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恬恬真有能耐。”夏琴放下手。
“那是,有能耐的我和无能的爸爸,妈妈想想都知道该选谁陪你了……爸爸,你干嘛打我。”妈妈放手,江夏恬也放手,只是没有防备爸爸。
躲过妈妈的栗子,没躲过爸爸的栗子。
江正锋为自己说话:“爸爸根本没用力气,别说得爸爸好像用很大力气了,不算打。”
“爸爸竟然敢打我,我回家就找外公外婆告状。”江夏恬不听爸爸的话,决定回家去告状。
爸爸飘了,居然敢打女儿!
亲眼看见全过程的夏琴无奈:“这事别和外公外婆说,回头妈妈帮你收拾爸爸就行。
江正锋,恬恬说的对,你忙你自己的,中午不用赶回来,我和女儿能解决午饭。
晚上都可以不回来,以厂子的事为主。”
她在厂里逛了两圈,没有原谅江正锋“抛妻弃女”,执意要去外地做生意的事,但稍稍能理解他很难做取舍的心情。
换成饭店的事,映红两口子饭店生意忙得火热,都有对未来的憧憬和规划了,关键时候,她非要收回饭店,他们不是很受打击吗?
设身处地想想,她是江正锋的话,她也没法丢下这边的厂子回家陪老婆,带孩子。
她身为老婆,不想为了他背井离乡,不想陪他打拼,她有错吗?
都有自己的立场,干脆互不打扰,各自生活。
“哼哼,爸爸打我的事,我会记一辈子。”江夏恬勉强不打算告状了。
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江正锋打算除夕给女儿结个尾款,连带精神损失费和压岁钱一起给,有了许多钱,女儿就不会那么生气了:“爸爸知错了,请你原谅爸爸。”
“不原谅。”江夏恬怎么可能是随便几句道歉就能打发的人。
已经和女儿口头道过歉了,江正锋说起行程安排:“我已经在接你们过来前完成了很多工作,晚上能回来睡觉,白天也至少能陪你们逛半天街。”
“我和妈妈没力气逛一整天,那好吧,爸爸早上去上班,下午三点前回来,陪我和妈妈去逛街买东西。”江夏恬来安排时间。
江正锋接受安排:“琴琴,你觉得行吗?”
接受安排,但要先问妻子的意思。
夏琴:“就按恬恬说的吧。”
...
除夕,一家三口已经在自己家里。
江夏恬收到了尾款、压岁钱以及爸爸给的“封口费”。
她接受封口费,不过除了封口费,另外要求在爸爸额头上弹两下,不然不会完全谅解。
爸爸接受弹额头惩罚,她用了些力气,因为气势有点猛,把妈妈吓到了,让她别把爸爸弹傻了,家里需要爸爸这个钱包。
她安抚妈妈,说自己知道轻重。
弹了爸爸额头两下,爸爸说不许记仇不许告状。
言而有信的江夏恬自然答应下来,不保证不翻旧账,但保证不会让爸爸妈妈以外的人知道爸爸打小孩的事。
一家三口已经和外公外婆一起吃完年夜饭,江夏恬待卧室里数收到的钱,爸爸妈妈和外公外婆都给她压岁钱了,一晚上就收入近万。
夏琴和江正锋看着女儿数钱。
江夏恬没接触过爸爸的生意,不知道生意具体走向,只能告诉爸爸他未来生意大概方向,具体的得靠爸爸自己去摸索。
“哥!琴姐!恬恬!有人在家吗?”
外面有人在喊。
江夏恬一听就听出是叔叔的声音。
亲叔叔,爸爸的弟弟,江正利。
江正锋去开门,夏琴则是去厨房端来热茶。
因为过年,家里茶几上已经摆了水果盘和干果盘,客人来了只需要倒热茶就行。
江夏恬意思性站起来,摆弄桌子上的干果盘。
“恬恬在偷吃呢?”江正利进来屋里。
“没礼貌!我在摆招待叔叔和姐姐的干果。”她家和爸爸这边亲戚住得不近,所以关系也不算很亲近,不过叔叔是自来熟,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等嫂子过来,江正利向哥哥一家介绍自己的对象,介绍完特意告诉侄女,既然叫他对象姐姐,就得叫他哥哥。
“做梦!”江夏恬偏不答应。
江正锋问弟弟怎么过来了。
江正利回答哥哥的问题:“我今天带对象见爸妈,爸妈让我们吃完年夜饭来看看哥嫂一家子。”
“叔叔,我有话问你,你跟我来阳台,姐姐,我想和叔叔聊聊天,可以把叔叔借我一会会儿吗?”江夏恬问起未来婶婶。
“可以,你带走他吧。”江正利的对象一点不介意。
叔叔和侄女去阳台说悄悄话。
...
