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人是铁饭是钢,喊声姐姐而已,总比饿肚子强。
她快速吹好头发,又特地在睡衣外面披了件正经外套才准备下去。
可门一开,差点撞上手里端着菜的陈阿姨。
陈姨和煦笑:“珂珂饿了吧?郁鸣让我给你送点饭菜,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都备了一点。”
林珂微微怔,侧身让人进来。
陈姨把菜放到书桌,再柔声问:“珂珂,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没有的。”
“床单被套枕套虽然都是新的,但是郁鸣之前让我提前洗过,没有味道了。”陈姨再看衣帽间,“睡衣和平常衣服也备了十几套,都洗过,不过也不清楚你喜不喜欢......”
“都很漂亮,我很喜欢。”
“那就行。”陈姨笑着:“以后都是一家人,可千万不要客气,知道不?”
“嗯,谢谢陈姨。”
陈姨离开,林珂懵懵吃上饭。
他......让阿姨送上来的吗?
还有衣帽间那些衣服……
吃了几口,章曼发来消息问忙完没有,她这会心情有些复杂,直接给她回电话,“曼曼,我觉得和我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今天以前做了一些预设,司芸不喜欢她,那司郁鸣大概率也是被迫娶她,他家阿姨管家多少会受司芸影响吧?
可怎么?好像还挺好的?
章曼知道她一些事情,但林珂没有说得很细,只简单说:“就是他姐姐不喜欢我,可是他好像......反正就是有点奇怪。曼曼,你说,他们这种人是不是很擅长伪装?”
电话里“哎哟”一声,“我的宝啊,你今天才结婚第一天,你这是在自己吓自己啊,人家都跟你结婚了哎!而且我今天看着你老公不是很好吗?又高又帅又绅士,亲你时我甚至都觉得你们是谈了好几年恋爱才结婚得。”
“......”林珂也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今天才第一天能看出来什么,她移开话题,“你论文写完没?”
明年六月她们研究生毕业,实习的项目她已经完成,现在就差毕业论文。
“还没呢,真是愁人,你呢?”
“我差不多了,等过完年我想再找几个兼职。”
“可以啊。”章曼说:“我过两天出趟国,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没有,你注意安全。”
“嗯。”
电话挂断,林珂继续吃饭。
刚刚陈姨说吃完她上来收,不过她不至于下楼都不敢,吃得差不多收拾好端下楼。
客厅餐厅都没人,只有陈姨在厨房忙,看见她后忙接过空碗。
林珂看看书房,犹豫问:“陈姨,他呢?”
陈姨专注干着手上的活,“郁鸣吗?书房呢。”
“噢。”
她往回走,路过书房时脚步停下,心一动,鼓起勇气去敲门,敲两声,里面传出一声温润的“进。”
林珂开门,径直和里面已经抬脸的人对上视线,她微微避开,“你还没忙完吗?”
“还差一点,怎么了?”
林珂忽然觉得自己特地来问这一句像是催他一样,脸一下有点烫,“没,没事,那你继续忙吧。”
说完急急关上门逃走。
司郁鸣视线好一会才收回来,低眸笑。
他看看时钟,又看看电脑上文件,沉吟几秒,交代下去接下来的工作,剩下的明天再做。
怎么说今天也是新婚大喜的日子,让她一个人等太久不合适。
再次上楼,林珂已经躺进被窝,正红色的被单和旁边特地布置的长明灯烛光映得她脸颊越加白皙。
对视两眼,司郁鸣去洗澡。
洗完出来,屋子里全部灯光都熄了,床上人似乎睡着。
他又一笑,他洗这个澡也才十几分钟,而且现在九点不到。
他走到她特地留出的另一半床那头,掀开被子。
几乎同一瞬,那娇细背影颤了颤。
司郁鸣顿住,迟疑一会才躺上去,在黑暗里说:“睡吧,不碰你。”
林珂没接话,但是睁了眼。
婚都结了,她没那么矫情,也做好准备。
不过他能说这一句话她其实意外,她原以为他那么早上来又洗澡是要做什么呢。
唉,早知道不去书房叫他那么一声了,现在九点,虽说今天挺累,但实在太早,而且这辈子第一回身边躺了个男人,她怎么睡得着?
