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双小手都没鱼大,双手要紧紧抓着才能不让鱼溜走,笨小鱼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抓,拼命摇尾巴,甩出的泥巴水甩到女孩脸上。
司小铁哈哈笑着躲,空气里飘荡着的都是她银铃笑声:“爸爸,我抓住啦!”
“小铁真厉害。”
吃完饭的几人也过来,站在田埂上看。
司小铁把小鱼放进背篓,看见人,挥手招呼:“妈妈哥哥快来!”
林珂看见她已经不能要的一张脸上满是兴奋,又看看陪在旁边的男人,有点心动。
她跟工作人员要了衣服穿上,也下去稻田。
宋时滦对这些倒没太大兴趣,他瞥一眼某个十岁小男孩,小男孩视线跟着,分明想玩却又犹豫的心情一猜猜透。
“想玩就去,怕什么。”
司满澄咬咬嘴巴。
宋时滦悠声说:“你下去的话我今晚不去找你妈。”
刚刚他准备去司芸房间那会可没错过这个小孩防备的目光。
果然,男孩看他一眼,立即问工作人员拿衣服。
等司满澄入水,司芸瞪去,“在孩子面前乱说什么?”
宋时滦光明正大牵她手,低头亲亲脸,“晚上等我。”
司芸下意识躲,又笑:“满满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
“......”服了,给自己挖了个坑。
一直玩到三点多才结束,司小铁背篓里装满爸爸妈妈和哥哥抓的鱼,但收获满满的代价是身上衣服、脸和头发都不能要。
回到房间,林珂都不敢让她直接进屋,先在外面换了拖鞋又脱了外套才进去。
洗澡洗脸洗头,是大工程。
林珂陪她进浴室。
小人乖乖站着让妈妈脱衣服。
“妈妈,好玩,我还想玩。”
“你都变小泥人了还玩。”
“嘿嘿。”
脱到裤子,司小铁察觉口袋里有什么动了动,手往里一抓,抓到一把泥和一条生命力强劲的泥鳅。
女孩一点不怕,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线,“哎呀,泥鳅宝宝怎么在这里!”
第81章
司小铁在农场玩了三天,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白天精力全部用完,晚上一躺上床就呼呼大睡。
回家那天也一直在车上补觉。
收假上学,路程羽三人也听她分享了整整一天,从小牛说到小鱼再说到小鸭。
晚上回家突发奇想,“妈妈,我想养小牛小羊还有小鸡。”
林珂有点为难。
司郁鸣看出老婆的窘境,笑道:“爸爸把农场给买下来了,之后有时间就带你过去玩。”
“真的吗!”小女孩跑上前吧唧亲了一口爸爸,高兴极了,“我爱你爸爸!”
后面隔个两三周司小铁就要去一趟农场,把小牛小羊小鸡小鸭都养得非常好。
不过司郁鸣还藏了个大的没告诉她。
等到过年那会应该就差不多了。
......
天气预报显示圣诞到元旦中间北城会迎来第一场雪,宋时滦每天早上醒来、每晚睡觉前一定要看天气预报。
越临近圣诞,车队车手发现他们家老板到户外仰头看天的频率急速增加。
他们不太明白,“老板,你有什么心事吗?”
心事当然是有的......宋时滦转过身,一一看这几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孩,眯起眼问:“你们谁有女朋友?”
大家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这么问,互相看看,一时都不敢说话。
“快点儿。”
算了,老板要是真想查不会查不到,两个男生弱弱举手。
没想老板却忽然问:“北城有什么能带女朋友看雪的好地方?”
“???”
问完的老板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气势还在,“都愣什么?不知道?”
“知道知道。”其中一个男生说:“北郊的青松山海拔高,山顶能看见整座北城,去哪应该不错。”
宋时滦思考一会,拍板:“行,那就青松山。”
平安夜这天一早,天上云层变厚,北风呼呼,看起来的确有下雪的趋势。
不过他找人问了更加精准的天气预报,说是今晚还下不下来,得后半夜才下,一直下到第二天中午。
这样他就约司芸下午去,正正好。
但是电话打过去,那头女人十分不理解,“宋时滦你有病吧?下雪你约我去爬山?”
