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谁打？”
李慕灵当即捉住前来传话的弟子，原本只是严肃的眉目立刻凌厉起来。
“好像是丘枣宗一个叫吕岩的弟子。”弟子不敢耽搁，连忙交代情况。
“吕兄？”
听闻李今歌和人打架担忧凑前的东方星烨闻言错愕,一旁搞不清楚状况的温檀好奇看向面色冰冷的李慕灵和错愕的东方星烨,小心翼翼询问。
“这人是谁啊？”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李慕灵抬脚跟着前来通信的弟子离开,东方星烨不放心也跟着前往，出于好奇和担心温檀也跟着前去。
走出林场,一行人匆匆赶到离宗大门不远处的小道上，终于看见被苍羽宗弟子拉开双双挂彩的两人。
温檀识得李今歌,此刻不由看向李今歌对面的红袍男子，男子面色苍白眉眼却意外好看，此刻红袍散乱，领口被扯开,头发散乱，眉梢止不住的躁郁气息，目光随意扫过他，很快落在了一旁的慕灵师姐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红袍男子看到慕灵师姐后，身上的躁郁气息熄了不少。
可惜慕灵师姐一眼都不曾看他，直奔今歌师姐而去。
“吕兄，这是怎么一回事？”
东方星烨看了看被众人拉着依旧抬着脚还想揍人的李今歌，再看身形凌乱的吕岩，怎么也想不到这二人因何事生起的干戈。
吕岩，凌千叶目光晦暗扫过红着眼还试图揍自己的李今歌，闭了闭眼，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此事还是问她吧。”
东方星烨闻言看向李今歌，李今歌此时在李慕灵的安抚下似乎冷静下来了，将李慕灵扯至身后，防备的看着凌千叶。
“今歌？”吕岩不说，东方星烨无奈只能询问李今歌。
吕岩毕竟是外宗弟子，若是传出苍羽宗在自家宗门欺凌外宗弟子总是不好的传言。
李今歌抿着唇一言不发，她身后的李慕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吕岩，眼底也是疑惑，显然不知道两人为什么打起来。
不过……这不重要。
李慕灵垂下眸，“你是来找我的？”
她看向一旁草地里不知道何时扔下的红色拜帖，眸色清冷。
众人这才看到拜帖，东方星烨拾起看向吕岩。
“即是找慕灵为何是今歌……”东方星烨看向李今歌，李今歌目光倔强一言不发，他便只好将目光看向吕岩。
吕岩没有说话只是越过李今歌看向她身后的李慕灵，二人对视，吕岩闭眼，垂下头，不知为何很是沮丧，过了一会道歉，只是声音好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一般不情愿。
“我的错，言语上不小心冒犯了今歌姑娘，抱歉。”
见吕岩道歉，东方星烨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有疑惑，但两位当事人都不肯开口，也就只好就此作罢。
凌千叶道歉后，李慕灵凌厉的眉眼松懈了些，看向身前的李今歌，见她抿着唇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想了想，转头看向东方星烨。
“师兄，我先带她离开，其余的，”她顿了一下，意有所指道，“师兄看着处理，恕我失陪。”
东方星烨点点头，看着二人离开，随后看向‘吕岩’，吕岩直勾勾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一瞬不眨，心底不由生起几分怪异，更加坚定了要把吕岩的住处安排的离云山院远一点的决心。
“吕兄，请吧。”
东方星烨伸手示意，凌千叶收回视线冷冷看了他一眼，慢慢露出一个笑容，慢条斯理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星烨兄，好久不见，上次一别，不知兄与冰薇姑娘可安好？”他说好，好像看不见众人僵硬的脸色，而是左右看看奇怪道，“此次怎不见冰薇姑娘？”
东方星烨僵硬地扯出一抹笑，手不自觉攥紧，“冰薇她在玉木峰，自然不与我们一道。”
凌千叶点点头，作恍然状，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一声好奇的声音打断。
“师兄，这就是丘枣宗弟子吗？他剑术厉害吗？”
东方星烨无奈扶额，温檀师弟什么都好，就是痴迷武学这一点让人头疼，现在如何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温檀，不可无礼，吕兄还勿见怪，我这师弟……”
凌千叶已经听不到其他声音了，自温檀二字一出口，便猛然盯紧了面前单纯无害好似绵羊般的温檀。
温檀，温檀……
棕瞳眯了眯，等东方星烨说完，缓慢伸出手，“久仰大名，温檀道友。”
