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不肯帮忙拿外套,所以她才着急忙慌地出来追他,周砚钦还是有过失的,他既然想送就让他送。
“钥匙还在车上。”林疏桐穿着袜子走了两步路,“对了,我的外套。”她差点又要忘记这件事。
被忘了四天的外套终于回到林疏桐手里。
周砚钦走在前面,林疏桐跟在他后面。
到车库时,周砚钦先打开了车库灯,林疏桐车子驾驶室的门大喇喇敞开着。
他看了一眼林疏桐。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怕黑,刚才你走那么快,车库灯都不给我开。”说到这事她还有点气呢,林疏桐走到副驾,打开车门先坐了进去。
他的表情是在疑惑吗?没有吧。
周砚钦都快怀疑自己了,他明明是想示意林疏桐关上小门。
算了,他自己去关吧。
林疏桐住的地方在一个高档小区,需要几道人脸验证,她让周砚钦将车子停在路边,待会她自己开进去。
她在车上还做了一件事。
“我帮你叫了专车,还有两分钟就到了。”林疏桐通知得理所当然。
周砚钦有些神情复杂。
林疏桐的通知属于老板的态度,助理的做派,两者糅杂在一起,浑然天成。
他本打算随便叫辆出租回去的,他还不太熟悉这边的打车软件。
但林疏桐替他安排好了,虽然没过问他的意见。
“多谢。”
“我是你助理啊,这不是应该的。”林疏桐陪着他等在路边,叫车又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我给你报销。”其实周砚钦没把林疏桐当真正的助理过。
“不用,我今晚也蹭了你的饭。”一点小钱,林疏桐根本不在意。
原来她真的没有图谋不轨,所以才一次次划清界限,不欠他一分一毫。
寒风骤起,树叶互相纠缠沙沙作响。
周砚钦突然释怀,时间不会停止,四季还在轮回,林疏桐还要继续当他的助理,他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You're the right time
at the right moment”
林疏桐的电话铃声响起,是网约车司机打来的。
确认好位置后,车子就开过来了。
林疏桐上去确认车牌号,等周砚钦上车。
他坐上车离开了。
林疏桐回到家放下包,将平板拿出来。
经历了下午和何翔飞不太愉快的一次谈话,她更加确定品牌入驻商场的事遥遥无期。
她没有得罪过何翔飞就被他针对,下午她讽刺他之后可能会被变本加厉地针对。
浴缸放好了水,她拿着柠檬味的泡澡球丢进去,把蓝牙音响放在洗手台上,开始泡澡。
一想到何翔飞她就觉得恶心。
但又不得不想。
何翔飞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她,背后一定有原因,他的职位顶多算个中层,如果受人指使,那么指使他的人职位肯定比他高,而且是能给他好处的位置。
林疏桐靠在浴缸壁,拧了条毛巾盖在脸上,一下子陷入黑暗,思绪开始变得清晰。
到底是什么人在针对她呢?
她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想了这几年有没有在生意上得罪过人,答案都是没有。
难道她得罪的人是瑞和广场的领导层?
