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萨!”
宋时滦:“没问题,那就披萨。”
点好餐,宋时滦放下手机,眸一掀,再次和这个十岁男孩对上眼。
他勾起抹笑容,“司满澄,你不喜欢我?”
虽然不知道这个怪叔叔是谁,但是司满澄就是莫名其妙有点不喜欢他,不过他有礼貌,“没有。”
司小铁就没有想那么多了,这个帅叔叔给她点披萨,她喜欢他!
她探出小身子,好奇问:“叔叔,你是我姑姑的司机叔叔吗?”
“不是。”宋时滦咂摸两下,视线再次望向小男孩,字句清晰回答:“我是你姑姑的男朋友。”
第74章
司满澄吃惊睁大眼。
宋时滦得意挑了挑眉,但是这个小孩是司芸命门,他得和他搞好关系,“小屁孩你呢,你想吃什么?”
司满澄还没从那个“男朋友”中反应过来,懵懵应:“我和妹妹吃一样。”
宋时滦再问:“我是问你自己,你自己想吃什么。”
“我......”
“炸鸡?汉堡?薯条?饭?粉?面?”
司满澄想了会,看着人说:“我要吃新福家的蟹黄饭。”
宋时滦听见,撩起眼皮。
得,可真会吃。
新福家是北城排得上号的老饭店,压根就没外卖,而且现在饭点,人家哪会理会一份外送的蟹黄饭?
这是小男孩给他第一道考验,宋时滦抵抵下颚,离开沙发去打电话。
打了三个才重新回来,“搞定了。”
司满澄有点不相信,“是新福家的吗?”
“当然。”宋时滦敲他脑袋,“你个小屁孩还不信人呢。”
司满澄皱眉躲开,“你不要碰我!”
“......”难搞。
相比来说还是小女娃听话懂事,他坐过去,“宝宝,告诉叔叔,你哥哥喜欢什么玩具?”
司满澄翻白眼,他还在这里呢!
司小铁也特别聪明,“叔叔你为什么不自己问哥哥?”
“因为问你哥哥他肯定不会回答。”
是这样子啊,司小铁眯起笑眼,“我哥哥喜欢玩乐高,还喜欢弹钢琴和写字,我哥哥写字特别特别好......”
“小铁!”
女孩扭过头,葡萄大眼里满是纯真,“啊?怎么了哥哥?”
“......”
算了。
他要回去做作业。
走了几步再回头,那个讨厌的人已经把妹妹抱上大腿,继续问:“那你哥哥不喜欢什么?”
司满澄嘟嘟嘴,生气进书房。
二十分钟后妹妹来敲门,“哥哥吃饭!”
司满澄放下笔出去。
餐桌上好多好多小盒子,有蟹黄饭,有螃蟹肉和腿,有小青菜,也有妹妹爱吃的披萨,还有饮料。
他看一眼讨厌的人,鼻子哼哼声,坐上饭桌。
宋时滦跟着坐上来,给两个小孩拆筷子。
司满澄也拆开一次性手套让妹妹戴上。
吃下两口,讨厌的人问:“好吃不?”
“不好吃。”
“那你还吃?”
“哼。”
宋时滦不跟他计较,友好问:“司满澄,叔叔下周末有个赛车比赛,你想不想去看?”
男孩斩钉截铁:“不想。”
他再问小女孩:“小铁想不想?”
司小铁还不太懂:“赛车比赛是什么?”
“就是开车,看谁开得快。”
“像碰碰车卡丁车那样吗?”
“差不多吧。”
“好耶,我要去!”
司满澄看向满脸兴奋的女孩,嘴上嘟囔:笨妹妹。
司小铁扭头问:“哥哥你去不去?”
司满澄犹豫。
小姑娘又说:“和爸爸妈妈姑姑一起去!”
他咬咬唇,只能说:“那我也去。”
吃到一半司芸回来了,司满澄立即跳下去抱住妈妈。
司芸看向餐厅,惊讶:“你怎么还在?”
宋时滦扬眉,“让两个孩子自己在家不安全。”
没什么不安全,司满澄都十岁了,而且还有管家在,不过人家到底好心,司芸没说什么,“麻烦你接他们回来,你回去吧。”
男人示意手里吃到一半的饭,“饭都没吃完。”
“......”
司芸放下包去洗手,司满澄跟过去。
小男孩一脸不高兴,司芸边洗边问:“满满怎么了?”
