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儿子,竟然也吃了…
苍天呐,这是什么场面啊,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着啊!
章太后脚步飘浮地掉头往回走:“回宫吧回宫吧,快宣太医来给哀家看一看。”
而作为皇帝最亲近的内侍监,卫少监早就察觉出不对劲了,陛下当时是怎么在颐妃面前发誓的,他可是听得一字不差。
而今陛下却是违背了自己的誓言,近来早朝也是常常神游,一下朝就飞速离开。
和皇后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言语之间提到皇后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之前有任何赏赐总是先想着颐妃,现在却是第一个想到皇后。
卫少监感到很不妙,但也不好提醒些什么,终归这是陛下自己的事,做奴才的能说些什么呢?
可是当时卜大人和陛下两人商议的,是叫陛下取得皇后信任,是做戏,没让做到这个地步啊!
连他都分不清真假了。
卫少监连连叹气,也是,皇后娘娘绝色姿容,能坐怀不乱的男人是少数。
终究这样浓艳极致,飞蛾扑火般的女子,比颐妃那样温柔如水的女子更要吸引人吧...
卜大人啊卜大人,你做了大错事了。
你撺掇陛下去伸手触碰这团火焰,害陛下被卷入其中,玩火自焚。
你要是对陛下这么忠心,怎么自己不去引诱皇后?
卫少监不免更加叹气,陛下,你不争气啊!你心志不坚啊!
你怎么也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呢?
当时和颐妃那样斩钉截铁的承诺,如今夹在两个女人中间该怎么收场?
第三十章 章太后回到太安宫,立……
章太后回到太安宫, 立刻命洪尚宫调来彤史纪录,翻开册子一看,皇帝这个月竟然一直宿在长信宫, 连着十七天都和皇后在一起。
太后咋舌, 怎么会这样?
韩才人表情扭曲, 忍气道:“皇后娘娘在我们面前倒是装得好, 一转头, 还不是一样勾引陛下。”
洪尚宫在旁边不作声,心想怎么就是皇后勾引陛下了,没准是陛下勾引皇后呢…
韩才人拈酸吃醋, 背后没少说皇后坏话, 不过到底之前挨过敲打, 如今是不敢当皇后面表现出来了, 只敢背地里啰嗦两句。
皇帝毕竟年轻俊美, 韩才人想来还是有几分真心喜欢的,并非全然为了权势富贵,只是一个小小才人,不管是对皇后还是对颐妃, 总是轮不到她来说的。
马嬷嬷跟着太后在宫里几十年了,看着韩才人这般, 只觉得太后挑错了人,这哪里像是能成器的?
自己不得宠也就罢了,还敢明目张胆地恨起皇后恨起颐妃来了, 她算什么呢?
打她做妃子起,就对皇后诸多怨言,对颐妃也是没什么好话,以前怨恨皇后跋扈欺负人, 现在又怪皇后侍寝太多抢了她的宠爱。
可是帝后同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根本就没有侍寝这一说,皇帝和皇后是平等的地位。
以韩才人的想法,确实想不到这些,只是怪皇帝看不到她,被另外两个女人勾搭走了。
但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颐妃和皇帝情分深,皇后虽然进宫时间不长,可人家是大美女啊,怎么比呢?
韩才人品貌情商都不算高,不过太后也是奇怪,倒是偏爱着她。
马嬷嬷上前为太后添茶,章太后毕竟经历的事多,老谋深算。
阖上册子,忙问道:“皇帝有没有赐汤药给她?”
皇帝一时昏头倒也罢了,可千万不能有孩子。
宇文宏都本就难缠,要是宫里再多一个流着宇文氏血脉的皇子,那就更不敢想了。
谁知道洪尚宫犹豫着回答:“陛下,并没赐汤药,许是忘记了。”
太后大惊:“这怎么行?”
