排唯一的缺点是妈妈和外婆都不准我多吃。”
她们也拿了一块炸猪排，炸猪排挺大一块，她只吃了三小块。
妈妈借刀切成小块，不需要她张大嘴啃，然而只能吃三小块，根本吃不够。
“小孩子不能吃太多炸物，尤其是炸猪排这种炸物，吃多就不爱吃家常菜，再说点了那么多菜还不够你吃的？”夏琴有自己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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