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向穗在酒吧一楼的舞池,肆意展现着自己曼妙的身段和如同妖精化形般的艳丽容颜,热烈张扬,如同璀璨珠宝上能灼烧人的火彩。
捏着酒杯单手撑在二楼栏杆上的沈书翊,淡漠众生的眼神中今晚一直跳动着一抹殊丽的绿意。
是夜,万籁寂静。
热夏的夜风吹得人昏昏欲睡。
车子抵达老宅,沈书翊从车上下来站在庭院中抽烟。
绿裙披着男士外衣,悄然从后门进入,又如同暗夜里的精灵般奔向后面的佣人楼。
向穗裙摆被风吹动,发丝上的墨绿的发带掉落,她没有察觉,拎着裙摆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不远处抽烟的沈书翊。
发带顺着风,被吹到沈书翊脚边,那抹墨绿在风中引诱勾缠着他的裤管。
拐角处的向穗站在柱子后面,藏身在浓郁的夜色中,看到沈书翊弯腰捡起地上的发带。
翌日清晨。
沈书翊穿着睡袍下楼喝水,透过落地窗,看到了坐在院落秋千上在备课的身影。
向穗再次换上那仿佛从祖奶家传下来的丑陋连衣裙,头发梳理的一丝不苟,黑框眼镜遮住那双灵动漂亮的眼睛,足以让任何男人没有食欲。
仿佛昨晚那个美艳惑人如同妖精化形般的女人只是一场错觉。
“大少爷。”
向穗从外面走入,张开的掌心里是一枚男士定制袖口,“昨晚您的东西落下了。”
沈书翊没有接,居高临下带着浓浓压迫感的视线从她头顶落下。
向穗微微扬起头,藏于古板黑框眼镜下的眼眸掀起,忽的问了句:“今晚……”
沈书翊眼中讥讽一闪而过。
向穗知他在嘲弄什么,话锋陡转,只做陷入爱意的傻女模样,“今晚,白少还会去酒吧吗?”
沈书翊眸光一暗,“不是有他联系方式?”
向穗神情中都是被戳破爱意的无措,“我怕……女人表现的太主动,会显得廉价,可我也……是真的喜欢他。”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像是因为他的沉默而更加紧张,仰着头,低声问:“大少爷,您知道吗?”
自幼的天之骄子,被全然无视魅力,足够在他心上落下痕迹。
沈书翊:“不知。”
向穗失望的垂下头,露出后颈白皙细腻的皮肤,在她一身让人扫兴古板穿着下,透着无言的惑人味道。
沈书翊眸光微凝。
沈家人陆续起床,老宅内的佣人也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教导沈年希功课的间隙,向穗听到佣人们的谈话,“今天董事长就回来了,应小姐作为准儿媳也会来吃团圆饭,你们两个跟我下去准备。”
向穗捏紧手中的笔杆。
应……拭……雪……
向穗心思涌动间,厌烦了学习的沈年希视她如无物,直接去书房找沈书翊。
向穗没有阻拦,她站在走廊尽头,在察觉到身后沈书翊带着沈年希走来时,拨通了白穆文的电话。
葱白的手指不断搅动着裙摆,满含期待紧张:“白少,我今晚就有空。”
第3章 今年最喜欢的女人
沈年希:“向老师恋爱了。”
说完,少年看向缄默不语的沈书翊,“白少?是白穆文叔叔吗?”
沈书翊淡声:“白穆文跟我平辈,你该叫他哥。”
沈年希手掌紧握,唇瓣紧抿,甩手离开。
暮色黄昏下,今晚是向穗入职以来,沈家最热闹的一回。
沈家家宴,向穗空闲下来,她斜靠在窗边,看着前面沈家人居住的那栋楼,看着佣人们井然有序的忙碌,也看着应拭雪挽着沈书翊的春风得意。
这一站就从暮色四合站到了晚上十点。
她没有开灯,没有全部闭合的门外走廊传来佣人们八卦。
“应小姐今晚留宿,怕是很快要双喜临门。”
“大少这样好的人,将来啊不光是个好丈夫也一定是个好父亲。”
向穗静静的听着,垂下眼眸。
“嗡嗡嗡嗡。”
她沉思中,喝了点酒的白穆文给她打来电话,“宝宝,我想见你。”
浪荡子撩拨女人,一面之缘情话也可以信口就来。
向穗睫毛轻眨:“沈家后门来见我?”
