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珈洛瞳孔微张,疑惑道:“你在做什么?”
越时序尴尬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道:“你房间的灯一直在亮,我过来看看。”
他视线扫到邱珈洛手中的杯子上,“要喝水?”
邱珈洛点点头,“嗯。”
“给我吧。”
“不用——”
邱珈洛拒绝的话还没说完,手中的杯子就被越时序拿了过去。
接着越时序一个转身朝着厨房走去,邱珈洛只好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路过客厅时,邱珈洛下意识朝着沙发看去,发现原本拿给越时序的被子还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的一角。
越时序也没休息吗?
“你家净水器好像坏了。”
一道声音将邱珈洛的注意力拉了回来,邱珈洛转头视线重新落回到越时序的身上。
“对,上周坏的。”
邱珈洛家的净水器上周就坏了,但她因为实验室的事情一直拖着没有找人来维修。
“那只能烧热水了。”
“没事,我可以喝冰箱里的矿泉水。”
越时序瞥了邱珈洛一眼,淡淡一句,“我喝不惯冰的。”
“哦。”邱珈洛哽住,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越时序没再理邱珈洛,自顾自地做着手上的事情。
他拿起旁边的水壶先是用水清洗一番,而后擦干装上纯净水点开开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邱珈洛默默看着越时序忙碌的背影,想起自己的今天所作所为,愧疚感油然而生。
“越时序。”邱珈洛轻声叫唤。
“怎么了?”越时序回头看她。
“没什么。”邱珈洛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吞吞吐吐道:“你…”。
“嗯?”越时序走到邱珈洛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等待她说话。
邱珈洛很喜欢越时序的眼睛,黑漆漆的眼眸如同璀璨闪耀的黑钻,眼尾点缀的红色泪痣恰到好处。
此刻越时序透亮的眼眸中是一览无余的真诚,像极了俩人在鱼庄吃饭的那次。
那次邱珈洛因为自己不够真诚而心虚,这次她不想再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伪装自己。
她希望越时序也可以看到自己的真诚。
回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邱珈洛意识到自己似乎总是习惯伤害身边亲近的人。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改变这点,可当事情发生时,下意识的举动会让她继续做出同样的反应。
曾经对孟经云是这样,现在对越时序也是这样。
愧疚感再次涌上,邱珈洛深呼吸了口气,再次道歉:“抱歉,越时序。”
“我不是故意对你说那些伤人的话,我只是……”
邱珈洛欲言又止,想着该如果组织自己的语言。其实她也无法完整清晰表达自己的想法。
是害怕越时序离开吗?还是她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就是一个遇事只会伤害爱自己的人?
最后邱珈洛无奈总结道:“我只是当时很混乱。”
话音落下,邱珈洛以为越时序还会像之前一样很久才回答,没想到下一秒就听到越时序的声音伴随着水壶烧开的“呼呼”声一同响起。
“你不需要再道歉了,邱珈洛。”越时序缓缓朝着邱珈洛走去:“我从来没有因为你说的话而生气。”
“我气的是你的内心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接纳我。”
越时序生气的从来都不是邱珈洛说的那些话,而是邱珈洛对他的戒备。
与邱珈洛在一起他时常觉得俩人喜欢隔着一堵看不见摸不着的墙,这堵墙令人窒息。
“我不是。”邱珈洛着急地辩解。
越时序反问:“真的吗?”
邱珈洛愣了愣,有些不确定了。
或许真的像越时序说的那样,她一直都没有真正接纳他?
可明明不是这么样的,她不接纳越时序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越时序这次的情况和孟经云的完全不一样,道歉好像并没有用。
邱珈洛又混乱了,她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在邱珈洛苦想的时间中,越时序不知不觉中将她圈在倒台前。
“邱珈洛。”越时序叫唤一声,邱珈洛从神游中抽离出来。
“啊?”
