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欢_灼岩【完结】(20)

  药匣送到还未焐热,便直奔清欢苑而来了。

  长毛怪物司徒一站在身后看得津津有味,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却被一侧的荟如戳了戳手,示意他牵着小二跟着一起出去。

  主子的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

  屋内安静得仅剩下男人给柳芳菲上药时发出的嘤咛之声。

  嘴里含着药,自是不疼的。

  可带着薄茧的手掌握住她的腿腹,冰凉的药膏在肌肤上慢慢化开时,那股子掏心挠肺的痒又从丹田生出,在五脏六腑四处乱窜了。

  重新包扎好脚踝伤口,男人开口了:“欢欢,把裙袴往上撩一些。”

  “什……什么?”

  听言,柳芳菲瞳孔微震,脚背弓成了月牙,不断往后缩。

  男人捂嘴轻笑,声音不疾不徐:“你腿伤药油不能断。”

  “欢欢,听话。”

  就这么声声唤着、引诱着。

  “欢欢,若是你不介意,我也可以用撕的。”

  “不,别撕。”

  柳芳菲心急,闭着眼将裙袴撩开,雪白的肌肤跃入瞳孔,刺目。

  他喉结微动,眼神深邃化成浓墨,微不可查地眯起来。顾不得其他,就想顺着这片雪白往上,想触碰想探寻想解开心底最深的那层束缚。

  可脑海里始终想着昨日司徒一所说的追求女子妙招:要尊重她切勿动手动脚。而且恶补的话本子里也有提过诸多发乎情止乎礼的君子之行,甚是有用。

  故而咬牙切齿,生生克制住了。

  相安无事。

  二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谢谢……”

  柳芳菲将裙袴放下,堪堪挡住在弥漫在屋里的药油味道。

  直至檀香气息再次窜入鼻尖,自己已经置身与青色大氅的怀抱里了。

  “欢欢,别动。”

  男人手臂从身后绕前,将她团团包裹,“方才对你足够尊重,现下你得奖励我。”

  他暗自想:就抱抱,这是底线。

  若真是如话本子那般,感受她的气息都要隐忍克制,待不到今夜他会爆体而亡。

  柳芳菲不动了,男人唇角勾笑。

  见她乖觉,才从怀里摸出一本书递给她:“这是有关皇爷所有,你若看了,也比旁人多了七八成的了解。”

  这书是当初他刚救下司徒一三四五几兄弟时,为了更好地追随他,几个人一同记录的。

  柳芳菲拿起书认真翻阅书页泛黄,书角上卷,应该有些年头且被无数次翻看过。

  想来这个男人作为男宠,侍奉皇爷的确是尽心尽力。

  “司徒……妄。”

  薄唇轻启,她轻轻念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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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恭喜小皇爷喜提大名~~~

  好消息:我有名字了。

  坏消息:她不知道这是我的名字。

  太难了。

  明天还有一章~

  第17章

  司徒妄。

  尾音从喉间低吟出声,在舌尖回旋,名字被唇齿间的蔷薇香气裹挟。

  卷着温热吐出,窜入身后男人的耳蜗。

  他瞳孔微张,圈住她的手指猝然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几回才勉强找到些许理智。

  竟不知晓,这三个字被她念出来这样好听。

  “欢欢,再喊一次。”

  肌肤上的细小颗粒在那声无意识的低喊中发冷,顺着通体血液流淌到五脏六腑。

  似毒上瘾,确认无疑。

  “欢欢,再喊一次。”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柳芳菲脖颈之间。低沉沙哑的声音对着狐裘挠在脖颈之处,惊起阵阵酥麻。

  柳芳菲本能地动弹几分,却被男人抱得更紧:“别动。”

  警告中裹着沙哑,她烧红的耳垂往一侧轻轻撇去,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难以舒缓:竟不知,一个名字会让他情动至此。

  所以,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柳芳菲嘴角反而勾起似有若无的冷笑。

  殊不知,这小皇爷的名讳,正是他的名字。

  “司徒妄。”

  她终是随了他,再次念起。

  带着似有若无的兴味,传入他本人耳里,低回婉转、缠绵撩人。

  “欢欢,你可知晓,其实小皇爷最喜旁人叫他阿妄。”

  他循循善诱。

  阿妄。

  从未有人如此这样叫过他,这样说起,不过是一己之私。

  他想听听,自家姑娘这般叫他,是不是会有更出其不意的效果。

  阿妄。

  柳芳菲心中一拧,倒是不知他俩之间有这些闺阁情趣。

  阿妄,他便是这样喊他?