白穆文笑,当即对司机指令道:“去沈家。”
向穗将梳理的一丝不苟的长发散开,淡妆轻抹,即使还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让人毫无欲望的连身裙,配上那张出众的面容也多了几分别样的味道。
后院月色下,应拭雪正挽着沈书翊散步,看到不远处满面娇红的向穗时,眼神冷下来,握紧了沈书翊的胳膊。
没有人比向穗更清楚应拭雪内心深处潜藏着多大的安全感缺失。
“那是向老师?”
应拭雪指着向穗的方向,眼睛却没有一刻遗漏沈书翊的表情变化。
沈书翊温柔的给她理了理耳边碎发,“是么。”
应拭雪握着他贴在自己面庞的手:“她跟第一次见面有些不一样。”
沈书翊:“哦?”
应拭雪:“像是故意打扮,要给……什么重要的异性看。”
沈书翊不置一词,脑中却浮现白日走廊尽头,向穗手指搅动裙摆,嗔怪般的那句:“白少,我今晚就有空。”
应拭雪见他走神,心下变得不安:“书翊?”
沈书翊回神,“许是有了男朋友。”
应拭雪还在笑,笑的却有些心不在焉。
沈宅后门外。
喝了酒的白穆文扯了扯本就没扣几颗的衬衫扣子,斜倚在车前,吹着风,在向穗来时理了理头发。
向穗缓步走来:“白少。”
声音还是那道声音,但白穆文看着跟上次风情万种截然不同的向穗,楞了一下:“向穗?”
向穗摘下黑框眼镜:“是我。”
白穆文瞅着她依旧精致美艳的面庞,以及那让男人毫无食欲的修女穿着,咽了咽口水:“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应拭雪肯让你留下了。”
向穗手指勾住白穆文的衣领,倾身上前:“很难看?”
白穆文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美艳面貌,难看二字很难说出口:“不难看。”
向穗卸下在沈家古板的谨小慎微,风情摇曳:“可我分明觉得……方才白少很是失望,喝了酒来找我,却对我失望,真是让我好伤心。”
手指轻佻的在白穆文胸口撩拨,一字一句,气若游丝,在寂静的夜晚,满是蛊惑。
白穆文本就是情场浪子,凑过去吻她。
第一次,向穗梗着脖子躲避。
第二次,她主动吻上白穆文的喉结,轻咬。
白穆文被她撩出一身邪火,“跟我去酒店?”
向穗望着他急不可耐的模样,却是摇头拒绝,一改方才的撩人大胆,装起纯来:“太晚了。”
白穆文起了念头,等不及再临时换其他女人,“宝宝,现在嫌晚,你是要玩死我?”
向穗轻敲车窗,给司机要了一支烟,含在水润的唇边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徐徐吐在白穆文脸上,在他上头要亲她时,将夹在手指尖的香烟放到他唇边。
白穆文叼着烟,望着她,越加上头。
这是他今年最喜欢的一个女人。
向穗手指抵在他唇边媚眼如丝:“下次。”
白穆文欲罢不能,搂住她纤细的腰肢:“不去酒店,跟我去车上?”
向穗瞥了眼他身后定制款轿车,挑眉,“下下次。”
在白穆文皱眉不满前,向穗唇瓣贴在他耳边低语:“乖一点,嗯?”
极致的反差,是过山车般的刺激体验,白穆文鬼使神差的,就听从了她的话,被她推上车时,心脏还在燥热的狂跳。
目送白穆文离开后,向穗重新戴上黑框眼镜时,眼眸轻扫了一眼上方的监控。
同一时间,书房内的沈书翊望着监控视频,也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
沈书翊点了支烟,在烟雾缭绕中,将监控视频倒回,重新放映向穗吞云吐雾的画面,他眸色又深又沉,全然不似往日里的温文儒雅。
“咚咚咚。”
换上睡裙的应拭雪裹着薄薄的一条披肩,款款走进来,身体从后面贴向他。
应拭雪:“还不休息吗?”
沈书翊听懂她的邀请,少了些往日里的兴致,“先回房间等我。”
应拭雪看着他电脑屏幕上的监控视频,是夜色中空空如也的后门监控,没有任何异常。
可应拭雪分明记得,晚饭后她跟沈书翊散步时,那个住家教师向穗去了后门。
被夜色笼罩的沈家老宅,寂静一片。
向穗站在夜色里,望着客厅品红酒的男人,她视线落在旁边的露天泳池。
两秒钟后,泳池边的一盏小灯亮起,正是沈书翊抬眼间就能注意到的位置。
她缓缓脱掉身上古板的长裙,白皙莹润的皮肤在月光下透着无声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