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瑶受宠若惊忙接过去道谢。
“这不必谢的,那边有个废弃的小院子,郡主可在哪里给王爷上药。”
君凝烟受下了她的道谢,并给她指了路。
冷玉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哪里确实有个小院子,又冲君凝烟道谢。
“不过你们是遇到刺客了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受了伤?”
谢云澜的话仿若一把重锤锤到她的头上,她下意识地摆摆手:
“没有什么的,只是不小心瓜到了。”
“是嘛?”他挑挑眉,一脸的不信,“刮到会流这么多血?”
这让冷玉瑶不知该如何回答。
气氛一时僵在这儿。
这时,冷玉言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是小伤,谢公子不必盯着不放。”
下刻,她见冷玉言挡在了她的身侧,还安抚她别怕,冷玉瑶,愣了一瞬,转而走上前去,将他挡到身后说她不怕。
而谢云澜只是笑而不语。
“女主果然是又美又善,她和男主明明已经猜到怎么回事,但就是不说,而且也不强迫喊大夫,毕竟你也有自己的理由。”
冷玉瑶只听到他们也知道了,难不成……
她低下头,看着冷玉言那边有一摊血,半边袖子已被染红,,就连她的裙摆处都被染红了。
“郡主不必道谢,上完药后就走,别停留。”
君凝烟的话像是一句叮嘱。
冷玉瑶点点头,就听见谢云澜浑不在意的声音:
“阿烟说的在理,你们若出现在这,那冷府或许要怀疑是不是进了刺客,所以去吧,郡主,你看你家兄长这脸白的跟个什么似的,快去处理吧。”
冷玉瑶听到这话,转身看了眼冷玉言,见他面色苍白,唇瓣都异常的白,那半边胳膊都被染得更加红了些。
“成,君姑娘,真是不好意思,我不能参加你的生辰宴了。”
冷玉瑶边去扶冷玉言边向君凝烟道歉。
“没事,郡主,您先照顾王爷,我和云澜就先走了。”
君凝烟留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后,跟谢云澜走了。
而冷玉瑶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但还是扶着冷玉言往他们所说的那院子走去。
“宿主,男女主真的好好,不过你也不用总是道歉的,女主会理解你。”
表面功夫总要做。
她在心里吐槽一番。
“也是,不过我方才想治疗男二,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就治不了,还总有什么东西挡着我,或许是那沉睡的系统搞的鬼。”
一路上,系统都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冷玉瑶时答时不答,很快来到那荒废的小院子。
小院子里满是草,很难看到路,甚至还被蒙上一层薄薄的灰,看起来是被岁月遗忘的院子。
“兄长小心。”
“小心些。”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让冷玉瑶吓了一跳,她侧过头,正好与冷玉言对上眼,仅仅半息,她快速错开目光,重重地轻咳一声,默契地往前走去。
“不是,你们怎么突然对视又突然不说话了?发生什么了?”
冷玉瑶听罢,白了眼一直飞在她身边的青鸟,告诉衪没什么,只是吐槽这草多罢了。
系统表示不信,她也懒得理。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铺一开门就被呛得直咳嗽,冷玉瑶见里头更是灰蒙蒙的一片,寻了个好的地方,轻轻拍拍灰,让冷玉言坐下,自己来给他上药。
她将他的袖子往上挽去,露出那触目骇心的伤口时,她眉心跳了跳,这簪子刺的很深,但幸好没伤到骨头,毕竟没看见,她也因此笑了起来:
“幸好没伤到骨头不然可就真的要被冠上谋杀兄长的罪名了。”
“你倒还挺乐观,可惜这儿没水。”
冷玉言叹了叹,他这话让冷玉瑶一下拍了拍自己脑子,暗恼这怎么能忘,下刻,她从袖中倒出绣帕,冲他扬了扬:
“没事,我还有帕子,照样行。”
她说着就要擦,这时,外头却响起了一道女声:
“郡主,君姑娘让奴婢来给您送水,您在里头吗?”
第12章 受伤
冷玉瑶听到这话,有些讶然,在系统催促她快些去拿时,她站起身,让冷玉言等着自己,她自个儿走了出去。
一出外头就见两个小丫鬟站在那儿,一个正是她带过来的丫鬟,正端着盆水,另个丫鬟则拿着包扎的白布条。
那丫鬟上前来说了很多话,将手中的白布条递给了她。
冷玉瑶接过,让那丫鬟替她向君凝烟道谢后,就带着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丫鬟走了进去。
一入屋内,就听见那丫鬟震惊地说道:
“王爷,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受伤了?”
