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什么话,就算是八十岁的恬恬回到五六岁身体里,也是我女儿。”夏琴很肯定回答女儿问题。
十八岁算什么,八十岁都没问题。
女儿就是女儿,不管多少岁。
“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夏恬表情有些为难。
不知道要不要问得更具体。
“……妈妈明白你的意思,说句不太正确的话,妈妈其实挺喜欢现在的你，现在的你给妈妈省了不少心……带小孩子很累的。”
她算是个有耐心的妈妈,恬恬总的来说也是个乖巧孩子,可乖巧不代表省心，她要为孩子做许多事情。
会烦会累，但不会后悔生下恬恬。
江夏恬表情放松许多：“妈妈不生气就好,我总怕妈妈讨厌现在的我。”
“爸爸妈妈都察觉到你的异样了，我们在你的事上拥有一丁点默契，一致决定假装不知情，谁知道你那么早就坦白了。”
“我也看出你们看出我的不对了，想着是时候告诉妈妈，才在妈妈生日的时候顺口说出来。”看来爸爸妈妈都没有戳穿她的意思，甚至想装傻到底。
妈妈生日时候大概是松懈下来了，没忍住开了小口子。
既然已经开了口子，她就直接撕开口子。
“妈妈现在心情稍微平复下来了……还是有点害怕。”
江夏恬把早晨的事说给妈妈听，包括爸爸记得妈妈踢醒他五次的事。
说出来分散妈妈的注意力。
夏琴哼了一声后道：“我不止踢了五次，只是就那五次踢醒他，你爸爸在我们面前是装样子，和吴杰妈妈谈话的模样才是他真实模样，令人生厌。”
“我也是第一次想钻出一条地道逃跑，让爸爸自己一个人在那边说。”江夏恬捂住自己的额头，一副很头疼的样子。
“你下次直接走好了。”
“不走，有外人在，要给爸爸面子。
爸爸妈妈吵得再凶，到了外面，妈妈还是会给爸爸面子，不骂爸爸。”江夏恬很肯定的一点，妈妈在外面确实会给爸爸留面子。
她从小到大怕爸爸妈妈待在家里，在家里只有妈妈骂爸爸的声音，在外面就没多大事了。
夏琴点头：“在外面肯定不会骂他，骂他，我会被叫成疯婆子，明明是你爸的错，到头来成妈妈的不是了。”
“爸爸以为钱能买回妈妈的心？瞧不起妈妈呢？哼哼。”江夏恬摆出不屑的表情。
夏琴被女儿的小表情逗笑：“如果妈妈家遭逢巨变，外公外婆破产没钱了，爸爸的钱确实能买回妈妈的心。”
“嗯，能买回妈妈的假心假意，假情假意。”江夏恬接话。
“握手，和妈妈想一块去了。”夏琴直接抓着女儿的手握在一起。
母女俩说着说着，忍不住哈哈大笑。
见妈妈心情明媚起来，江夏恬总算能放心。
她现在已经不害怕了，如果回到爸爸刚去世的时候，她才要绝望害怕，时时刻刻担心妈妈自杀。
到时候可能真要休学，不读书了，专门陪着妈妈奔波。
学业很重要，妈妈更重要，她什么时候都能完成学业，妈妈只有一个。
...
