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欢_灼岩【完结】(6)

  “皇爷,您还是叫属下名字吧。”

  当初皇爷将他们兄弟几人一同捡回去,给了吃给了住,还赐了名。大家感激涕零,暗自努力发誓要一辈子追随于他,护他周全。

  毕竟能给自己属下取名一三四五的皇爷,能有什么心眼呢。

  直至有一头叫司徒二的大白熊出现在府上,他们才知晓,这么久……自己一直与一头熊做兄弟。

  对此,皇爷却说:小二是救我的恩人,和你们做兄弟难不成还委屈了?

  自此,每次皇爷叫他小一,他总是没由得浑身排斥。

  “小一呀。”

  皇爷恶性大发,“爷记得,自始至终都是你在强调,要去禀了柳家老爷柳姑娘在此地练习走路的事。”

  司徒一心底微震,皇爷,我这都是为了您啊!

  “你说说看,爷何时说过她扰我清梦了?”

  “……”

  “爷何时让你去禀了柳家老爷?”

  “……”

  “知晓你不喜外头有人打扰,可是小一啊。”

  皇爷把玩着那块黄翡腰佩,似是无意说道,“咱们做男人的,要大气。左右不过是个姑娘,能闹出什么动静儿,惹你不快了,要赶尽杀绝,白白断人家后路?”

  司徒一心中暗骂:不要脸。

  当初表小姐跑你院外放纸鸢,笑声大了些,您便差人将她丢了出去。

  蒲州城谁人不知小皇爷最是骄矜贵气,惹不得,躲不起。现下您跟我说大气?

  “怎么?您是在骂爷?”

  “属下不敢。小皇爷胸襟宽广大气,此事是属下顾虑不周。”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毕竟皇爷属妖的。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也不枉爷对你亲自教导了。”

  说罢,拿起一侧《清静经》翻看起来。

  司徒一不禁腹诽:就算您把这《清静经》看个千儿百遍,也洗不掉您一身污浊。

  柳芳菲得知皇爷住在观澜苑的事儿后一直心绪不定。

  想来便不能再去那儿走路了,况且今晨打了皇爷身边的人,还不知被如何编排。

  既然皇爷已到此,那断没有坐以待毙的道理,现下要紧便是先去寻了那人说清楚。可又想起方才醒来之时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浑身又恐惧压抑起来。

  前世嫁与张微生两年,他以心疼自己腿伤为由,从未与之行过夫妻之礼。

  本就是一场骗局,他又怎会躬身犯难?

  更何况死前他如是说道:“柳芳菲,若你是个全乎人,我或许可喜欢你这张世间少有的脸蛋,与你共度良宵。而今你残疾一个,怎配与我共赴沉沦?”

  神色鄙弃,尽是不屑。

  仿若,看一条狗。

  故而,活了两世,除却话本儿瞧的那些,对男女情事还一片空白。

  今日那人对自己做的那些已经超乎自己意料与想象。

  窒息之感袭便全身,混着他身上的檀香,将她层层围住,天罗地网密不透风。思忖间,肌肤泛起颗粒。

  荟如心细,将氅子盖在她肩头:“奴婢再去给您添些炭火。”

  “我记得前些日子爹爹回府带了不少锦缎,去后院挑些清丽的款式制衣吧。”

  “小姐还说呢,那锦缎早就被夫人拿走,全都按照鸢儿小姐的尺码制衣去了。”

  荟如抱怨。

  柳芳菲拢了拢大氅的手一顿,前世自己足不出户,吃穿用度皆是赵琼华张罗,倒是不曾知晓还有这事。

  微微叹气:“把此事禀了爹爹,且瞧他定夺吧。”

  言毕,推着素舆坐到妆奁前,拿起粉盒胭脂给自己打扮起来。

  莹白傅粉,桃夭胭脂,小山黛眉,点唇半注。

  母亲离世,这些寻常女子顺手拈来的事她未曾习过。如此想来赵琼华也算不得合格的继母,当初自己怎就对她信到心坎儿里了。

  后来还因她与外祖一家频频争执,最后外祖离了黔州,与自己彻底决裂了。

  回忆伤感,手捏着嫩色金珠宝石制成的小面花微微用力。

  最后将其贴于额间,妆成。

  荟如已经动身去找爹爹了,她坐于素舆屏住呼吸,天人交战着。

  良久,才滚动素舆往外走去。

  其实爹爹待她不算差,自腿伤之后,将府中所有坎坷都铺直便于她出行。

  奈何这些年来自己性格执拗怪癖,不喜见人,这些细微关爱才一并被忽略了去。如今独自一人瞧这柳府,无一处不是倾注爹爹的心疼,就连那花都是自己最喜的蔷薇。

  滚着素舆的手失了力道,转眼间抵达观澜苑。只是如今坐于这偌大的院里,她却迟疑了。

  那人是谁?若是被皇爷瞧见又该如何说去?