她一个箭步冲上来,似乎很关切。
“本王无事。”
冷玉言开口,只是那目光似乎粘在冷玉瑶身上,而冷玉瑶走过去,用帕子沾了沾水,细细地给冷玉言清理伤口。
“郡主,这种活还是交由奴婢来吧。”
丫鬟怯怯地声音传来。
冷玉瑶摇摇头,边清理着边说:
“无妨,不过那丫鬟带你来时没说什么吗?”
她这话说完,气氛诡异地静默了一瞬,下刻她就听见丫鬟说:
“说郡主累了,让奴婢端水来伺候郡主。”
那丫鬟说这话并不像虚假,冷玉瑶点点头,见那手臂轻轻颤了颤,她抬起头,问道:
“兄长,疼不疼?”
“不疼。”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儿清冷。
“骗子。”
冷玉瑶低下头低低地说了一句,她想起现实中,哥哥每次受伤都会笑着说一点都不疼,就连上药都是一声不吭的,甚至还抽出空来逗她笑,那时候她或许早明白了,哥哥这是不想她担心。
待清理好伤口后又细心地上药包扎,动作很是熟练,毕竟她不止一次这样做过了。
“玉瑶。”
冷玉言唤她,声音像是破碎的玉般嘶哑。
“嗯,我在的,兄长。”
她看向他,依旧笑眼弯弯,而他那双黑色的瞳孔中映着小小的他,他抬起手来,似要去碰她。
冷玉瑶下意识地撇过头去,余光瞥见冷玉言全身颤抖起来,眼中闪过痛苦之色,终究是放下了手。
她站起身来,佯装人畜无害地笑道:
“既然包扎好了,那么兄长我们回府吧。”
冷玉言点点头。
她见此看向一侧的丫鬟,吩咐道:
“月芝,你去把这盆血水倒掉后,再上马车,我先带兄长回去。”
待听到月芝应了声并端着血水走出去后,冷玉瑶才走向冷玉言,将他袖子放下,扶着他慢慢起来,然而,他忽而朝□□斜,直直倒向她,冷玉瑶心中一惊,身体下意识地连连后退几步,不过幸好冷玉言伸手扶住了屋中唯一一根柱子,才让两人没有倒在地上。
不过冷玉瑶却被他给圈在了臂弯以及木柱之间,她抵着木柱,抬起头,恰好,他低头看她,两人之间隔着极近的距离,方有一寸有余。
冷玉言在此刻乱了呼吸,耳根红的厉害,而冷玉瑶则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哎呀,好甜哦。”
系统调侃的语气在冷玉瑶脑中响起,冷玉瑶斜斜睨了眼系统,似有些不满。
“真是对不住,我不是有意的。”
冷玉言淡声开口道。
冷玉瑶看向冷玉言,他滚烫的呼吸扑洒在她额间,使得她汗毛直竖,她将冷玉言一把推开,转而扶着他慢慢往前走去:
“兄长不必道歉,一切情有可原。”
冷玉瑶这般说着拼命按下心跳,并默念律法。
“宿主,你好端端的,念这些做什么?”
闭嘴。
“好吧好吧,我闭嘴。”
那只青绿色的小鸟又一次停在她的肩头,而冷玉言倒是一直没说话,只是耳朵红的厉害。
两人一路无言,春日的日头透过斑驳的树影落在两人的肩头又一跳落到地上,将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像是在牵手一样。
冷玉瑶发现他看地上的影子看的入迷,也看了看,但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问道:
“兄长,你看影子做什么?”
冷玉言挪开视线,摇摇头:
“没什么,对了,这个给你。”
他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她。
冷玉瑶狐疑地接了过去,就听见他说:
“这是防身的,如果遇到危险,用这个一射,就行。”
她听这话,点点头,收了起来,转而笑道:
“可是,兄长不是会保护我吗?”
她侧过头,看向冷玉言,对方轻咳一声正过头:
“但若兄长有事出去,无法保护你,那这个,可护你一时。”
他声音带着些许镇定,但细听之下竟有着别样的意思。
冷玉瑶听不出来,只慢慢扶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