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微热,移开视线,余光却瞥见案头整齐不知何时摞着许多崭新的画纸。
她心下一动,坐于案前,研开朱砂,信笔画了一个穿着红装的Q版小人。
祁淮的脚步声并未掩饰。
宁瑶闻声抬头,这一次没有遮掩画纸。
只是被他靠近的目光瞧着,心下仍本能地轻颤了一下。可如今心底落定的安稳,足以让她压下'这微不足道的紧张,坦然回望。
祁淮缓步走到宁瑶身后,双臂一左一右撑在椅背和桌沿,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垂眸,神色专注地端详画上小人眼尾的两颗小痣,唇角弯起,“夫人画得真好,这画工闻所未闻。这小人是我吗?”
被他直白夸奖,宁瑶很是受用,眉眼弯弯,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嗯,是你。”
她被取悦的话也多一些,“这叫Q版,是把人物画得迷你可爱,突出特点。”
祁淮听着,目光仍流连在画上,唇角弧度愈扬,眼底欢愉的暗流涌动。
他低声提议,“夫人,不如再画一个你?”
“好啊。”宁瑶取出鹅黄颜料,搭配朱砂,寥寥数笔,一个凤冠霞帔、眉眼含笑的小人便跃然纸上。
两个Q版小人儿携手而立。
祁淮看得眉眼舒展,笑意盈满,“这幅画,可以归我?”
宁瑶指尖灵光一点,覆于画上,“送你了,这样便永不褪色。”
祁淮轻轻拿起画纸,眼底闪过一抹得逞般的亮光。
他将画仔细收好,俯身侧头在她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往后夫人的画,我都要做第一个看见的人。”
宁瑶哼笑一声,“那你可要多夸我,反正画得好不好,可都得夸。”说完耳垂染上微红。
“自然。”祁淮从善如流又亲了她一下,牵着她的手起身,“夫人,饭菜好了。”
用过晚饭,已是黄昏。
祁淮忽起兴致要洒扫屋内,将她轻轻推到院中坐好,面前摆上洗净切好的鲜果。
宁瑶沉浸于画中时,一只修长的手指拈着果块递到嘴边。
她自然而然地含住,侧头便见祁淮专注的目光。
“收拾好了?”宁瑶咀嚼着含糊问道。
“嗯。”祁淮手臂一揽,便将人带到自己腿上坐着,掌心自然地环住她的腰。
他下颌蹭了蹭她脖颈,唇瓣似有若无地擦过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战栗。
“痒。”宁瑶小声嘟囔,笑着反手捏了一下他的腰打断他。
祁淮闷哼一声,差点没克制住。这才收起了恶劣的小心思,不在动了。
“夫人脸皮薄,屋里昨夜美好的记忆又太多。”祁淮转移话题,压低声音一笑。
宁瑶抬手捧住他的脸:“所以你特意去收拾了?”
“是啊,室内里外都干净了。”
祁淮侧头,脸颊蹭着她的掌心,眼底满是狡黠,“不然夫人一想起来就脸红,我可克制不住。”
——虽然他的克制力,只要是和她在一起,那就是喂给了空气。
“夫人有没有奖励之法?”
这副模样如一只收起爪子,专会撒娇的狐狸。
狐狸不撒娇还好,一撒起娇来便让人心生爱意。
“夫君这是在撒娇?”