这样一捋好像还有点道理。
她拿掉脸上的毛巾,重新恢复了光明。
只有瑞和广场的领导层才有能力指使何翔飞,还能给他好处。
瑞和广场是港资,话事人不知道有没有加入南城的商会。
林疏桐决定了,等林卫东出差回来,她就回家问爸爸有没有认识瑞和广场管理层的人,这还是她创业以来,第一次寻求林卫东的帮助。
泡完澡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了不少。
明天是发工资的日子,林疏桐总会担忧,害怕发不出工资,总是要看几次账户余额才能安心下来。
接下来几天不用当周砚钦的司机,她生活又恢复正常,晚餐依旧随便糊弄过去。
郑黛黛约她周末一起去阿勒泰滑雪,她终于可以和她一起去了。
周砚钦的澳洲之行不太顺利,落地悉尼之后发现周承志去了西海岸的珀斯,等他回来后谈话又不欢而散。
周承志虽然晒黑了一点,但精神饱满,神采奕奕,身边跟着一个和周砚钦差不多年纪的漂亮女人。
周砚钦是在泳池边和父亲谈话的。
周承志的意思是周承文想要钱就再给点,家里还有其他人坐镇,不会让他将家产都吞了。
可周砚钦最近几年一直在跟周承文打交道,知道人的胃口是会变大的,妥协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
周砚钦难以想象父亲会变成这样随便,之前在生意场上驰骋搅弄风云的人好像是假象一样。
他现在万分庆幸爷爷还在世时,头脑依旧清醒,将家产都合理信托了。
周砚钦好说歹说,周承志终于同意回港城,但他得挑个好日子。
父亲反过来劝说他留在悉尼好好放松,不要总绷着一根弦。
可是进入社会后,他好像没得选择。
周承志已经忘了,曾经他对儿子的期望有多大。
周砚钦去澳洲看周承志被母亲知道了。
叶思琳的原话大概是最好等周承志死了才能去看他。
周承志和叶思琳今生已老死不相往来。
周砚钦夹在中间,他还有一个妹妹,结婚之后跟着叶思琳去温哥华定居了。
他谁都没有跟。
叶思琳让他找个时间去温哥华,他应了声好。
第11章
林疏桐从阿勒泰回来后,开始新一轮的忙碌。
市场部的人最近开始了加班,只有设计部能轻松一些。
最近店铺上架的一款摇粒绒插肩帽衫套头家居服卖得很好,这款袖口跟裤脚都做了束口处理,上衣还有一个大大的平口袋,舒适保暖不臃肿还能放东西,市场部反馈很多养宠家庭都买了这套家居服,不用粘毛就能出门,很方便。
他们自发在网上安利,吸引了更多人去买。
可很快被同行抄款。
没过几天的时间,网购平台上出现了大量同款。
之前不是没有出现过同行抄款的现象,但他们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抄,至少会改动一两个地方。
但这次出现大量一模一样的款式,除了版型变动较大。
林疏桐越刷越气,大家都在市场里,想要赚钱的心她能理解,她反感的是剽窃他人劳动成果却不用付出代价。
这些同款对店铺的销量还是有一定影响,抄款的都是一些没名没姓的店铺,他们甚至没有来店铺买原件去打版,拿了宣传图就可以出款。
林疏桐对这些个人卖家无可奈何。
这个款式很普通,鉴抄也鉴不了,只是作为行业者和设计师,她一眼能分辨出来。
所以干着急没用,只能冷处理。
办法就是设计出更多好款,做出品牌特色,以后出现这个特色大家就会有这个认知,哦,原来这个款是她家的,其他的都是抄袭款。
插肩和品牌logo就是云尚的特色。
林疏桐希望买家有一天也能产生这个认知。
下午设计助理关悦跟着林疏桐一起去轻纺城找新的花边。
原先的花边供应商最近出的大货质量比之前下降了,她下单的棉布花边都薄了不少,影响衣服的质量,林疏桐打算换一家。
在轻纺城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找到新的供应商,快到下班时间时,林疏桐跟助理手里都拎着不少色卡,她需要回去慢慢筛选。
昨晚周砚钦飞机一落地就发消息给她,她待会得去载他。
助理还得回去公司打卡,林疏桐让她带着色卡一起打车回去,她给报销。
林疏桐自己去找周砚钦。
地点在郊区的一个度假酒店,酒店建在半山上,美丽隐秘宁静。
周砚钦让她先在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厅等他,他很快就结束。
此时周砚钦正被几名股东拖住了脚步。
他今日约了瑞和地产的几名董事讨论股东结构净化的问题。
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讨论出个结果,那几名董事在酒店做水疗,冥想,品茶,就是不谈正事,但话里话外,又明确表示想跟着他一起做投资。
谁都馋他带来的资本。
能跟着一起分肉最好,喝点汤也不错,再不济,男人嘛,都是那点事。
一名董事说道:“我女儿从小在港城上学,后来出国,粤语英语都十分流利,最近刚刚回国,你们是年轻人,都认识认识,以后多出来玩。”
另一名股东反驳:“你女儿才大学毕业,我女儿从港大毕业之后进了证券交易所,和砚钦有共同话题。”
周砚钦双手插兜,微笑拒绝:“各位叔伯,我有女朋友了。”
话刚一说完,他手机开始振动。
他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光明正大拿出手机,炫耀一般又好似有些无奈,“喏,女朋友查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