越时序继续弯腰凑近邱珈洛。
他眼神真挚,目光炯炯,一字一句都透着真诚:“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我无法完全感受到你的感知。”
“但是我愿意尽力站在你的视角,体会你的感受。”
“在这期间,我只希望你可以不要再用各种方式试探我,推开我。”
“我……”邱珈洛辩解的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因为越时序说的就是事实,而她也无法立马给出承诺。
越时序看出邱珈洛的犹豫,叹息一声。
他不想把人逼得太紧,抬手揉了揉邱珈洛的脑袋,轻声道:“水好了,我先给你倒水。”说着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邱珈洛。
邱珈洛嘴角抿成一条线,呆呆地接过水,思绪在脑中乱成一团。
“回去睡吧。”越时序催促道。
邱珈洛看他一眼,轻轻点了下头,走到客厅时,越时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邱珈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邱珈洛转头问:“什么事?”
“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了。”越时序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说完后他陷入沉默。
周围因越时序的沉默变得十分安静,邱珈洛呆呆地看着越时序,耳边是自己浅显的呼吸声。
越时序也不着急,就这样俩人视线在空中静静交汇,放佛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邱珈洛越过内心的那道心理防线,朝着越时序轻声应了下,给出了一个承诺。
“以后不会了。”
【作者有话说】
今晚再补一章[让我康康]
第77章 第七十七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内,邱珈洛被屋外的一阵水声吵醒。她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看向声音的方向。
邱珈洛脑袋嗡嗡,眼神空洞,一副神游的模样。
疏地,她脑中云雾散去,想起来这水声应该是越时序发出的,于是又重新躺回床上。
邱珈洛侧耳听着房间外的水声。水声结束时,一阵脚步声紧跟其后,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彻底消失在耳边。
见状她从床上下来,猫着脚步从房间中走了出来,经过客厅她特意放轻动作害怕吵到越时序。
结果刚走俩步,就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呢?邱珈洛。”
邱珈洛心惊地拍了拍心口,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源头。
越时序手扶在额头上,直愣愣地站在厨房中间。
“你……”邱珈洛眉头皱起,没忍住勾了勾唇:“你的眼睛怎么像核桃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我?”越时序扑哧一声,直接笑了出来:“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
“啊?”邱珈洛一听快速跑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看。
镜子中的自己眼睛肿得如同核桃一样,即使是努力睁开也只是开了一条缝隙。
难怪她刚刚一直觉得自己眼皮很重抬不起来,视线也不清晰。
昨天邱珈洛心思烦闷,各种事情轮番在她脑海中出现,以至于她整晚都没有睡好,今天又醒得比平时早一个多小时,也难怪会这样。
邱珈洛仰头哀叹一声,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快速洗漱一番还特意用打湿的洗脸巾在眼睛上敷了一会才从卫生间出来。
“怎么样?”越时序语调中带着些幸灾乐祸:“是不是和我的眼睛一样?”
邱珈洛的洗脸巾还敷在一只眼睛上,只能费力睁开另一只眼睛幽幽瞥了越时序一眼,似是让他闭嘴。
越时序一项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他抬手挡在自己的眉毛上,用余光回应了邱珈洛。
接着他拉开冰箱门探头进去四处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视线扫完一圈没找到只好转头问邱珈洛:“你家有鸡蛋吗?”
“有吧?”邱珈洛有些不确定。
她不太喜欢吃鸡蛋,但之前孟经云来她家的时候好像是买过。
“你在中间那层看看。”邱珈洛提醒道。
越时序拉开第二层的冰箱门,果然在里面看到了鸡蛋,他将仅剩的两个都拿了出来。
邱珈洛视线落在越时序手上,“你早饭要吃这个吗?”
“不是吃的。”越时序回道。
“那你煮它做什么?”邱珈洛追问。
“补救眼睛。”越时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继续道:“我可不想顶着这双核桃眼和你一起去实验室。”
“哦。”邱珈洛应声点头。
关于眼睛为什么都肿成这样,俩人都心照不宣地不过问。
趁着越时序煮鸡蛋的间隙,邱珈洛返回房间中换衣服。
越时序也从厨房回到客厅的沙发处,他三两下将沙发上的被子叠好,开始寻找自己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