“有何不可?嗯?”祁淮眸里欲念的暗光一闪而过。
可嘴上说着,祁淮耳廓却因她的话悄然红了红。
宁瑶余光扫过,憋着笑,“行,你自己挑。”
“那得让我满意才算。”祁淮眼底是近乎病态的欢愉,他目光掠过她的唇,便直勾勾地顿住了。
空气霎时变得稀薄,某种共同的渴意悄然滋生。
宁瑶笑着,纵容地迎上靠近的气息,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奖励。”
“还要。”祁淮立刻追上来,呼吸萦绕。
“方才可没说还有第二下。”
“现在说了,想要第二次。”
宁瑶噗嗤笑出声,又凑上去亲了亲他:“行,第二次。”
两人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祁淮才心满意足地抱起她,黏黏糊糊地转身进屋。
门扉轻合,掩去一室旖旎声音。
新的鹅黄色长幔落下,光影交错,唯余交缠的身影在灵力环绕里渐入安眠。
作者有话说:陪大家跨2026年预备备[三花猫头][红心]今天是2025年最后一天,在此祝新的一年里小宝们身体健康,岁岁安安,万事顺遂,学业事业皆顺利。2026年与你们同在[黄心]
第95章
翌日清晨,因道侣结契仪式而留下的宾客尚未全散。
宁瑶起了个大早,和祁淮说了此事,他同时也被族长一早上请走了。
领着暂住客栈的明御和云冉冉,悠闲地逛起苗疆的街市。
她倒是没想到,两人不知何时眉目传情。乐的清闲,寻了机会开溜给两人留出空间。
正巧迎面撞见了巡城的玉溪锦。
她还没主动打声招呼,倒是玉溪锦耳语安排了手下人继续巡逻护城,冷硬一张俊脸走过来:“恭喜你们了。”
他似有话说,欲言又止。
“你似有话对我说?”宁瑶疑惑地眨了眨眼。
玉溪锦被她拆穿,倒也不遮掩:“是。”
他左右扫了一眼,才压低声音:“坊间早有传言,你的灵火对苗疆的蛊虫似是奇特,需得小心了。”
宁瑶听完,眼睛微微睁大,那一瞬的愕然被她飞快敛入眼底,随即点了点头:“明白,多谢了。”
“夫人。”祁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未等宁瑶回头,温热的手极其自然地滑入她的指缝,牢牢扣住,宣誓主权的小动作不着痕迹得落入玉溪锦眼底。
祁淮目光淡淡掠过一旁的他,未作停留,牵着宁瑶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宁瑶侧头瞧他,只见他额间沁着细密的汗,碎发还贴在鬓边。
宁瑶抬手用袖子替他擦去汗珠:“怎么跑得这么急?”
“族长同我说了你灵力的事。”祁淮握宁瑶的手紧了紧,眸色沉了几分,“怕有不长眼的来扰你。”
他实在后怕,一路上心绪不宁。
宁瑶心下澄明,她身怀的乃是独一无二的九幽灵火,那是至霸之焰。
“不过……”祁淮忽地偏头,泛起一丝别样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夫人有我。谁若敢动心思,我不介意请他尝尝我新养蛊虫的滋味。”
“好啊。”宁瑶轻挽住他胳膊,“族长没再说别的?”
“有。”祁淮故意拖长了调子,停下脚步,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好整以暇地瞅着她。
“说什么了?”宁瑶果然被勾起好奇,仰起脸,一双妍丽亮眸望着他。
这般好奇的夫人让人恨不得……
祁淮险些没绷住脸上的戏谑,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俯身凑近她耳畔,压低嗓音:“他说要给我家夫人,安个圣女的头衔玩玩。”
宁瑶提着一口气等来的竟是这么个答案,泄了劲儿,好笑地挑眉:“这么随意的吗?”
“你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祁淮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语气漫不经心,“我替你拒了。反正我这圣子的名声也不差再多一条‘狂妄恣意’,让族长传是我做的便罢。”
他正说着,余光瞥见宁瑶心不在焉,差点一脚踩进路边水洼,当即手臂一揽,不由分说将她抱起。
“诶!”宁瑶轻呼一声,环住他脖颈。
祁淮浑不在意周遭的目光,抱着宁瑶走得大步流星径直回到竹屋。
踢开门扉,他径直走到院中那架摇椅前,才小心翼翼将她放下。
动作温柔的的,好似轻放什么易碎的珍宝。
“那虚名听着风光,实则是个‘笼子’。”
祁淮说着,在宁瑶面前单膝点地。
他握住她的脚踝,仔细拂去绣花鞋边沾上的一点泥渍。
他垂着眼,声音低缓,“‘戴’上它,再想离开苗疆可就难了。我家夫人这般性子,哪里耐得住?何况夫人不是还想继续修炼。”
他抬眼,对她笑了笑,“夫人自然不能像我一般拘束在这苗疆,我在这里便罢了,夫人可得自由些。”
宁瑶搂着他脖子,“知我者,夫君也。”她笑着凑近,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祁淮难得被她主动亲近,昨夜记忆翻涌,眼底暗火一窜,又被强行压回深处。
他垂眸回味转瞬即逝的湿润触感,抿了抿唇,才将上扬的嘴角压平。
他弯腰,动作细致地将尘泥拭净,甫一直起身,便顺势贴近,将她困在椅中。
“夫人方才那一下如蜻蜓点水,为夫还未尝出滋味,不如再来一次,容我好生体会?”他嗓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喑哑。
“夫君觉得不够?”宁瑶笑着,眼神飘向别处,故意岔开话头。
祁淮低笑,凑过去要啄她唇瓣,“对,不然只能为夫自己来讨了。”
宁瑶笑着向后仰,却快不过他的速度。祁淮手掌轻巧地扣住她后颈,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一小块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