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齐牧之才哑声开口:“跟阿野分手怎么样?你要拯救的,应该不止他一个吧?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们分手,你能满足我这个愿望么?”
温十一诧异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种话,从李傲跟韩正阳口中说出来她倒是不意外。
可这个人换成是齐牧之,她就有些惊讶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突然觉得,关于她的那些秘密,齐牧之知道的远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我先走了。”
面对这种不确定因素,温十一本能选择了逃避。
她推开齐牧之的手,紧接着起身严肃的看向他:“我现在,是你弟弟的女朋友,所以你不能这样。”
“齐烬野没有犯下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我不能跟他分开。”
温十一说完,便快速迈步离开。
这回,齐牧之倒是没有阻止。
他只是幽幽的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下午,齐烬野没课,便陪着温十一上完了两节专业课。
回家后,因为温十一懒得做饭,齐烬野就点了火锅外卖,准备一起在家吃火锅。
齐少爷以前从来没在家吃过火锅,也是通过温十一,才知道可以在外面店里点食材送到家来。
他挺享受跟她在家一起吃火锅的过程,所以每当两人不想自己做饭的时候,就会点外卖。
正当齐烬野挑选食材的时候,门铃声突然响起。
“谁啊?”
齐烬野疑惑的看向怀里的温十一,她没吭声,只是推他过去开门。
很快,齐烬野就走到门边将房门打开。
“……怎么是你?”
看清外面的人是谁后,齐烬野顿时变了脸色,下意识就要关门。
结果齐牧之腿往前一挤,整个身体便挤了进来。
“我有事跟你说。”
齐牧之说完,目光扫视了一眼温十一这个家。
空间虽小,但布置的却很温馨,完全不像个出租房。
“齐牧之,我发现你现在挺不要脸啊?谁邀请你进来了?”
齐烬野不爽的上前要拉人出去。
“你先看看这个。”
齐牧之直接掏出一份密封的文件,递给了还在因为他的闯入而愤怒的齐烬野。
看着递过来的文件,齐烬野虽然火气还没消,但还是回归理智的三两下将文件给拆开了。
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份亲子鉴定。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齐烬野不耐烦的说完,视线很快就定住了。
他快速的看完里面的内容,眼神也逐渐凝固起来。
“知道这些年,为什么我们所谓的母亲从来不插手父亲对我们的管教么?不是因为她不爱你,是因为,她跟我们,毫无半点血缘关系。”
此刻,齐烬野快速消化掉这个信息,阴冷的目光看向了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
“这件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温十一关了火,站在厨房门口的位置,安静凝视着两人。
“很早以前。”
齐牧之淡声回答。
“很早以前?具体多早!”
齐烬野继续逼问。
“14岁那年。”
齐牧之没有隐瞒。
“所以,你那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可却一直瞒着我到现在?你特么怎么不干脆隐瞒到死呢?”
“你先听我说完,都多大了,性子还这么急躁。”
齐牧之不紧不慢的屈身坐在沙发上,脚底的黑色皮鞋干净到一尘不染。
他看着满脸愤懑的弟弟,继续开口:“我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当时我们的亲生母亲,还被齐玄墨关在禁地里。”
两人聊天逐渐步入正轨,温十一却莫名觉得不安。
她双手抱着臂,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以齐玄墨对沐清苒的偏激程度,真的会在明知事情跟齐牧之有关的情况下,还毫无动作么?
“禁地?”
齐烬野皱眉盯着他:“你是说,老头子不让我们进去的那个禁地?”
“没错。”
齐牧之跟他对视着,一字一句道:“我们的亲生母亲,因为出身贫寒,不配嫁入齐家,而齐玄墨又不想放她离开,就被他强行囚禁在后院洋楼的地下室里,整整二十年。”
这些话一出,齐烬野整个脸色都僵住了。
“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那个女人叫沐清苒,她现在……”
“等一下。”
温十一突然出声打断。
客厅里的两人,也瞬间齐齐看向她。
“十一,怎么了?”
