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瑶心底一惊,对于限制文没有的剧情她早已见怪不怪了,颔首道:“走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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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几人赶至青合宗大殿时,荷钰与秦莹已聚在一处低声商议,四周内门弟子列队静立,气氛顿时凝肃。
“海底地牢共分三层,依罪责轻重关押囚犯。出口仅有一处,外设坚不可摧的结界。”
秦莹指尖点向摊开的地图,在第三层位置一点,“他们就被关在此处。”
荷钰冷艳着容颜,看向秦莹比划的出口,清冷的眉宇微蹙,“此事甚是蹊跷。”
两位长老思及此,带着众弟子前往海底地牢。
宁瑶是头回见识青合宗这座海底牢狱了。
跟随着秦莹来到青合宗后山断崖处,只见她执令牌凌空一划,汹涌海水竟自分涌两侧,露出峭壁下那道仅容三人并行的幽深洞口。
原来这地牢每逢潮涨便会被海水淹没,凭法阵维系运转。
此刻虽值退潮,仍有海水倒灌入内,众人涉水而行,海水没过脚踝,空气中弥漫着咸腥潮湿的气味。
蛛网在结界微光中摇曳,愈往深处走,寒意愈重,越是湿冷。
宁瑶揉了揉冻着发红的耳垂,搓了搓胳膊,悄悄运转火灵力驱散寒意,火灵气傍身自然比其他人更能抗住冷。
抵达第三层地牢,驻守的剑修弟子见秦莹长老纷纷行礼。
一眼望去,只见牢内囚犯横七竖八倒卧在地,状若安睡。为首的弟子验尸后,沉声禀报:“皆是中了剧毒而亡。”
“毒?”秦莹蹙眉,俯身细看尸身,“可辨出是何毒物?”
“辨别不出。”弟子轻轻摇头。
局面陡然陷入僵局,秦莹长老主持此事,正想用“服毒自尽”四个字勉强给个交代压下议论,异变突生。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之际,一名外围弟子跌跌撞撞冲进来,血污浸透了半幅衣衫,声音嘶哑:“长老,大事不好!囚、囚犯被人放跑了,妖兽潮还将地牢出口围住了。”
几乎同时,地上那些尸身竟“滋滋”作响,眨眼化作几摊猩红血水,刺鼻白雾腾起。
整个海底地牢随之剧烈摇晃,碎石簌簌砸落。
——中计了!
宁瑶心头一紧,抬眼正对上几人同样惊讶的目光。
这海底地牢唯一的出口被封死,简直是请君入瓮。
更糟的是,几摊血水竟如活物般扭曲蠕动,数只形态狰狞的妖兽嘶吼着钻出。
原来连这些尸体都被利用,成了小型传送法阵的媒介。
谁这么恨,这是要他们全死在这里。
众人勉强应对,法诀与剑光齐飞,将扑来的妖兽逐一击退。
地牢摇晃得愈发猛烈,仿佛被无形巨手攥住狠狠甩动。
宁瑶长鞭对准妖兽,振动的地底惊得人一个趔趄,眼看要撞上尖锐石笋,腰间却陡然一紧。
祁淮苍白的指尖紧扣住她,顺势将人彻底护进怀里。清瘦的脊背硬生生挡住落石,闷响声中,他连眉梢都没动一下,“站稳了,主人。”
“嗯。”她抬眸,眸光复杂,轻轻点头。
晚了一步的洛子晟,清冷眸光一暗。
夜烁卿桃花眼含着微妙的紧张,“师妹可还好?”