司满澄又去抱她,哼声:“妈妈,我不喜欢你这个男朋友,不要他在我们家。”
司芸怔了怔,蹙眉:“他说他是妈妈男朋友?”
男孩仿佛从这句里面听出来什么,一下惊喜:“不是吗?”
司芸恨恨看了外头一眼,这个宋时滦!
她摸摸儿子脑袋,没有直接回答:“为什么不喜欢宋叔叔?”
“就是不喜欢。”
司芸大概猜到原因,但目前还不是解决这个的时候。
她洗好手出去,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饭桌上另一个小人已经被哄得晕头转向,这会正攀着宋时滦大腿看他手里骗小孩的幼稚魔术。
“小铁,好好吃饭。”
“噢。”姑姑凶凶,司小铁立即回到原位。
宋时滦看着一秒变正经的小姑娘,又看看脸上没有笑容的女人,心里笑,怎么这人在家也这副雷厉风行模样?
再悠悠看过去时被那双凌厉眼睛眼风一扫,他不自觉坐正,笑容敛起。
安安静静吃完这顿饭,司芸把人叫进书房。
开口语气十分严肃,眉眼间有刚刚那小男孩模样,“你跟满满说你是我男朋友?”
宋时滦垂下眼,拿过书桌上一支笔玩,转了两圈感慨说:“笔不错,有分量。”
“宋时滦!”
“啊......”
司芸扶额,无奈:“我们是男女朋友吗?”
“不然我跟你儿子说是我们是炮友?能帮接孩子的炮友?”
“......”
宋时滦占据上风,走近两步。
司芸生得漂亮,此刻黑色西装包裹不住玲珑曲线,五官精致,瞳仁是很深的褐色,像沉淀的琥珀,将所有情绪都收敛在深处。
她冷静、通透,看起来不在乎一切,永远清醒。
偶尔动情或说起儿子时流露的温柔便弥足珍贵。
他当然知道那些过往,可他并不在意。
年龄?这算什么问题。
他爱死她时时刻刻。
宋时滦一步步走近,将人抵在书桌前,居高临下:“司芸,你这么吊着我有意思吗?”
司芸手撑上桌子,抬起脸:“我什么时候吊着你?不是说好了你情我愿的事?”
位置恰好,宋时滦捏着她下巴,气息快要吐在她脸上,“不吊我你出差回来叫我去接你?”
“那是......你正好给我发消息!”
“还让我接你儿子放学?”
“......”家里没人,司机也没空,她不放心别人,只能拜托他。
司芸撇过脸。
宋时滦几乎要贴着她的唇,“你在试探是吗?让我出现在你儿子面前。”
司芸心里翻白眼,天地良心,真没有这回事。
“如果你儿子接受我,我是不是能有名分?”
司芸重新看他,眸光流转,许久,轻笑一声:“你先让他接受你再说。”
宋时滦啄了啄眼前唇瓣,挑眉,眼底终于流露他那一贯的痞里痞气,“等着。”
说完又要亲,但是门外小男孩大声喊妈妈。
司芸急急推开他,瞪一眼,“你该走了。”
宋时滦松开。
大祖宗不能惹,小祖宗也不能惹。
他再猛地亲了一口,转身离开。
司芸听见他和司满澄对话:
“记住,下周末我来接你们。”
“我还要考虑。”
“那你慢慢考虑,周六十点我过来。”
“随便你。”
司芸靠上桌子,神色复杂。
她认识宋时滦是因为工作,那时候熵域有意向入股游戏科技公司,司芸不了解这方面的东西,去找靳扬,透过靳扬才和他渐渐有了往来。
前面几个月都只是正常工作关系,后来一场酒会俩人都喝不少。
他先动的手,年轻的肉·体几乎在一瞬间把自己点燃,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她除了司满澄没有什么好再失去,人生得意须尽欢,当然没想有什么结果,他才二十六,有大好未来,将来也会娶妻生子。
所以关系深入时她明确说过双方随时有喊停的权力。
就这样纠缠了一年多。
今天以前她都很满意。
司芸敲敲脑袋,心里懊悔,干嘛要让他去接孩子!干嘛一时上头说什么让满满接受他?!
她一定是疯了。
不说年龄,不说她会不会再进入一段关系,单看宋家,宋家怎么可能让自己家小儿子跟个离了婚有儿子的三十几岁女人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