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穿越后失忆_忘川秋裤【完结】(79)

  好在已经坍塌的木阶堆叠有一层楼高,以致白水跪入其中时,只是伤到了膝盖。

  锋利的木刺扎入膝盖,但白水没心思关注这些。火折子掉落的速度自然可想而知,她抬头的瞬间,眼前已有火光燃起,正在渐渐包围中央的圆形舞台。

  木阶还在坠落,白水握紧手中的卷宗,起身躲避碎木的同时,朝火光走去。

  这些干燥又空心的木头最容易起火,烧起来那还得了。

  悬空在墙边的谢澜之剑眉蹙起,“你的剑呢?”他拔出嵌在墙里的弯刀,依靠弯刀刺入墙内作为支力点下落。

  白水已经在扑火了,可架不住火势越大,她整个人都包围在火海里。谢澜之提刀冲进去,反手切断已经烧着的木头,拉住她冷声道:“火太大了,出去。”

  见他来了,白水把他推进中央,“你先制止住,谪仙阁不能出事,实在不行你再出来。”

  谢澜之眉间满是不解,不等回话,白水已经疾步退出来,她冲上圆形舞台,拿起适才谢澜之随手丢在栏杆上的竹伞。

  来不及想太多,将绸缎迅速缠上倒置在地的伞骨末端。火光汹涌,倒是方便了白水行动。

  刚做完这些,谢澜之冲了出来,不解问道:“你要干什么?”

  白水见他手上的弯刀锃亮,定定的看着。“我也不知道行不行,赌一把。你这刀借我。”

  话音未落,白水提伞而起,将弯刀倒立,小心翼翼立在伞顶的圆端。“谢澜之,你轻功怎么样?”

  她忙碌之中冷不丁问了句。

  【作者有话说】

  注:以下注释来源于网络查找。

  【1】:明朝有一位年少便担任锦衣卫职务的案例,陆炳。11岁(1521年)就被安排锦衣卫差事,17岁(1527年)正式任锦衣卫舍人正八品。陆炳的祖父任锦衣卫总旗,父亲袭官进入锦衣卫,陆炳母亲是嘉靖帝乳母。

  忘川秋裤有话说:我也会担心,词不达意。我也知道,有很多很多不完美,不理想的地方,但这是我目前能做到的。其实,在现实生活中,有七十个人对我说,你写的东西值得收藏,我已经要开心上天了。真的,我非常非常感谢每一个走进这本书的人。

  这一章和下一章用到的解决办法是认真的,行得通。

  第65章 青霉素与牛吃草(七)

  “尚可。”

  平时不见这人这么谦虚,尚可就是可。

  白水手中三根银针刺出,目测好距离,干脆利落地削下刚才留有的一根长绸缎,将绸缎仔细绑上伞柄,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去抱根重一点的扶手木头,带着它上二楼。”

  白水把绸缎末端交给他。谢澜之没说话,她抬头,发现人已经转身去抱木头了。

  适才断掉的台阶中,不乏有整根的扶手。

  火光间,白水仰头向上看去,头顶的丝带扎进的黑暗中,四四方方的横梁无声蛰伏。

  赌一把。就赌这谪仙阁距今真的已经过去不止十三年。

  谢澜之牵上绸缎,扛着重木踩着脚下未沾火苗的木头借力上了二楼。

  “谢澜之,绸带穿过栏杆三圈,末端绑上木头。”白水抓紧伞柄,维持好手中的平衡。

  “然后呢?”谢澜之偏头看向在火光中央的白水。

  白水探出手中的银针,在刺啦刺啦的燃烧声中稳声开口:“从凭栏中把扶手放下来。”

  话毕,白水就感受到了掌心的伞柄顿时受力,原本松垮的绸带在火光中绷紧。

  外面的雨声似是不知疲惫,无情砸下。

  白水退开步子到安全距离,掌中数根银针破空而出,依次擦过绸缎,将掌心宽的绸缎削细,而后逼近绸缎中央最脆弱的地方。

  刀尖的伞顶开始摇摇晃晃起来,绸缎绷断瞬间,扶手闷声砸在地上。舞台中央的伞猛地失力,偏离中央的刀锋,倒向一侧。与此同时,受力的伞骨绷紧了末端的绸缎,又由于惯性,伞自顾自迅速旋转了起来,绸缎被缠绕打结。

  在谢澜之疑惑的目光中,不时,他就听见了一道声音。

  “嘣!”

  是从天而降一米多的断梁。

  “嘣!”

  “轰隆隆!”