齐牧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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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满腹算计
“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先吃饭吧。”
温十一朝着齐牧之使了个眼神,紧接着便转身去端菜去了。
齐牧之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必要,她不会故意打断他。
他很快沉默下来,大脑迅速做出判断,随即视线便仔细的在房间扫视了一圈。
最后,他弯腰在茶几下方摸索了一遍,齐烬野还想要追问,可看见他的举动后,便立马噤声了。
齐牧之很快又来到了餐桌边,他蹲下身,目光锁定到了那黑色的监听器上,瞳色微变,伸手就从桌底下用力扯出来。
“这谁干的?”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齐烬野神色瞬间难看起来,他快步走来,一把将那监听器夺到手里。
“还能是谁,从我们将母亲救出来后,他就一直怀疑我,只是没想到,父亲也会盯上你们。”
“我们?”
齐烬野迅速意识到了什么,转头朝着刚才突然打断他们说话的温十一看去。
只见她端着菜走过来,蹙眉神色有些后怕的样子。
“这件事,你也知情?”
不然以齐牧之的性子,怎么可能毫无防备的就在客厅里跟他说起这些事?
“母亲的事,还多亏了她帮忙。”
齐牧之语气柔和下来,目光也含笑的落在了温十一身上。
闻言,齐烬野脸色沉了沉,视线在两人间来回徘徊。
“总之,母亲现在已经被我跟十一转移出来,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她是个可怜人,被父亲囚禁这么多年,不见天日的活着,如今好不容易将她送走,我们必须多加小心,不能让她被父亲找到。”
齐牧之说完,齐烬野却冷笑了一声。
“一个从未尽到母亲职责的女人,我凭什么管她的死活?”
他眼底满是冷酷,从未受到过偏爱的孩子,自然对血脉亲情毫无概念。
齐牧之拧眉不赞同的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想?她也有自己的苦衷。”
齐烬野冷着脸不说话,气氛正尴尬时,温十一扯了下他的手:“好了,坐下吃饭吧。”
“谁要跟他一起吃?”
话虽这么说,齐烬野却一把将椅子拉开后坐下了。
齐牧之无奈的跟温十一对视了一眼后,去到了齐烬野对面。
三人落座,温十一还对刚才那个监听器心有余悸,还好齐牧之反应的快,不然……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齐家三楼的主卧阳台上,穿着黑色真丝睡袍的男人翘着腿坐在藤椅上,耳机里的声音突然中断后,他便拿出齐牧之最近的行踪报告。
他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详细记录下来的文字,随后视线定焦在了某一行上。
指尖抚过会长办公室,温十一,那一行关键字上,联想到什么,深邃的眼底霎那间闪过一抹阴鸷的寒芒。
——
齐牧之吃过饭后就走了,等人一离开,如温十一所料的,齐烬野便开始发作。
他将她堵在沙发上,面无表情道:“你跟他私下到底背着我干了多少事?”
“还有,禁地的事,你怎么会知道?”
“有一次,我无意之中闯进了那个地方,然后看见齐先生提着餐点进了房子,直觉告诉我不对劲,后来就又偷偷的溜过去了几次,差点被发现的时候,是会长救了我。”
温十一半真半假的解释:“会长告诉我,那里面关着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对你跟他来说都十分重要。”
“再加上齐夫人平日里对你们的态度,让我产生了怀疑,我就更想弄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听到这,齐烬野基本对她的话毫无怀疑:“所以,你就帮着齐牧之一起,将人从禁地救了出来?”
“没错。”
温十一点头:“那天其实我从咖啡厅请假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因为齐先生在派人追捕我们,以至于我跟会长只能临时住在一家旅馆里,怕你担心,我就撒了谎。”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齐烬野依旧冷然的注视着她:“在你心里,齐牧之比我更靠谱么?所以你跟他把一切都处理完,才想着来告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