  雪又簌簌下了起来,悠悠扬扬落于肩上,腿上,头上。即便皮毛大氅厚重,也免不了风雪入侵,浑身泛起冷意。

  微微咬唇,半晌才惊觉眼前有一棕影,将迎面的风霜悉数挡了去。呼吸之间一股子檀香味混着暖意入鼻,不用抬眼望去也了然,就是他了。

  声音从头顶往下落,喜怒不明:“不是说了,这样好看的唇,咬着怪疼的。”

  说罢,伸手再次覆上樱花粉唇。

  “张嘴。”

  命令、急促。

  柳芳菲心头一惊,小嘴一张,唇瓣落入男人指腹。随之轻抹,酥麻之感窜遍全身。

  登徒子。

  男人不知她作何想的,看着眼下之人极为乖觉,心情也愉悦了几分。不由分说,弯腰将她抱起回屋。

  她被吓了一跳,自始至终不敢看他,声音细小如丝:“劳烦公子推我便是。”

  对此他并不理睬,哂笑一声:“柳老爷子苛待你了?”

  又补充一句:“太轻!”

  不过有的地方又颇为圆满。

  可还是太轻。

  柳芳菲从未见过如此霸道无礼的男人,可惜腿脚不中用,毫无反抗之力。

  重新被置于软榻上,方才认真打量起他来。

  身姿挺拔若松,眉宇间透露出一股英气。鼻梁高挺唇形优雅尽显温润,与那登徒性格显得格格不入。

  此等面相,这人应该是随王爷同行的“侣伴”才对。

  她兀自猜想着,一时间竟羞红了脸。

  真不愧是皇爷,侍奉跟前的人都是绝顶丰神俊朗之姿,若是天下女子知晓,该万般哭泣了。

  “在想什么?”

  一杯冒着热气的茶递了过来,银丝水芽制成的龙园胜雪。父亲好不容易得了一些,竟拿到了观澜苑。

  她伸手接过并不饮用,杯壁温度传入手心激起阵阵涟漪。

  “不说话?”

  顷刻间男人已经坐了下来,与之对视。又是那双摄人心魂的眼睛,闪着洞察一切的精光。

  仿若世间千万皆为他掌中之物。

  “这些日子扰了皇爷与公子清净,还请恕罪。”

  下了极大决心,终是鼓足勇气说道,“原本想着观澜苑清幽雅致,因而才来此练习走路。还请公子禀了皇爷别与小女子计较,我不过是想向正常人那般……”

  说话声越来越小,男人却越听越糊涂。

  皇爷与公子?

  似是想起什么,脸色一沉,眼底黑透了。这小瘸子,莫不是将自己当成……

  没认出自己已是罪过,竟还错认他为皇爷“男宠”!

  深闺女子见得世面不多,想的倒是不少。

  该罚!

  “唔——”唇齿再次纠缠,修长指骨穿入鬓发柔丝,动作也不由得轻柔缓慢了些许。

  这味道,清润微甜,正好。

  大氅早已在入屋时剥落,露出素色锦缎长衫,比今晨那时更端庄雅致,别有韵味。

  柳芳菲温软纤嫩的双手不断推搡着他,反而使得细腰不停摆动。

  毫不自知,无声邀请尽显妩媚之态。

  挣扎间蔷薇水香气四溅,男人一时入了迷。

  她竟这样香。

  “别动。”

  唇角得了空才发出喑哑、低沉之语。

  他在呵斥:不够、完全不够。

  想要更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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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小二:皇爷,柳姑娘将我错认为狗。

  小皇爷:那又如何,爷还被她认成了自己的男伴!

  司徒一:小皇爷大气。

  小皇爷:你作为小二的哥哥,要好好开导开导它!

  司徒一:我!不是!它!哥哥!

  第5章

  他隐隐蹙眉:怎会如此?

  多年来谨遵父君与先生教导,女人可以有t,但不能上瘾。一旦上瘾,女人就成了毒。

  当然,从小到大也未曾有女人入过自己眼。

  他眯眼看着跟前儿这个小嘴润泽,面颊微红的女人。

  仅仅浅尝辄止,心中邪火就无法克制地滋生、延展、疯长。

  父君和先生说错了,这女人不是毒,是药,可以救命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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