  雨声轰鸣。

  一根。

  两根。

  三根。

  双重压力之下,阁顶断木终于不堪重负,接连掉下,阁顶被撕裂开口子,天光乍泄。

  再而,大雨倾盆,毫不客气地一点点浇灭火光。

  引水入阁。

  谢澜之轻身跃下,看向白水的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惊诧。

  “怎么想到的?”

  见雨水终于浇下,白水心口堵着的大气终于松出口。她也是赌一赌,木阶会倒塌,那这谪仙阁的房梁也不见得会多牢固。

  这些绸缎想也不用想,应该是为了给姑娘们表演用的。既然是要表演用的,那必须可以承受得住一定的重量,而阁内的房梁就是最好的承重点。

  而房梁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只要有关键的几根断掉,其他的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倒下。

  四两拨千斤,白水其实没有十成十的把握。看似柔软的绸缎,在受到足够的压力时,绷紧的状态同时会给被施力的对象同样的力。

  长绸缎末端系着重物,重物的力自然会传递到伞上。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力的大小对于施力方和受力方是等同的。而且好在古代的伞非常结实,又是恰到好处的重量,在偏离天平平衡点的刀锋时,竹伞偏向一侧,力的不平衡会导致旋转起来受到的力与给出去的力也十分漂亮。

  只是还未等白水松完这口大气,就又来了一个问题。

  他二人早在阁顶破开的大口在慷慨接纳雨水时就发现,原本没发现一个窗户的谪仙阁,此刻从第二楼开始,每层楼都不约而同朝外开了数个倾斜漏斗式的小三角木窗,外面的雨滴正顺着小木窗滑入阁内。

  雨水在积蓄。

  啧,白水紧盯着其中一个漏斗式小窗犯了难。刚才顾着怎么灭火,但是这水怎么办,阁内这个朝中央汇聚的设计不像能排出去的。

  虽然这窗户很多,但是这个倾斜角度……雨水漫到三角下方的尖端时,压力会把三角挤进去,上面的开口会闭拢,木窗就会合上。

  直接封死。

  那如今只能开门离开吗?

  想到这里,身后传来声音。

  “门打不开了。”

  白水回头,在头顶射下来的天光中,二人眼底无比清晰地倒映出一座金门。

  正如卷宗中出现凶器金屋的门。

  花魁无故悬尸金屋案。

  白水唇下的软肉咬得愈发紧,凝向金屋的目光沉沉。她突然想起来,她还没有仔细看过这卷宗,只是听三二一描述了个大概。

  大雨倾盆,二人脚边的水波已经开始漾起波澜。空气中夹杂着雨水灭火后灰烬的湿冷,可头顶灌下的雨似乎不知停歇。

  白水想起来,正逢梅雨季,这雨怕是要下得久了。

  正当她垂着眼忧虑这事时,眼前撞进一只骨节泛着白的手,手中握着个小瓷瓶。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是面不改色的谢澜之。

  不知是不是白水的错觉,明明还是那张脸,她却感觉有些似曾相识。尤其是眉眼,初见时只觉得这人长得不好惹,阴森凉薄,像阴间爬上来不见阳光的煞鬼。

  如今细看,眸子中的戾气似乎隐去了几分,只剩冷淡。白水不瞎,也知道谢澜之的长相还是很符合她审美的。

  属于过目不忘的那种,而且这气质也难找。只不过这双眼真是……有些,复杂。

  白水鲜少或者说从未有这样对谢澜之露出认真中带着探索意味的目光。二人之间的距离并不近,但谢澜之在那人如此直晃晃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绕是如此,他也没有移开对视。

  那双瑞凤眼本就清亮如画,他没见过这样一双眼能长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但,也恰恰因此,谢澜之格外喜欢这双眼。每一次看进去,都会发现不同的情绪。

  舞台上噼里啪啦的雨声中,小木窗尖上滑落在地的水珠毫无规律可言,滴滴答答声清晰落入谢澜之的耳中,如珠落玉盘,难以忽略。

  “膝盖。”他抬了抬下巴开口提醒她。

  白水收回视线,低头一看,明杏的衣裙已经染上了蓝色。虽然痛感不大,但处理下比较好。于是她接过瓷瓶,撕下先前换下的衣服布条,上药包扎伤口一气呵成。

  “你还想看房间吗?”谢澜之问她。

  白水直起身子,“看自然是要看的,只是如今……”

  谢澜之看出了她的犹豫,“谪仙阁的存在,或许对很多人都没有意义了。但若是能让昔日的姑娘们沉冤得雪,也是物有所值。况且,”谢澜之示意白水向后看。

  白水会意,转身望去。阁内透过天光,在第五层的位置,十二位姑娘的画像徐徐露出,每位姑娘都生得如花似玉,神态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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