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人不承认,一口咬定,“是他突然打人。”
“什么刀片?我不知道。”
“刀片就是从你手里掉出来的,我亲眼看见的。”之前坐在兜明旁边的人说,“你为什么要害人家孩子?”
坨坨和小丛也挤过来了。
“云善,你没事吧?”坨坨大声问。
“没事。”云善回一声。
坨坨和小丛放下心。
兜明把那几个人一个个拎起来丢在走道中间摞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云善怎么你了?”坨坨大声质问,“你干吗要害云善?”
动刀子是很大的事,尤其是伤害幼崽。
那人还要狡辩。西觉抓着他的肩膀,就听“咔嚓”一声,那人惨叫连连,左边胳膊整个垂下去。
“我说。我说。”
“那个小孩看见我偷东西了。”
车厢里的乘客们炸开锅,“人家孩子看见你偷东西,你就要用刀片划人家?”
“你这人心怎么这么毒啊。”
“你怎么这么坏!这么坏!”坨坨气得踩小偷的脚。
小丛绷着脸拽了下小偷被西觉抓断肩膀的那只手,小偷疼得大叫。
也有乘客检查自己口袋,看是不是少了东西。
“我东西少了。我的包被人打开过。”前面传来女人的喊叫声。
女人挤过来。从小偷兜里掏出东西,里面不只有钱,还有她的火车票。
女人说,“我们送他去警察局。我给你们作证,这是小偷!”
车上的乘警带着手铐挤过来。
把歹徒铐起来的时候,乘警发现那几个歹徒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还有一个在地上爬不起来。
“下手也太重了。”有个乘警说。
最惨的那名小偷右手手腕断了,腿断了一条,左边肩膀也断了。
花旗阴着脸说,“这人对云善动刀子,这还重?”没把他骨头打成一节一节的就不算重。
小丛说,“警察叔叔,他们要杀人。”
“对。”旁边有人作证,“他们带刀了,就是要杀人!”
火车上好多人都作证,众目睽睽下,又人赃俱获。
乘警把人抓了,记录了些口供,安抚花旗他们。“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会枪毙他们吗?”花旗问。
乘警说,“情节比较恶劣,具体如何处置,得交给公安局。”
小偷被带走,妖怪们也带着云善回去。
李爱波站在走道里张望,看到人回来,他问,“怎么了?”
兜明把事情说了。
李娇和胖大姐两人痛骂小偷。
云善也听懂兜明为什么打架了。原来他看到的那个人是小偷,拿别人的东西是在偷东西。
“他们是坏人。”云善说。
“那些人缺了八辈子德了干这事。”胖大姐骂得起劲。
坐在李爱波旁边那个瘦长脸男人的脸色不好看,还频频转头看向花x旗那边。
花旗他们之前刚走,这人就回来了。说是遇到老乡,在那边说了会儿话。
“这些人怎么这么狠。”李娇说,“怎么还能害孩子。”
“这些人应该枪毙掉。没有人性。”
胖大姐附和着。
云善没有被吓着,不过也不想出去玩了。他让西觉给他拿玩具。
看到小老虎玩偶,云善想起来他还没和小嘟嘟告别。
“小嘟嘟不知道我走了。”
“我们下次来再去看它。”坨坨说。
云善点点头。
坨坨问云善怎么看到人家偷东西的。
云善把看到别人偷东西的事说了。
西觉和花旗都沉着脸,显然还在生气。
车厢里都在说刚刚的事。
其他车厢里丢钱的人听说了这事,带了个乘警,组成一队走过来请兜明他们帮忙找东西。
说是请他们帮忙找东西,其实是找人壮胆、打架的。
敢在车上有这么大动作的人都是团伙犯案。都不知道这辆车上有多少那些小偷团伙。
听说兜明他们打架狠还厉害,丢钱的人就找过来,希望兜明他们能帮忙。
“都是我们的血汗钱,被小偷偷了。”
有个中年男人看样子都要哭了,“我要给我爹治病的啊。”
花旗胸口的怒气还没散,听说还有犯罪团伙,他站起来说,“我帮你们找。”
小丛问,“审问那些人了吗?能找到其他小偷吗?”
