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我都知道,林小姐只有二十几岁吧,创立的品牌资金人脉都是靠家里吧,那这跟玩过家家有什么区别,我这不是什么儿童游乐中心,不收大龄儿童。”
原来何翔飞都没有看过她的品牌资料,那她之前熬夜改文件又算什么?
“没想到何总是以貌取人坐上这位置的,有这能力不如去外面支个摊,绝对比现在赚得多,就不用羡慕我有个好家世了。”林疏桐皮笑肉不笑地应对。
她当然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啧。”何翔飞摇摇头,“你这种养在温室里娇生惯养的花朵不适合成年人的丛林法则,还是太年轻了。”
“您要是觉得自己老就早点入土为安。”林疏桐暗自吐槽,又生怕他下句就飚出“我来考考你”等句子,立即打断他施法,“何总既然专业性那么强,”她指着桌上的文件,“那么让我看一下你的专业。”
何翔飞瞥了一眼文件,双手紧紧锁在胸前。
“你什么牌子?什么品类?”
“云尚,家居服。”
何翔飞仍是不屑一顾的样子,“没听过,家居服那不就是睡衣,我都习惯裸睡的,你也应该试着去裸睡一次,很舒服的,试过之后就不用穿睡衣了。”
林疏桐感觉办公室里空气都变臭了。
按理说瑞和广场那么大的一个综合商业体,招商部应该起到一个中流砥柱的作用,但以何翔飞这个调性,是怎么招商引资的,那些牌子见到他之后不会望而却步吗?
还是说何翔飞有什么过人之处?
坐到这个位置,林疏桐不相信何翔飞一点专业性都没有。
还有一种可能,何翔飞在针对她,且是故意的。
但她从来没有得罪过他。
“何总说话如果总是这种腔调,我想我们没有谈判的必要了。”
“说点玩笑话而已,怎么还当真了。”何翔飞说完还招呼林疏桐喝热茶。
林疏桐当然没有喝,她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何总,那我考考你,你听说过NanaLee这个品牌吗?”
何翔飞听完大笑起来,“随口胡诌的吧,我还TongTonglin呢,哪来的野鸡牌子?”
林疏桐正襟危坐起来,她就知道何翔飞对时尚服饰不感兴趣。
“这个牌子有实体店呢,就在瑞和广场东庭二楼,怎么何总给忘了,要是人家知道你说她家是野鸡牌子,不知道会不会想要撤店呢?”
林疏桐以为何翔飞会收敛一点,谁知道他脸皮厚如城墙,“林小姐在威胁我,可惜我不是这个项目组的负责人,不对这个品牌负责。”
何翔飞自觉无趣,打算赶人。
“林小姐今日请回吧,改天再聊。”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林疏桐,“不过我以过来人的经验给你一个提醒,像你这么漂亮的人,走后门可简单多了。”
林疏桐快被熏吐了,还好大脑还能思考。
她从头到尾扫视了一圈何翔飞。
“啧,何总看样子是每天敞开后门还没有人来。”
何翔飞有要恼羞成怒的迹象。
林疏桐赶紧从何翔飞办公室里逃出来,再多待一秒她的巴掌就得落在何翔飞那宽大的脸上了。
出来她抓紧冲进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同时另一边的门同时打开了。
第8章
周砚钦从电梯里出来,每天下午他都会来瑞和国际中心这里巡视,作为新的商场话事人,周砚钦只是在这里坐镇而已,毕竟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董事会在上周已经选出一位新的CEO,周砚钦只决策,不指点。
他从来没有管理过商场,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做。
周砚钦的主业是做投资,前阵子他在南城成立了分公司,带了港城的一些人过来,到这边后开始紧锣密鼓地招人,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是他得抓紧找一个法务团队,或者和一个资深律所合作。
港城的法律体系不适用南城,所以有一个好的法务团队非常重要。
周砚钦在办公室看了各种财务报表以及年末商场即将举办活动的各种策划案,看到五点半就起身离开。
他本来可以坐电梯直接到停车场的,但是不久前林疏桐发消息说她在外面等他。
到达一楼大堂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哥。”