“......”的确有病。
他只好硬着头皮,“开车上去,不用爬山,上面有咖啡馆,不冷,我们去看雪景。”
“我不去。”
“明天圣诞,我们一起过节,好不好?”
“......不好,我想回家。”
宋时滦再哄:“你上次不是想要那款时代之泪还是什么游戏的源代码,我给你弄来。”
那边几乎毫不犹豫,“明天来接我。”
通话结束,宋时滦对着手机挑挑眉:小样,有的是办法治你。
他摸摸口袋里寸步不离的戒指盒,确保还在才放心。
刚准备给她找人,电话又响。
是他妈,他等响了好几声才接,“妈,什么事?”
“时滦啊,这两天有没有空回家?”
“没空,忙着呢。”
那边似乎没听这句回答,直接说:“你爷爷朋友蒋老爷子,你还记得不,后天蒋老爷子带孙女回来,你回家一起吃顿饭。”
宋时滦笑了,“妈,我有女朋友,你们不是知道吗?”
怎么不知道,宋妈又气又无奈,“时滦,你真是胡闹,玩玩就行了啊。”
“我可没打算玩玩。”宋时滦再伸手进口袋摸戒指盒,语气变郑重,“我们准备去领证。”
宋妈一怔,好一会才问:“人家同意了?”
没有。
“同意了啊,骗你干嘛。”
那边沉默,最后以一句匆匆的“我要和你爸说这件事”挂断电话。
这?居然没有反对?没有破口大骂?没有苦口婆心讲大道理?
不过宋时滦没太在意,他没想着要获取他们的同意,也不必多费口舌,因为他们一定不同意。
他也不怕他们的不同意,他现在挣的每一分钱都与宋家无关,他们手上没有任何能拿捏自己的东西。
亲情?他上面有哥有姐,老爷子重孙子重孙女也有了,他一个放养的幺儿实在不值一提。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也拿捏不了司芸,司家可比他们家牛逼,司芸也不是软柿子,自己在她面前还得蹲着呢。
只要她过了她心里那关肯嫁给自己,一切都不是问题。
想着想着宋时滦给朋友打电话,“咖啡馆布置好没?”
“交给我没问题,保管你求婚顺顺利利。”
“行,麻烦了,等会记得拍照片发我。”
朋友发出疑惑:“我说时滦你真要求婚啊?我之前怎么没听说你谈朋友?这么着急?”
没听说是因为那个女人一直不肯承认是他女朋友,着急是因为他真的着急啊,他要是不提司芸能一辈子跟自己这样耗下去。
这不行,绝对不行。
结婚,必须结婚,不结婚谈什么恋爱都没意义。
半夜果然下起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一晚,第二天一早整座城市被雪覆盖。
宋时滦又到院子里抬头看天,可不兴出太阳啊,出太阳雪融了上山得看寂寞。
好在这天不像出太阳的样子,雪等会估计还得下。
不过真的冷,他站了一会被冻得直哆嗦。
心里骂一声,谁TM说的初雪告白一定会成功?还有什么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别不是都被营销出来的东西吧?
下午四点多去司家接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司芸才出来。
他瞥一眼穿上裙子、妆比平时要精致的女人,嘴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初雪好,初雪妙,以后每年初雪都要一起看!
司芸被他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别扭,手动掰正他脸,“开车!”
“嘿嘿,开车开车,出发。”
雪停了,但路上还有积雪,车子开得慢,不过出了市区到山脚之后路忽然好走,雪都被清理到两边。
司芸惊讶:“这里这么快就清好雪?”
宋时滦随口说:“山上商家开门做生意的嘛,路肯定要清好。”
“也是。”司芸不疑有它。
开了一会到山顶,停车场对面就是城市,从这看去已经能看见脚底下白茫茫一片,像童话故事中浪漫城堡,格外漂亮。
司芸土生土长北城人,但也头一回见着这么个场景,眼里有惊艳。
离咖啡馆还有点距离,要走个几百米,宋时滦上去牵她手,“虽然这里很漂亮,但它不是我们的终点,再往前,会有更加美好的等着你。”
用上意味深长的语气,像是在说什么人生道理,司芸却听懂了,莞尔笑,“还给你整上哲理了。”
宋时滦深深看她,“走吧,后面的路我陪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