  就像他叫自己欢欢那般,悱恻。

  “阿妄……唔……”

  尾音尚存,湿热先一步窜入,舌尖顶开皓齿,吐息滚烫灼人。

  鬓边步摇随着侧头打在脸上,轻轻痒痒。

  见鬼的克己止欲。

  见鬼的君子礼仪。

  见鬼的隐忍克制。

  仅仅两字,便打得他节节败退,功亏一篑!

  此时此刻,他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将眼前不知所谓的人,狠狠地融入骨血。

  让她鼻尖儿发红,让她嗓音嘤咛,让她随自己飘荡。

  让她凤仙蔻丹在后背上划出一道道沦陷的痕迹。

  柳芳菲鼻尖儿的确发红了,除此之外,还有一行清泪沿着纤长脖颈滑到司徒妄唇边。

  檀香气息喷洒在脉搏跳动之处,灼灼燎原。

  ——欢欢,阿妄最喜甜豆。

  所以,观澜苑时时刻刻摆放一盘甜豆,竟是如此。

  ——欢欢,阿妄觉得,檀香宁神。

  所以,将她包裹的檀香,也是因为他了。

  ——欢欢,阿妄见着粉色定会欢喜。

  所以,你才说我穿粉色最可人吗?

  ——欢欢,阿妄喜欢下棋。我教你下棋可好?

  不好。

  在他看不到的时刻,柳芳菲轻咬嘴唇,摇头。

  “欢欢,回答我。”

  一字一顿,吐字之间呼出的热气钻入毛孔,声音隐忍沙哑再t次问询,“我教你下棋,好不好?”

  “欢欢,说好。”

  铜镜映出软榻上一道交错的影子,随他引诱的声音轻颤。

  “好。”

  柳芳菲被缠得紧,银丝断裂的瞬间,终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声音虚浮无力,如她起伏的细身一般,被抽了魂儿,不住地喘着热气。

  荟如从屋外走进,瞧见的便是自家小姐瘫坐在软榻上,伏案自怜的模样。

  红着脸将小姐领口盘扣系好,处处青紫斑驳夺人眼球,遮掩不住。

  “氅子不用了,热。”

  见荟如拾起地上狐裘欲往她肩上搭,柳芳菲摆手阻止。

  方才男人特意往火盆添了几根炭火,本是也打算替她搭好狐裘的,抬眼却见她双颊潮红,似笑非笑地又将狐裘搁在地上了。

  临走之前,他揉了揉她的头:“知晓你也喜欢,那我便欢喜了。”

  一语道破,她心头耻辱。

  “小姐,若您真是喜欢那位公子,不如……皇爷便不嫁了吧。”

  荟如提议,“奴婢瞧着公子对您也是关心得紧,如若这般,你要不要和他好生谈谈,兴许他愿意与你远走高飞也未可知。”

  柳芳菲握着暖炉的手悬停,不嫁皇爷,远走高飞?

  如若这般,那她重活一世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那个人随小皇爷多年,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并非唯她不可。

  既是如此,那她何苦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为了一个求而不得的男人生生断了自己的后路。

  “小皇爷,得嫁。”

  说话间,忽觉有些有些凉了,旋即将狐裘裹好说道,“爹爹去年得了一副翡翠棋盘与棋子,你去禀了他从仓库中取来,再去铺子里买一本棋谱。另外,今日起,你多去心悦布庄瞧瞧,若是有桃夭锦缎都买下按照我的尺寸制衣。”

  心悦布庄是黔州唯一一个顶尖儿的布庄,有钱府上的小姐都是在那儿制衣。

  他说皇爷最喜粉色,那选妻之日的衣物也得快些筹备起来了。

  司徒妄离了清欢苑,藏于青色长袍的指腹捻着甜腻唇脂,方才那声“好”似猫儿叫,挠过他的心肺。

  直至现在,都留有余颤。

  他想,若不是方才那阵阵轻颤扰了他的动作,或许他将送她一汪春潮也未可知。

  所以最后,他逃了。

  来不及抱着她道歉、安慰,匆匆忙忙将炭火放到火盆里,揉了揉精美的鬓发,逃了。

  知晓她喜欢,他的确很是欢喜。

  不管是喜欢他这个人,亦或是他带给她当下的那个感觉。

  他轻轻走过自家姑娘从小生活的府邸,庭院回廊,百年老松。

  黔州深处高地,每年冬日大雪纷飞仿若渡劫,今年更甚。

  长靴碾过积雪发出阵阵闷响,司徒一四处张望,迎合道:“据说柳姑娘腿伤之后,柳老爷便重新修缮了,瞧这一马平川的,还真是疼爱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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