“我很好。”
宁瑶被祁淮严严实实地护着,连片衣角都没擦破,其他人却已在碎石冲击下都带些狼狈。
两位长老掐诀念咒,淡金色的防护法阵将弟子们护在中央。妖兽咆哮着撞上光壁,虽震得法阵涟漪阵阵,但仍是争得了片刻喘息之机。
“轰隆。”
地牢的顶壁彻底开裂,海水如巨兽般咆哮灌入。
宁瑶想起祁淮身上可是精密傀儡部件,她心头一跳,慌忙从储物玉佩中摸出避水珠塞进他手心:“拿着。”
“尤川拿着,救人。”宁瑶丢了个避水珠给他,尤川得令扶起最近受伤的弟子。
祁淮垂眸凝视掌心那枚莹润珠子,眼底掠过一丝暗芒,牵过她手腕,低声轻笑:“主人待我真好。”
宁瑶压根没留意到祁淮的小动作。
秦莹长老手中令牌光华流转,一道传送密令蕴藏其中,本是危急关头保命用的后路。
可她目光扫过周围惶恐的弟子们,心猛地一沉,这令牌的能量根本不够带走所有人。
“荷钰!”她当机立断,令牌抛给她,“你先带一批弟子撤。”
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入荷钰手中。
随着部分弟子身影消失在场,地牢内顿时空荡了许多。
秦莹长老握紧手中长剑,她护着身后剩余的弟子,一边挥剑斩退扑上来的妖兽,一边厉声道:“剩下的,跟我往外冲。”
众人一边抵挡汹涌袭来的妖兽,一边艰难地向二层退去,更要分神应付那些囚禁在此、尚未逃脱的亡命之徒。
不同宗门的弟子此刻却显出惊人的默契,在混乱中相互策应,且战且退。
宁瑶手中长鞭如灵蛇出洞,猛地卷住一头妖兽的利齿,顺势将云冉冉从血盆大口前拽开。
一个晃眼的功夫,巨响炸开,海水倒灌而入。整个地牢剧烈摇晃,崩落的碎石瞬间封住了通道前,不少人被激流冲散。
海水灌入鼻腔,身形被冲的左右摇晃,她提前使用了避水珠,意识中有一只微凉的手正牵引着她的手腕。
不知是不是剧情惯性作祟,待她游出抵达安全之处,通道内只剩下了洛子晟、夜烁卿,以及她和云冉冉二人。
宁瑶心头一紧,不由想起祁淮。她给了祁淮避水珠,他不会傻到让自己受伤。
现在根本不是分心的时候,四人合力杀出一条血路,终于在一层出口见到了前来接应的荷钰长老。
“可有人受伤?”荷钰长老急声问道。
“我们没事。”夜烁卿喘着气回答,一身狼狈。
宁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身后几乎要塌陷的通道。
三个时辰内,海底地牢外的妖兽潮被压制。
这次动荡波及范围极广,青合宗的援军虽迟迟未至,但好在秦莹长老与部分弟子他们挂了彩,也都逃出来了,包括新傀儡尤川。
只有祁淮,下落不明。
一股从未有过的不安感在宁瑶心中蔓延。
宁瑶来回踱步,正要悄然转身,洛子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清冷眸色第一次带着愠怒:“你要去哪?”
“祁淮未出,我就近探查。”宁瑶皱眉,欲拂开他的手。
“不准去。”洛子晟反而加重手上力道,扣紧皓腕,“一个死物,一个傀儡,不足以你去冒险。”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补回来了,一直更新是在小修
第50章
宁瑶的目光倏然落在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指节上。
这只手不似他那般微凉,透着不易察觉的冰灵气,脑海中掠过一张昳丽到雌雄莫辨的脸。
原来,在地牢海水中她差点被水流冲走时,牵引她的人是……祁淮。
宁瑶喉头哽了哽,垂下的长睫微颤,“值不值得该由我说了算,洛子晟。”
洛子晟看她这般,清冷眸色一沉,隐忍克制的面具又破碎一道狭隘的口,可瞧见宁瑶他微微屏息,软下声音:“海底地牢情况不明,不宜贸然行动,荷长老也不会随意让你单独行动。”
宁瑶轻轻颔首,咬紧牙关:“洛师兄,你放手吧。”
她从来不是冲动的人,道理她都明白,冲动之余大脑也清醒了。
若真意气用事,区区五灵根再到如今的单灵根,是如何能活到今天?
可祁淮不同……
这个傀儡于她而言,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别样的依赖。
真可笑得她笑不出来。
一个死物,也让她这般挂心。
宁瑶垂眸不语,洛子晟却看清了她未曾掩饰的担忧。
或许她本人暂且不知,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她不曾问过自己是否安好,却反倒为一个傀儡悬心。
洛子晟眸色沉冷,倏地抬起她的手腕,迫使宁瑶抬眼相对,唇角掀起似嘲非讽的弧度,“不许去,宁瑶。”
他想起太多彼此之间的回忆,那些儿时她追在他后面,他停下脚步回眸便能看见一抹鹅黄。
彼此间相伴,中间从无第三人,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一个傀儡都能牵动你心神,那我呢?”
洛子晟执拗地凝着她,那张与祁淮别无二致的脸,甚至恍惚会让她生出少年就在身边的错觉。
若祁淮不是傀儡,也会这般露出如出一辙的神色吗?
宁瑶不由自主地在他脸上寻找熟悉的痕迹,遂放弃。
“洛子晟,你我婚约已解,如今追问这些不过自寻烦恼。”
压下心头隐隐约约的不安,她只得暗忖待此事平息定要去找祁淮。
可越是这般想,她越是郁闷至极。
若傀儡遭遇不测,而损毁……
念头一闪,她心口猝然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