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研发睡眠枕头时虽然有过团队,但由于当时的邱珈洛只习惯单打独斗,因此没有太多团队的体验。
当时团队中那个学姐离开时曾告诉过邱珈洛,单打独斗是很难前行的,人一定要学会与人协作。
邱珈洛记住了这句话,也一直在学习,并在Smlie团队中实践。
她试着改变自己的心态和想法,努力去相信自己队友。
甚至在今天之前也从来没有想过怀疑自己的队友。
一阵苦涩涌进喉咙中,邱珈洛抿唇咽了下去。
她现在很混乱,林琛的背叛,致一科技的竞品,以及后续机器人的发展。
所有的一切都堆积在一起。
邱珈洛只觉得此刻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她将头垂得很低,不知不觉中视线也开始模糊。
邱珈洛任由泪水砸向地面。
突然她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紧接着身体就被揽入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中。
“邱珈洛,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你怎么来了?”邱珈洛吸了吸鼻子,双手环住越时序的腰。
越时序轻笑,“我感受到你在想我,所以我就来了。”
邱珈洛将头往他的怀中埋了埋,默认了他的话。
越时序抬手在邱珈洛脑袋上摸了摸,过了一会,又把人从怀中拽了出来。
从怀里出来的邱珈洛眼角挂着泪珠,一脸疑惑。
越时序笑笑,双手捧住邱珈洛的脸,指腹贴着她的眼角轻轻一擦带走泪珠。
他郑重其事道:“没关系的,邱珈洛。无论你下一步想做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而且我相信你,相信你的能力。”
见邱珈洛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越时序灵光一现,说道:“我送你一个让你开心的东西吧?”
“什么东西?”邱珈洛追问。
越时序打起哑谜,“待会就知道了。”而后他转过身去,几分钟后又转了过来。
“选一个手。”他双手握拳伸到邱珈洛眼前。
“里面是什么?”邱珈洛好奇。
“你选一下就知道了。”越时序故作玄虚。
邱珈洛随意选了一只手,“这个?”
“可以。”越时序扬了扬下巴,“掰开看看。”
邱珈洛不太理解但还是照做了,她掰开越时序的手掌,一个咧嘴笑的线条小人映入眼帘,小人旁边还有一句话
——开心一点。
这个小人画的十分抽象和搞怪,邱珈洛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终于笑了。”越时序感叹,作出一副欣慰的样子,继续道:“既然你笑了,我愿意再给你开另一个礼物的机会。”
说着他将另一只手递给邱珈洛,“掰开看看。”
邱珈洛轻轻一掰。
这个手掌上则是六个字——丰盛晚餐一顿。
“哎呀,你赚了啊。”越时序拖着腔调,“今天能吃到我亲手做的晚餐。”
邱珈洛没应声,直勾勾地看着他。
越时序被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下一秒邱珈洛重新抱住越时序,瓮声道:“谢谢你啊,越时序。”
谢谢你,逗我开心。
谢谢你,安慰了我。
“怎么突然煽情了。”越时序下巴抵在邱珈洛脑袋上蹭了蹭。
“我没有。”邱珈洛反驳。
越时序挑眉,扬唇一笑,“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
夜幕渐渐拢下来,太阳缓缓沉到地平线下,风裹挟着香味扑入鼻腔。
俩人就样在日暮之下感受彼此怀抱间的温度。
最后一辆车子从暮色中驶过,车中隐约听到一阵对话。
“晚上我们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淮扬菜?”
“可以。”
“粤菜?”
“也可以。”
“那山珍海味,菜系大全?”
“过分了!邱珈洛!”
车子渐行渐远,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全都消失。
【作者有话说】
注:[1]这个呼吸法是真实存在的,不过我忘了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了
第83章 第八十三日
窗外天色阴沉,黑压压云层笼罩在上方。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偶尔会随风飘散至会议室的玻璃窗上,发出阵阵的声响。
室内光线十分昏暗。
林琛板正地坐在会议桌前,双手半握放在桌上,整个人都显得很局促。
邱珈洛抬头打量的眼前的林琛,他与几年前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脸上的憔悴显得他老了一些。
邱珈洛收回视线,低头打开桌上的录音笔,随即对林琛道:“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林琛回:“去年10月6号。”
“这么早啊。”邱珈洛感叹,转而苦笑一声问道:“是那时候就计划了吗?”