“那些人不说。”乘警说,“他们这些人都互相护着,是很熟练的作案团伙。”
西觉留下来看着云善、坨坨、小丛。
花旗和兜明分成两队,和大家一起去找东西。
李娇说,“希望他们能找到。”
坨坨悄悄对云善说,“花旗他们肯定能找到。”
“一个也不放过。”
“嗯。”云善点头。
因为车厢里气味很杂,人和人来回接触,兜明和花旗不能准确地闻出味道。
只要他俩觉得可疑的,都带人过去检查。
有些人身上查不出东西,但是有些人就被查出来了。
西觉突然喊李爱波,“你坐过来。”
李爱波不疑有他,走过来让坨坨坐到里面去,他坐在外面。
坨坨也纳闷。
可是西觉什么也没说。
有去看热闹的人回来说,“还真查出来了,抓了好几个小偷。”
“真是大快人心。这些孬种就该拉去枪毙,省得祸害人。”
瘦长脸男人眼睛到处转。他不知道是不是被人供出来了,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祈祷火车快点停下来,好让他下车。
他和里面的男人换了位置,换到窗口坐。
兜明和花旗的速度非常快。
听那些看热闹的人说,又查到了三个小偷。
只要有小偷想跑,花旗和兜明打起人来一点不客气,最轻的也得断条腿。
腿断了,这下是怎么都跑不掉了。
很快,花旗走了回来。
“查完了?”坨坨问。
花旗没说话,他看向瘦长脸男人,“把包拿出来。”
“怎么?”瘦长脸男人强自镇定,“怀疑我?”
“你就拿出来让我看看吧。”那个要给父亲治病的中年男人说,“我爹就在医院躺着,这是救命钱。”
“救命钱又不是我拿的。”瘦长脸男人说,“我身上自己有钱。”
“你们不是来抢我的钱的吧?”
“肯定不是。”乘警说,“我们肯定不是抢钱的。”
“同志,请你配合一下工作。”
李娇和胖大姐两人盯着对面的男人。
胖大姐说,“你怕啥。这么多人,不能让别人人讹你。”
瘦长脸男人面如死灰地把自己的包交出去。
趁着别人不注意,他扒着窗户要跳出去,被一直防备着的花旗拖了过来,摔在过道里。
这下谁都明白了,这人就是个小偷。不然也不会要跳窗逃跑。
中年男人说,“我丢了1200块。”
“我把硬币包在纸币,四面夹起来的。本来是装在包里的。”
乘警打开瘦长脸男人的包,果真在里面看到了中年男人说的四面夹起来的一沓钱。
“我的钱。”中年男人激动地抓过钱,“是我的!是我的!”
“我的包呢?”
瘦长脸男人说,“丢了。”
胖大姐对李娇说,“一上来我就瞧着他是一副贼眉鼠目的样子。”
“原来还真是个贼。”
“上午爱波肯定是看出来了,才让你换过来坐的。”
胖大姐转头问李爱波,“是不是,爱波?”
李爱波说,“我就是看他不像好人。”
李娇这才明白李爱波为什么会突然让她换位置。她一时十分感动。
中年男人把钱塞进裤兜里,弯腰一个劲感谢花旗,“谢谢,谢谢。”
“要不是你们帮忙找钱,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有乘客安慰他,“钱找到就好了。”
中年男人要留妖怪们地址,说以后给他们寄土特产。
妖怪们一开始没说,那中年男人一个劲地问,坨坨只好把地址给他。
中年男人握握花旗的手,又握握兜明的手,又是好一顿感谢。
等人走后,李爱波问花旗,“你们怎么找到小偷的?”
花旗说,“找那些看着像是小偷的人。”
李爱波问,“这能看出来?”
胖大姐说,“怎么看不出来?”
“那些经常当贼的,做贼心虚,跟咱们肯定不一样。”
“你看那人不就长得贼眉鼠眼的,不像个好东西吗?”
旁边的乘客也来聊天,“得亏这趟遇到好人了。不然钱根本找不回来。”
“车上那些小偷太猖狂了。无法无天。”
“火车上都是流动的人,报警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