赶忙吩咐洪尚宫:“以后皇后再侍寝,以哀家的名义送汤药给她。”
洪尚宫道:“您送去的她不一定喝,皇后谨慎,知道自己树敌太多,怕人毒害她,从进宫开始就只用自己私厨的东西,一道道检验过,就连用膳都要用银筷的。”
太后冷哼一声:“这么怕死还不知道老实做人。”
若单从婆媳的角度看,她顶多是不大喜欢皇后这样不逊的媳妇,更喜欢颐妃和韩才人那样谦顺的媳妇。
可是从朝廷党争,国家大事来看,就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了。
若是皇后生下皇子,清算宇文宏都的事那更是遥遥无期了。
皇后既然姓宇文,这便是天生的错,不管她听话还是不听话,乖顺还是不乖顺,注定是对头了,改不了了。
*
章太后第二日便把海棠叫去,旁敲侧击地提点她:“皇后,如今宫里人少,皇帝膝下还没有孩子,哀家想着,开过年去也该预备一次选秀了,皇后觉得呢,你既然身居后位,那此事应当由你来筹办,还望皇后不留私心,好好给宫里选几个贤惠的新人。”
旁边又是马嬷嬷在站着,这宫里的戏是看不完的。
马嬷嬷是直摇头啊,谁能听不出来太后这是故意恶心皇后呢!
皇帝和皇后的关系刚缓和没几天,这就要选秀了,还让皇后亲自操办,这叫什么事?
也是搞不明白,太后为什么就这么讨厌皇后,看不得她一点好,皇后很坏吗,不至于吧…
就因为她姓宇文?可人家老子做的错事,也不能全算在她头上吧,人姑娘才多大啊,你们针锋相对的时候,她都不一定出生了。
可海棠只是微微一笑:“选秀的仪程十分繁琐复杂,我倒不是很清楚,就吩咐尚宫局按旧例去办吧。”
太后很诧异啊,皇后竟然一点不生气,也不怼人,按皇后的个性,不应该啊…
海棠喝了口茶,表情淡淡的。
宫里如今确实没有孩子,身居帝位,无嗣是大事,可这是皇帝自己该操心的事,跟她没关系,她准备把这事报给皇帝,让他自己安排去。
他要愿意选秀,她也不拦着,反正别想把事往她头上推,让她出头去跟太后闹。
还有颐妃那,总不能也让她去安抚吧?
出自皇族,身为帝王,有些事情不用明说她也不会不知道。
想来还有些好笑,她说过不愿与人共享丈夫,颐妃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韩才人说过惟愿君心似我心。
皇帝怕是哪一个都做不到,不过她倒并没有当真那样想,只是随口说来想让皇帝知难而退的,韩才人八成也是郎情妾意上了头才说那样的话,后来还被自己不着调的宫女传了出来。
只有颐妃多半是真的有这种想法,只是皇帝身份特殊,并不能满足她忠贞不渝的夙愿。
而且皇帝至今无嗣这件事,海棠也很纳闷。
皇帝年少登基,之前太后看管得很严,没有宫女能近身,她和颐妃都是去年一起进宫的,韩才人是今年年初封的。
所以说皇帝从真正大婚算起,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宫里连皇后带妃子三位,没有人有一点动静。
海棠肯定先不算自己了,她前头一年多都是独守空房,韩才人除了刚开始的一两个月,后面其实也很少侍寝了。
真正侍寝多的就是颐妃,不知道这两个谁有问题了。
皇帝体力不差,倒不像有问题的样子,颐妃气色那么好,天天早睡早起的,也不像很虚的人,这就搞不懂了。
想到这,海棠回过神来。
宇文海棠,你怎么回事?
关你屁事?该你操心?
不免心里一阵后怕,这皇后不能当,这皇宫不能进啊…
她当时进宫时可是发了毒誓一定要走的,如今不仅陷在这里,坐在皇后的位置上还很习惯了,连选秀都习以为常觉得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了,还琢磨起其他妃子的秘辛了。
这可完了,这真是附骨之毒,潜移默化啊...
宇文海棠,你要清醒一点,不要变得不像你自己了。
海棠这般自省。
*
宇文宏都病休回来的第一个早朝结束了,皇帝勤勉,又将内阁诸臣宣去讲书阁议事。
归根结底还是河西那边老生常谈的问题,河西侯桀骜,不上请安折,与朝廷联系不密切,让皇帝再起忧心了。
只是连着打了蜀州赣州两个大郡,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再打河西不是上策,皇帝虽然视河西靳侯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牵制他。
赣州战事将要结束,宇文靖霆即将凯旋回京。
皇帝会见群臣时,也大加赞扬了这番汗马功劳,宇文宏都病休刚刚结束,自然也位列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