思绪乱飞时旁边人又说:“我这一两个星期有点忙,两个星期后又是过年,蜜月的话安排在过年后可以吗?”
还有蜜月?
“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没有......都可以吧......”
“那后面我看看。”
“嗯。”
再无声,身后人呼吸逐渐均匀,林珂捏紧手里红色被单。
睡着了?
过了三四分钟,她悄悄回头想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睡着,不想一转过去,直接撞进那双盯着她的幽暗黑眸中,这一片清醒到锐利的黑正牢牢锁着她。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灼热,林珂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里疯狂擂动的声音,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是学她们这个专业,抗压是第一件要学的事,不管多么紧张严肃的场面下都要快速冷静下来,因此她仅花了几秒就收起心底慌乱。
没想跟他做塑料夫妻,也明白他的尊重,所以她主动靠过去亲了亲。
唇瓣相碰,温暖柔软的触觉让身体触电。
时间仿佛被拉长,她连呼吸都忘了,指尖深深陷进掌心。
正要退回原位,下一秒,男人长手一捞将她捞进怀里,细密的亲吻落下。
陌生、怪异,又带着丝难以言说的愉悦。
之后林珂晕晕乎乎,结束这一晚洞房。
床头红色的长明烛光摇曳到清晨。
......
早上他起的早,林珂没有机会体验那种还不熟但是亲密事做尽的害羞和尴尬。
可下楼,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们一家人正在吃早餐,司芸旁边还有个睡在婴儿床里的宝宝。
她走近饭桌,一一喊人:“爷爷,姐姐,姐夫。”
爷爷和蔼笑:“珂珂醒了啊,来,坐下吃早餐。”
司郁鸣旁边留有空位,她坐过去。
阿姨送上碗筷,他伸手拿杯子,给她倒上牛奶递过来。
林珂接了,小声说谢谢,抬眸时猝不及防对上目光,心脏漏跳一拍,昨晚令人脸红的画面不自觉浮现脑海。
她深呼吸,压下去。
爷爷问:“珂珂学业什么时候结束?”
“明年六月我就毕业了。”
“之后什么打算?”
她一直以来的目标都是考外交部翻译司,今年十一月份已经参加考试,可惜当时身上有项目,复习没到位,月初成绩出来只排了第三名,他们那个岗位又只招两个,虽然有面试机会但是她没有百分百把握。
不过没关系,她早做好失败的准备,要是真不成她再看看其他机会或事业单位,条条大路通罗马,所以这会说:“还不知道呢,可能考事业单位或者工作,不管做什么我先准备好自己。”
之后爷爷就她专业聊了几句,中间也聊起孟景,话越说越多,林珂插不上嘴了。
司芸一直没出声,自己吃完饭就喂小宝宝米糊,神色淡淡。
吃完饭姐夫和司郁鸣要去上班,她回房时他正换好衬衫准备系领带,见她进来掀起眸。
电视剧里很多妻子帮丈夫系领带的温情画面。
可她不会,而且现在这关系做这么亲昵的事好像不太合适。
林珂装作看不见,走到床边整理被子,整理着整理着想到昨晚,脸又染上红晕。
空气里忽然传来男人一声轻笑,淡淡的,愉悦的。
司郁鸣随后走过来,站在身后,高大身影完全将她笼罩。
他自然低头亲了亲她脸颊,说话声温和:“我晚上要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林珂懵懵,“噢。”
一连几天他都好忙。
爷爷身体不好,除了休息常常爱待在书房,宝宝现在还小,每天几乎都在睡觉,但是很可爱,醒来也不吵不闹,不过因着和司芸关系她只时不时才去逗一逗。
其他时间她都在楼上复习面试。
家里通常安静,跟在林家时太不同,林家只要有林嘉琅林嘉彦就没一刻安宁,她想看书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偶尔也会觉得有点空,那么大的房子大家都在各自房间各做各的,不看书时除了陈姨她都没人能说说话。
本来想找章曼,一打开聊天框才想起来她现在在国外呢,只能无奈放下手机。
也有一件意料外的事,司郁鸣会给她发消息,比如中午问吃饭了吗,下午如果不能按时回就会发信息说有应酬,大概几点结束。
虽然都很简单,但林珂每次看见他的消息心里都有点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