周嘉峰身体靠在前台上,原本和前台文员有说有笑,乍然看见周砚钦一下子拉下脸后又恢复神情,十分热络地喊了一声哥。
周砚钦在前台那看见了周嘉峰,平时在港城一年都见不上一回的人,今日居然在南城相遇了。
双方都在等对方走向自己,空气中暗流涌动,周砚钦不动声色,他对周家峰没有需求也没有任何期待,所以不值得等。
周砚钦停在原地几秒后,见周嘉峰没有了下文,抬脚就走。
周嘉峰见状向他跑了过来。
“哥,好久不见。”
“嗯。”周砚钦脸上没什么神情,语气也很淡。
周嘉峰明知自己是热脸贴冷屁股,谁叫周砚钦位置比他高呢,现在撕破脸对他不是什么好事,相反他还得巴结着点。
“哥你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周嘉峰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显得十分嘹亮,已经引起周围员工的注意。
周砚钦知道他是故意的,想让公司内部的人以为他们两个关系很好,进而推断周嘉峰有可能得到周家的认可,他们才好站队。
周嘉峰这点小心思昭然若揭,当然了,他并不在乎。
他往接待处走去,“公司里的人说你不在国内。”
今年入冬以来气温急速下降,周嘉峰连班也不想上,直接去南半球度假,昨天才回来。
“那可能你问的时间不凑巧,我刚好去国外出差了几天。”周嘉峰谎话信手拈来,反正周砚钦一直在港城,鲜少过问这边的事,公司里还有他安排的眼线。
周砚钦自然是不信的,他当然知道周嘉峰上个月一直待在仙本那,“还真是我问的时机不对。”
跟这种人极好打交道,在他们说谎的时候不要揭穿,认可他们的谎话,让他们自以为聪明绝顶,继而就会做出越多蠢事,到时方便一网打尽。
周砚钦不想再继续待下去,“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我其实还有一件事要问。”周嘉峰干脆在接待处的沙发上坐下来,“上个星期董事会重新选了CEO,哥怎么没选我,反而选了一个外人?”
周砚钦刚想说你没有这个资格,但想到周嘉峰听到这话可能会发疯,还是选择维持住表面和平,“你是财务部的,竞争力本就没有其他管理岗的强。”
周嘉峰还想着再扯几句,周砚钦手机开始震动,他示意了还有事,没有等周嘉峰回应,径直走了。
周嘉峰死死盯着周砚钦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在大门口。
他立马现原型,露出不屑的神情,也掏出手机,“爸。”
林疏桐从瑞和国际中心出来后,又步行到瑞和广场,她的车停在这里的地下停车场。
昨晚周砚钦让她今天傍晚来瑞和国际中心接他,刚好和她今天的路线重合,因此她出来后直接找了家咖啡店等周砚钦。
时间才四点半,她要在这里等一个小时。
只是她从没觉得室外的空气如此清新,她真怕在何翔飞办公室待久了,整个人都得被他那爹味油腻的味道浸入味。
林疏桐出来的那刻就决定晚上用颗柠檬味的泡泡浴球泡澡。
她在咖啡店点了杯桂花拿铁,坐在室外的铁艺椅上,拨了电话给郑黛黛,跟她吐槽刚才何翔飞的事。
吐槽完心情舒畅了不少,五点三十分一到,她便掐着表数时间,因为等的时间有点久,所以只过了两分钟她就打电话给周砚钦,催他赶紧出来。
其实林疏桐应该开着车在瑞和大厦路口等周砚钦,但她懒得过去,而且从那边走过来也不算远。
周砚钦看到来电,嘴角挂起不经意的笑,点开绿色按钮,接听。
“周砚钦,你下班了没有?我在S.Farid咖啡店等你好久了,你快点过来。”
每次林疏桐找他总是理直气壮的样子,周砚钦都想问她到底是谁在当助理。
“我不认识这家咖啡店。”
林疏桐一想也对,便指引他,“在瑞和广场外面,咖啡店就在广场正门的左手边,我在外面坐着。”
“我想你还是先去把车开出来,我在路边等你。”
周砚钦话虽这么说,但他一走出大门,就往商场的方向走。
林疏桐坐久了,稍微听出了周砚钦话语里微微的颠簸感,她坐着不动,有些得意,“你在走路对不对?你已经往我这边走了,等你过来,我们再一起去停车场。”
“我在走路很正常。”周砚钦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我不管,我就当你快要过来了。”林疏桐胜券在握,身体没有挪动过半分,她探头往正门那边看,人头攥动,熙熙攘攘,其实她知道周砚钦不可能那么快就到这边,可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