“不是。”林琛摇摇头。
10月6号那天林琛在医院中照顾岳母,休息期间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林琛你最近缺钱吧,我们可以聊聊。】
林琛心一惊,回头看了眼医院的走廊,随即在手机上打字回复:【你是谁?】
对面秒回:【我们可以详细聊。】
林琛十分讨厌自己的隐私被人窥探,见状直接发消息回绝:【这么看,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和神秘人的第一次联系就此断了。
“那后面又是怎么重新联系上了?”邱珈洛问完,疏地像是想到什么,又继续道:“是你岳母生病的事情吗?”
林琛没说话,苦笑着低头默认。
“我没有办法。”他声音哀怨带着些哭腔,“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
邱珈洛盯着林琛,喉咙中泛起苦涩。
林琛是个不喜欢在工作时过多讨论家庭的人,他岳母生病住院的事情只有邱珈洛一个人知道。
这还是邱珈洛那次去医院在孟经云偶然发现的。
为此邱珈洛在去年给林琛发年终奖的时候特意多包了一份。
林琛越说心中越时觉得亏欠,“我真的没有办法了,邱珈洛。”
“股票亏了,我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他声音嘶哑道:“我在岳父的墓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岳母和暮夕的,我不能放弃治疗。”
邱珈洛抿了抿唇,轻舒一口气,冷静地继续询问:“所以具体是什么时间?”
林琛稳定好情绪后,才缓缓诉说着当时的情况。
那天他和林暮夕俩人在医院陪岳母做完检查,林琛被医生单独叫过去谈话。
谈论中医生告诉林琛,岳母的癌症还有治疗的可能性,只不过这个治疗和进口药的服用是一笔很大的支出。
希望林琛和家人考虑清楚。
林琛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决定继续住院化疗,而且一定要用最好的药。
钱不是问题,无论多少他都会想办法。
林琛是由岳父岳母带大的,在他小学的时候自己的亲生父母因外出捕鱼双双遇难。
林暮夕的父母与和林琛的父母关系很好,曾经经常一起合作捕鱼。
在得知林琛父母去世后便有意无意地照顾林琛,后来还让托关系让林琛和林暮夕上同一所学校。
到了大学后,俩人也选择了同一所大学,林琛比林暮夕大俩岁,比林暮夕先毕业。
林琛很聪明也很努力,在大学毕业那年靠着一款App研发获得了人生第一桶金。
他拿着这些钱快速在北江买房,在林暮夕毕业那年正式向她求婚,自此林琛和林暮夕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喊林暮夕的父母一声爸爸妈妈。
后来岳父生病去世,林琛曾经跪在他的墓前发誓这辈子要照顾好林暮夕和岳母,要成为她们的依靠。
对林琛来说,这不仅仅是林暮夕的父母,也是他的父母,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岳母离世。
他和林暮夕已经没有爸爸了,不能再失去妈妈了。
但治疗的费用非常昂贵,尤其是那段时间股市动荡大,林琛买的那几只股绿了一半。
随着治疗的深入,林琛手中可用的资金越来越少,直至没有。
最后到了需要变卖房子的地步,林琛实在没有办法了,想到自己曾经收到过的那条短信。
于是他重新发送了新的过去:【我们可以谈一谈。】
消息发出后对面并没有马上回复,隔了一周左右林琛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让林琛在Mood机器人中植入一个病毒,事后会给他一笔钱。
林琛听到后很犹豫,但对方说这个病毒不是摧毁Mood机器人,只是一个扰乱程序。
他也检查过这个病毒程序发现确实只是扰乱Mood机器人语言回复系统。
于是就同意了。
“那源代码呢?”邱珈洛盯着林琛的眼睛追问:“也是在植入病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