时间来到十一月份。
一家三口带着不少吃的坐在车里。
“爸爸，李阿姨收下妈妈送的衣服玩具了，知理很喜欢妈妈送的衣服玩具，尤其是玩具，我和她在她房间里研究半天玩具该放哪里。
其中两个玩具放知理枕头边，陪知理睡觉，她还用枕巾当被子，给玩具盖被子。”肚子吃得滚圆，被禁食两个小时的江夏恬跟爸爸说起玩具衣服的事。
毕竟是爸爸洗的，要告诉爸爸后续。
江正锋只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爸爸不说，不能进食只能说话的江夏恬继续说：“爸爸不生气吗？你之前有表达过，你不喜欢我把你送的东西送给其他人，妈妈整理出来的东西，肯定有爸爸买来的，因为妈妈要送，所以爸爸不敢说妈妈的不是？”
爸爸没回应。
夏琴坐在女儿旁边，正细嚼慢咽吃着从自己毕业大学附近买来的小吃，味道一如既往好，原来不是她的记忆美化了它们的味道，是确实好吃。
她听见女儿的话，没有搭腔，任由女儿刁难丈夫。
江正锋没在开车，单单坐在驾驶座位置上，他和女儿一样停止进食了，听女儿这么问他：“我不生气，只是舍不得而已。”
“真的不生气吗？爸爸，你可以生气。”江夏恬引导爸爸说话。
女儿的语气实在太明显，江正锋真的没那么生气，妻子难得让他做些事情，不是完全把他当空气，他还有点欣慰。
不生气，但确实不舍，他对每件都有印象，包括别人送的。
因为满是一家三口相处的温馨记忆。
江正锋不太确定道：“那我生气一下？”
“妈妈，爸爸生气你把他送的东西送别人了，你得负起责任，寒假带我去爸爸上班的地方玩。
我们去爸爸上班的地方玩，爸爸会很开心的。”江夏恬直接说。
她真是个小天才，太会找切入话题的时机了。
夏琴都没想到女儿会直奔主题，又开始自由发挥了是吧？
她毫不客气道：“不去，送就送了，堆在家里占地方，没一点用，送给知理好歹能让知理心情好起来，不会因为爸爸妈妈太忙没空陪她而感到孤单。”
爸爸妈妈就在知理身边，却因为太忙，没空陪她玩，能玩一起的同龄孩子都在幼儿园。
没有恬恬的话，知理待店里只能自己在纸上涂涂画画，自娱自乐。
看到知理很喜欢玩具的样子，她真觉得送对了。
“爸爸，妈妈在明示你换房子。”
夏琴伸手戳了戳女儿的脸颊：“妈妈和爸爸的耳朵没聋，不需要你帮我们添油加醋传话。”
江夏恬：“妈妈，我想去爸爸上班的地方玩。”
“我以为你早死心了……有什么好玩的，妈妈不想去。”
江夏恬闹起来：“我要去玩！我要去玩！我要去玩！”
夏琴给女儿额头来了个栗子：“我看你不是想去玩，你就是想吃栗子，先不要打扰妈妈吃东西。”
“好吧。”江夏恬暂时不去打扰妈妈了，去打扰爸爸，问爸爸待的地方有什么好吃的。
换成平时，江正锋可能要说女儿两句，让她不要闹妈妈。
现在女儿是在为他说话，他就没主动吭声，女儿问什么，他才回答什么。
等妈妈不吃了，江夏恬就继续缠着妈妈。
车子开到外公外婆家，一家三口给外公外婆送大学美食。
到了外公外婆家，江夏恬没提去爸爸工作城市一茬，而是说起妈妈大学附近有哪些好吃的。
妈妈大学附近另有几所大学，学生多，所以做餐饮的人也非常多，不好吃的没法在大学城干下去，除非本身很有钱，或者很有关系，比如学校领导的亲戚。
难吃的店，她都默认是有钱人开的。
有关系的已经进去……进去学校食堂了，有钱的才在大学附近烧钱。
周玉莲：“听起来都很好吃，下次带外婆一起去吃。”
夏成业：“外公也想去。”
“都去都去，下周就去，我和妈妈带上外公外婆，我们四个人一起去吃我想吃但今天没吃到的美味小吃。”江夏恬没管爸爸听到是什么心情，他都没怎么管妈妈的心情，执意要去外地做生意。
有得总要有舍的，得到钱，失去妈妈的爱，很合理。
江正锋现在的情绪特别平稳，女儿说什么都伤不到他，因为现在女儿不仅是女儿，更是可靠的盟友。
盟友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
回到家，江夏恬接着磨缠：“妈妈，下次寒假是我读幼儿园的最后一个寒假和最后一个长假，对我来说很有意义！”
夏琴表情出现一丝松动：“是诶，想起来寒假是你幼儿园时期最后一个长假了，明年就要幼儿园毕业……能不能换个和你爸爸无关的心愿，等你幼儿园毕业后的暑假，妈妈帮你实现。”
江夏恬：“我就要去爸爸上班地方玩。”
“服了你了，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坚持要去，你就跟你爸爸说，让他年前开车带我们去。”夏琴装出头疼的样子。
她有自己的头疼表演法，伸手捏了捏太阳穴。
绝不能学女儿的头疼表演方式，容易被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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