“吕道友，多多赐教。”温檀高兴伸出手。
吕岩这话说得古怪，东方星烨皱眉不动声色看了眼他，又见两人握手交谈甚欢，心下微松，只当是吕岩客套，笑了笑，招呼两人上山。
*
李慕灵拉着李今歌回到云山院，将云山院大门关上，将人拉到石凳上坐下，这才开始询问。
“你和他打什么架？”
李今歌不言，她只好皱眉继续猜测。
“他如何招惹你了？”
李今歌抿着唇动了动，面对她的询问却不见余怒，反而担心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李慕灵眯了眯眼，“他说什么了？”
李今歌咬牙，挣扎了一会，看着好似无事人般的灵灵，纠结了半天才出声。
“他知道温檀。”
李慕灵错愕，黑眸眨了眨，罕见地流露出迷茫之色，不明白这事为什么能让两人打起来，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大动肝火。
温檀……指尖弯了弯，不明所以道。
“嗯，他知道又如何？”
温檀的事她没向任何人说过，但李今歌倒是不奇怪，凌千叶……若是他知道，那定是前世在魔宫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梦呓了几句被他听到过。
但是，这又怎么了？
李慕灵不解地看向李今歌，李今歌神情挣扎，好似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握起的拳头紧了松，松了又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松开拳，小心翼翼看向李慕灵，似乎生怕伤害到她。
“温檀……你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提过，”面对灵灵平静的面容，李今歌的声音却更加小心隐晦，“凌千叶，是不是欺负了你？”
她其实不知道温檀对于灵灵意味着什么，灵灵清醒时从不会提起这个名字，只有在梦中……
梦中灵灵说最多是‘温檀，对不起……’
李今歌眸光轻闪，无数个夜晚，这个名字在灵灵口中出现，带着遗憾和歉意，沉重得她迄今为止不敢问她温檀是谁，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自觉告诉她这会是一件让灵灵很不开心的事，所以她沉默，闭口不谈，一直到今天，凌千叶说知道温檀！
他还能在什么情况下知道？不用说这厮一定欺负了灵灵！
想到这里李今歌便恨不得把那人撕碎喂狗，只是打他一顿还是太轻了。
李慕灵皱眉，不曾理解她的意思，摇了摇头。
“他不曾欺负我。”
“不是这个意思。”
李今歌一看她就没理解自己的意思，想杀死凌千叶的心更甚，抓耳挠腮却又不知该如何让灵灵明白她的意思。
她没想好，李慕灵看她这般却像是品出了几分不同的意味，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放下手。
“你想问他是否在房事上强迫于我？”
李今歌还纠结着这么问出口，没曾想她直接就这么说出来了，心顿时梗了一点，重重的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只要灵灵说凌千叶欺负了她，自己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那家伙。
该死的王八蛋！
李慕灵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淡漠收回视线，大概是没想到她是因为这事气得如此难受，眉眼闪过思索，随后道。
“不曾。”
“真的？”李今歌不信，以为她有所顾忌，“你不要怕，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你，可要是他真欺负了你，我非揍死他不可！”
“不曾，他不曾欺负我。”李慕灵语气平淡，毫无波澜，看着并不像有难言之言或是勉强自己。
“那就好。”李今歌仔细看了看她，大松一口气，老老实实坐下。“吓死了，还以为他趁我昏迷的时候对你行不轨之事。”
她和灵灵从小就没分开过，便是在苍羽宗二人日程均不同的情况下，除了绑架那次，也未有过夜不归宿的情况。
如果说凌千叶有时间对灵灵下手，也只有自己从燃烧谷回来昏迷的那段时间。
什么事都没发生最好了，李今歌站起身，准备回房倒杯水压压惊。
李慕灵看着她拍着胸脯虚惊一场的模样心下有几分好笑，眼底闪过狡黠，忽然道。
“这事若是算欺负的话，我倒是欺凌过他。”
站起的身影忽而踉跄了一下，看着李今歌回头瞪大的眼，李慕灵挑了挑眉，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