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要过来了。”夏琴将手指抵在自己嘴唇上，示意女儿先别说话。
已经收拾完厨房的江正锋进来卧室，见母女俩在互相研究对方的指甲，他等了二十秒才打断：“琴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生日红包，你只要回答两个问题，红包就给你。”
虽然裙子和高跟鞋不算便宜，但他总觉得不太够，所以另外准备了一个大红包。
“不要，回答问题才能拿到的生日红包，不稀罕。”夏琴听了来气。
江夏恬积极回应爸爸：“爸爸问我，我要红包，我回答出来就给我。”
听到女儿想要红包，江正锋不问问题了，直接将红包递给妻子。
夏琴转头就把红包递给女儿。
江夏恬准备打开红包数钱，数钱之前问爸爸：“爸爸，你要问什么问题？”
“妈妈爸爸哪天登记结婚，以及爸爸的生日。”
“爸爸的问题太难了。”江夏恬没有回答的打算，直接拆开红包。
十张十张放一起，分堆数。
女儿数钱的工夫，夏琴对江正锋说：“你晚上来卧室打地铺，就是这个卧室，我和女儿睡床上，你睡地上，你自己去扫地拖地铺床褥。”
她说得很清楚了吧？
江正锋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吗？”
夏琴猜到丈夫是这么个反应了：“再啰嗦回你自己房间睡。”
“我这就去准备枕头床褥。”江正锋赶紧去收拾，以免妻子不耐烦把门锁上，不让他进来了。
爸爸离开后，江夏恬将两个问题的答案说出来。
“你连爸爸妈妈哪天登记结婚都记得？妈妈自己都不记得了。”夏琴不用去确认，因为听到就记起来了。
正常孩子怎么可能说出父母登记结婚的日期，能说出父母生日都已经很了不起了，大多数要写下来才能记得。
“本来不知道，是妈妈去世后，我休学那段时间整理遗物知道的，反复看反复看就记住了。”江夏恬已经能平静说出伤心的记忆。
有妈妈陪在身边，每天都很幸福，从前已经伤心够了，该朝前看了。
夏琴不再问：“爸爸给的红包，我们一人一半吧，别想不开心的事情了。”
“妈妈的生日红包，妈妈自己拿着吧，我不要，足足一万块钱呢。”江夏恬能分得清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
妈妈的生日红包只属于妈妈，她不能要。
“好吧，等你生日的时候让你爸爸给你一万块钱大红包，顺便庆祝你幼儿园即将毕业，幼儿园毕业后开启六年小学生活。”她们省学制改革，小学五年变六年。
让即将高中毕业的孩子从幼儿园重新开始读，成绩不用太担心了，可想想要再坐十几年教室，再跑数不清的八百米……太可怕了。
同情她家宝贝女儿。
“妈妈，我要拿走一半钱！”江夏恬听到妈妈幸灾乐祸的语气，决定分走五千块钱。
江正锋抱着被褥进来，听到女儿的话：“恬恬，等你明年生日，爸爸也给你大红包，妈妈的红包就别拿走了。”
“全给恬恬，我不要。”夏琴是反驳江正锋型人格，江正锋说什么，她反驳什么。
“全部给我。”江夏恬做主，将钱全部收起来。
藏钱的时候按照老规矩，让爸爸去卧室外待着，不许看她的小金库藏在哪。
其实很容易找到，只是自欺欺人的想法，爸爸没看见就不知道她把钱藏哪了。
江正锋正好要扫地拖地，将被褥放到沙发上就去外面拿扫把拖把。
...