“叔叔,你跟我说一下,我爸爸是不是不太正常?”
叔叔比爸爸小五岁,是有一点年龄差的兄弟,性格如此迥异,从小到大一定没少发生矛盾。
从叔叔嘴里能套出爸爸的为人。
“你是不是想害我?”江正利第一反应是怀疑侄女想害自己。
叔叔的话让江夏恬明白,爸爸确实不正常:“没有啊,不是爸爸让我来问叔叔的。”
“琴姐让你问也不行,反正被你爸知道,我没有好果子吃。”
他都有阴影了。
“不是妈妈让我问的,我是觉得爸爸表里不一。”
江正利很是意外:“你才几岁,就能说出表里不一的词了?真厉害。”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爸爸肯定有问题。”
“我哥有再多问题,都不会害你和琴姐的,我可以告诉你,他在学生时代就喜欢琴姐了。”
江夏恬很快反应过来问:“初中,高中还是大学?”
“至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了,表现在你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开玩笑说起给你爸爸妈妈订的娃娃亲,你爸爸从不反驳,也没露出反感的情绪。”
他哥可不是能开得起玩笑的人。
可能当时看着毫无异常,不介意的样子,后面绝对会让相关人员知道他很介意。
江夏恬总结:“爸爸从高中开始就把妈妈当老婆了。”
“我可没说过,是你自己说的……你爸爸对岳父岳母比对亲爸亲妈客气多了……”江正利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
江夏恬完全不怕爸爸,说话没叔叔那般小心翼翼:“我懂我懂,因为爷爷奶奶又不止爸爸一个孩子,一碗水根本端不平,爷爷奶奶对叔叔肯定比对爸爸好,爸爸心里不平衡,会跟爷爷奶奶明说,尽管就事论事,但总会搞得大家都不愉快。”
“我哥教会我很多道理,其中一个是谨言慎行,恬恬,你懂吗?说话做事前要三思。”
“不懂,我爸没教过我,”江夏恬摇头,装不理解。
爸爸沉默挨骂是经过“三思”的结果吧?
真是没话讲。
和叔叔简短沟通过后,她已经大致了解爸爸的问题。
估摸着叔叔没少在她爸爸这里吃闷亏,全是血泪教训。
江正利听了侄女的话,不生气,还有点好笑:“总算有能治我哥的人出现了,你爷爷奶奶有时候都会被你爸爸说得理屈,不得不跟他道歉。”
“一物降一物呗。”江夏恬想到爸爸说吴杰妈妈的场景了,当时她是特别煎熬,想必叔叔和爷爷奶奶都经历过这个场景。
得亏妈妈是窝里横,在外面不显,在家里就会爆发,根本不给爸爸“讲道理”的机会。
爸爸头脑也清醒,知道和妈妈争论毫无意义,只会让妈妈更生气,所以就保持沉默挨骂了。
“你特意叫我来阳台,你爸爸肯定要问你找我的原因,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我哥因此来找我的话,我以后就不会告诉你有关你爸爸的事了。”
“我只说我问叔叔,爸爸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妈妈的,叔叔说不知道,然后我回答,确实,爸爸读高中的时候,叔叔都还是小屁孩,小屁孩懂什么感情。”
“谁是小屁孩,我看你才是小屁孩,幼儿园文凭都没拿到,敢叫小学生时期的叔叔为小屁孩!”江正利准备掐侄女的脸蛋。
江夏恬在叔叔动手前,大叫着跑进客厅,大叫叔叔揍小孩。
江正锋听到女儿的话,知道女儿又在乱说了,前不久才污蔑过他,不过好歹是自己女儿:“正利,多大年纪了,还和小孩子闹。”
“我不闹了。”江正利乖巧坐到对象身边。
江夏恬看出血脉压制了。
叔叔和未来婶婶待了半个小时才离开,离开前,未来婶婶给了江夏恬五百块钱压岁钱。
夏琴则是提前把要给小叔子的年礼交给小叔子,另外送了小叔子对象一些新首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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