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爸爸从篮子里抓了一大把花生,坨坨两只手捧在一起都接不住。
“你和云善刚刚不在。”新郎爸爸转头找云善,“云善,来,给你分花生吃。”
云善跑过来,也双手捧着。
新郎爸爸没把花生放他手里,直接把红皮花生装到云善两边口袋里,把云善衣服上的两个兜塞得满满的。
筐里剩下的花生被新郎爸爸塞给了坨坨。
云善捂着两个满满的口袋,和坨坨一起走回去。
“我有很多花生了。”坨坨得意地对兜明说。
兜明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要去要花生。
坨坨赶紧说,“没了,花生都给我了。”
“嘟嘟,我给你。”云善撑开一边口袋开心地给兜明看,“给我好多花生。”
兜明坐下来,从云善口袋里掏出花生往自己口袋里装。
左边口袋被兜明掏得就剩个底,云善转个身,方便兜明掏他右边口袋。
兜明掏多少,云善也不计较。他摸摸口袋,里面还有花生,就满意了。
“云善真好。”兜明说这话时瞥了坨坨一眼。
坨坨哼了一声,“云善,咱俩一起吃花生。别给兜明。”
一群小孩集结在一起,商量着回家拿筐子和锄头,到云善家后面集合。
西觉他们也站起来回家。
有兜明和西觉在,他们又可以抄近路了。
云善先跑到小沟边,来来回回地跳了三回。
西觉把小车拎过去,云善赶紧跳过小沟,跟在西觉身边,“我今天拉两个树根回来。”
“努努力,说不定能拉三个。”霍然跟在后面迈过小沟。
霍言问,“云善,你们去哪里刨树根?”
“去上回的地方。”云善说,“还有好x多没刨。”
“可能已经被李爱和他们刨过了。”小丛说。
那天他们回来就把地方告诉李爱和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去刨。
“一会儿我们问问他吧。”
小丛和坨坨已经研究出大牛怎么勾了,花旗今天就在勾大牛。
云善的小车不大,最多能装3个树根。小丛和坨坨还是背着背篓,把锄头让放在云善的小车里。
小丛和坨坨慢慢地把小车推到冰面上。云善拉着小车在冰上走。
李大志家的大白狗跟着李爱聪跑过来了。
坨坨说要让小白拉车。他和云善一起把小白逮住。小丛把绳子绑在小白身上。
“小白应该能拉得动两个树根。”坨坨说。
村里的小孩看到云善的小车很新奇,“谁给你做的?”
“西西。”云善跟在小白身边。
小白体型大,又在冰上,拉着小车一点都不费劲。
小孩们新奇地看了会儿狗拉车,赶着小白往西边走。
“你们去我们上次说的地方刨树根了吗?”小丛问李爱和。
“没有。”李爱和说,“我们这两天都没出去刨。”
坨坨,“那地方还有很多树根,咱们一起去吧。”
小丛领着一帮孩子去了上次刨树根的地方。
上次他们刨的坑还在。
小沟边还有不少树根。
“刨吧。”李爱和兴奋道。
小丛把小白身上的绳子解开,小白甩着尾巴去闻云善。
“我要干活了。”云善推开小白。
小白看到大家都在刨东西。它跑到云善刨的树根边,也跟着刨土。
云善的锄头根本不长眼。坨坨担心云善会打伤小白,把小白栓到旁边树上。
正好旁边就有个树根,坨坨刨开一点,指给小白看,“你刨这个。”
小白还想往云善那去,但是被拴着了没办法。它冲着云善汪汪叫了几声,见云善没理它,它又大声叫起来。
“小白,我干活。”云善终于回头了。
小白立马冲着他讨好地摇尾巴。但是云善只回了一下头,就继续干活去了。
小白又盯了会儿云善,后来看到大家都在挖东西,它还真去刨坨坨刨的那个坑了。
云善一回生二回熟,小锄头挥得起劲。这回他刨的树根小,早早就把树根给刨出来了。
把树根搬到小车上,云善拖着锄头又去找树根。
经过小白时,看小白刨土刨得起劲,云善欣慰地走过去,摸摸小白,“你也刨树根啊?”