“爸爸，等你下次回家，带我和妈妈去妈妈大学附近吃好吃的，妈妈说要带我去吃，一直没去，下次爸爸带我们去。”关灯睡觉，全家人已经躺进各自的被窝，江夏恬也有独立的小被窝了，她在睡前说起吃好吃的事情。
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夏琴仍忍不住说一句：“不用爸爸带你去，等你后天放学，妈妈就开车载你去吃。”
“不行，妈妈肚皮小，要爸爸带我们去，这样可以多吃几样，吃不完让爸爸吃掉，不浪费。”
“吃不完的打包带回来和外公外婆一起分享就好了，没必要带上爸爸。”
江正锋赶紧答应下来：“好，我下次回来载你和妈妈去大学附近吃好吃的。”
“我要睡觉了，爸爸妈妈晚安。”江夏恬扯好自己的小被子，睡觉。
听到女儿要睡觉，夫妻俩都和女儿道了声晚安。
一个小时以后。
实在睡不着的夏琴小心翼翼摸了摸女儿的被子，用手去感觉女儿被子是不是盖好了。
摸出来女儿睡相安稳老实后，她就挪到床边，用脚踢了踢丈夫的被子，完全没有对待女儿时候的小心翼翼和温柔。
十月份盖的被子不是很厚，她踢两下被子，把江正锋踢醒了。
江正锋前面已经睡着，感觉到被子被踢了两下，他醒过来，语气带着睡意：“琴琴，想喝水了？”
“不想，你赶紧睡吧，我只是想上厕所，忘记拖鞋放另外一边了……算了，我开灯绕过去。”夏琴打开床头灯，绕过熟睡的女儿，穿上拖鞋去厕所。
幸好拖鞋在女儿睡觉那侧地面，装成忘记拖鞋不在江正锋睡觉这边，就有踢江正锋被子的理由了。
江正锋没有立刻睡着，等妻子上厕所回来，告诉她，有事可以踢被子叫醒他，说完就准备睡回去了。
夏琴听到他的话，装成脾气上来的样子，又踢了被子几下，压着声音“怒骂””：“我想踢就踢，非得有事才能踢？”
听见妻子的话，江正锋好脾气回道：“不用，你想踢就踢。”
“哼！”夏琴哼了一声，关灯睡觉。
...
“恬恬，妈妈是怎么了？昨晚踢了爸爸五次，看着一晚上都没睡着的样子。
妈妈因为什么心事睡不着觉，你知道吗？”早上，江正锋送女儿去幼儿园，把女儿送到幼儿园外，问起女儿。
江夏恬听到爸爸的话，心里赞许地点点头，不愧是让妈妈迟迟不愿意离婚的男人，不仅记得妈妈踢醒他几次，还不生气妈妈打扰他睡觉的事，只担心妈妈是不是有心事。
江夏恬直说：“妈妈做噩梦了。”
“和爸爸有关？”
“嗯，妈妈梦见爸爸惨死。”
见爸爸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似乎难以接受从她一个孩子嘴里说出惨死的话，江夏恬接着说：“妈妈梦见爸爸被刀捅死，我说爸爸现在好好的呢，妈妈别怕。
爸爸，以后我每周给你打一个电话，妈妈担心你，只是嘴上不愿意承认，我给你打电话，聊几句，让妈妈听见你的声音，妈妈就能稍稍安心下来了。”
江正锋有些出神，妻子不是第一次做噩梦，他没想到她这次会把噩梦内容告诉女儿。
时间来得及，江夏恬不着急进幼儿园，等着爸爸回神。
吱哇乱叫的吴杰把江正锋拉回神了。
吴杰小朋友今天由妈妈送过来的，江夏恬心想别乱叫了，再叫她爸爸要生气了。
她已经在幼儿园混了半年时间，知道吴杰家长不是完全不来，一个学期可能会来送吴杰三四次，不固定，可能是下午，可能是早上。
平均一个月一次，居然让爸爸遇见了。
吴杰爸妈都不好惹，把幼儿园老师当老仆，说话总有颐指气使的感觉。
当然，她爸爸也不是面团捏的。
有妈妈在，有底气的吴杰直接指着江夏恬爸爸喊大魔头，向妈妈告状，就是大魔头打他的。
“你是吴杰的妈妈？”江正锋表情不太好，走过去。
江夏恬跟在爸爸身边，等爸爸停下，她站在爸爸前面，对比自己矮点的吴杰说：“你别乱讲话，我爸爸什么时候打你了？你乱说话是要被警察抓去蹲大牢的。”
被她一说，吴杰瞬间变成委屈的小哑巴。
第39章 孝顺
江夏恬看到他的表情就火大,直接开始报“受害者”名单，说幼儿园哪些小朋友被他打过。
小哑巴可能是受不了她的污蔑，立刻反驳说他没有打他们。
江夏恬：“你就是打过,我可以把已经来幼儿园，被你打过的小朋友找来,当面问他们，你有没有打过他们。”
“我没有！”吴杰大叫。
“你就是有！你还打过我！”江夏恬开始和吴杰比声音。
两个小孩子大吵起来,双方家长倒是安静的很。
幼儿园老师过来了解情况,老师来做和事老,听江夏恬小朋友说明吵架原因,犹豫片刻,没立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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