小白灰头土脸地舔舔云善的手。
云善鼓励地拍拍它,“加油。”他拖着锄头去一边刨新树根。
“汪汪。”小白想找云善一起玩。
云善抬头看了一眼,“我要干活。”
“你也要干活。”
云善刨的是这边的最后一个树根。
李爱和在附近找了一遍,没找到其它树根。
不过小孩们背一个树根就差不多了。大家也没再找树根,而是等着云善把树根挖出来。
小丛站在另一边帮小白刨坑。
小白自己已经挖了一大半。
小丛和小白两个一起干活可比云善干得快。
坨坨把小白刨出来的树根也搬到小车上,然后把车子一边的绳子绑到小白身上。赶着小白把车拉到小沟里。
最后等云善刨完树根,也把树根搬到了小车上。
他拉起小车的另一边绳子,和小白一起拉车。
冬天的田野里没什么好玩的。没有旺盛的草木,四周显得十分空旷。除了小孩们的说话声,只偶尔能听到一两声鸟叫。
冬天的野外是安静的。
走到小沟的尽头,小孩们背着篓子往岸上爬。
坨坨和小丛先爬上岸,放下篓子,然后来帮云善。
他们还要走会儿土路,才会到后面的河边。
在土路上拉车明显要比在冰面上拉车费劲。
云善吭哧吭哧地拉着车子往前走。一旁的小白看起来依旧轻松,时不时地就要歪着脑袋撞一下云善。
好不容易把车拉到自己屋子后面,云善已经累出了一声汗。
其他小孩拉着背篓继续往前。
小丛先爬上岸喊兜明。被解开绳子的小白也跟着上了岸。它没往妖怪们家跑,而是顺着路往东。看样子要跑回李大志家。
兜明快步从前面走过来,把装了三个树根的车子搬上岸。“你今天刨了3个树根。”
“有一个是小白刨的。”云善跟着爬上岸。
他和兜明一起走回去。
院子里多了辆三轮车。
“冯英石来了?”坨坨问。
兜明,“赵大伟来了。”
赵大伟上回从这边拿的磁带十分好卖,比毛线卡子好卖得多。就连拿回去的录音机也都卖完了。
因为上回是赊账卖猪羊的,赵大伟这次来不用带货款。
云善跑到西觉身边,神采奕奕地说,“拉了三个树根。”
“一个是小白刨的,两个是我刨的。”
“我和小白一起拉回来。”
西觉看他满脸通红,脑门上还有汗,“你喝不喝水?”
“喝。”
西觉带云善进屋倒水。
花旗在书房里给赵大伟记录拿货的事。
云善进屋就把帽子摘了。西觉看他头发乱糟糟地,还有点潮,走过去一摸,摸到一手汗。
“拉了几个树根回来?”霍然问。
“三个。”云善神气道。
“那真厉害。”霍言夸他。
云善心里更美了。
最近玫瑰花的成品多,赵大伟装了两袋玫瑰花,还选了两袋小菠萝、两袋小草莓和三袋卡子。
这一下子就拿了9袋货。
“你的三轮车能拉得下吗?”坨坨担心地问。
“应该能。”赵大伟说,“我绑结实点。”
“我还要拿磁带、录音机还有皮鞋。”
最后,三轮车上的货物堆得都快比赵大伟骑在上面还高了。
他前倾着身子,用力蹬了两下,车子只慢慢地往前挪了两步。看样子骑起来十分费劲。
李久福说,“我赶牛车送你回去吧。”
赵大伟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再拿点?”
“磁带很好卖。”
赵大伟又多拿了一麻袋磁带、两麻袋皮鞋和五台录音机。
霍然笑着问,“卖得不错?”
“卖得好。”赵大伟说。
“这些皮鞋一转手就能卖了。在别的镇子上卖得很好。”
听这话的意思是,赵大伟又是批发给别人的。
霍然点点头,“那挺好。”
李久福送赵大伟回家,今晚应该是不回来了。
明天逢集,西觉问赵秀英要不要一起买鞭炮。
“要。”赵秀英想着今年发生的事情多,爱诚的手落了残疾,爱波倒是成熟了很多。
她说,“今年得多放点鞭。”把家里的霉运炸走,让日子红红火火。
西觉又找了李大志,说明天一起去街上买鞭炮。
李久勇不在家,马奶奶给他当家,说买鞭炮也给他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