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他们相信,她话语中还带着点儿哭腔。
那两位默了片刻后才回道:
“回公主,所有地方都已搜查,不过在搜到冷宫时,那位皇子虽无异常,可看向我们的目光仿若毒蛇盯着猎物,还……”
那少将似乎还要说什么,却被那女官扯扯袖子,似乎是透露了过多,而冷玉瑶也听到了她想知道的问题,点点头,让他们离开了。
待他们离去后,冷玉瑶带着青梨往冷宫哪里走去,很快到了冷宫,不过此时的冷宫中围满了人,不过她都差不多认识,是皇帝那边的人,走过去时还能听见皇帝的怒吼:
“你究竟将姜姑娘藏到了何处!”
听起来很是生气,似乎都要将整个冷宫都给点了去。
“儿臣没有,父皇许是看错了。”
冷玉言清清冷冷地声音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传了过来,要不是她只是他什么样,怕是早就信了去。
“别扯谎了,上回那位姜姑娘出手救你,你看她的眼神充满着爱恋,难不成你是想说你皇祖母眼瞎了吗!”
这时,冷玉瑶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看着坐在地上瘦骨嶙峋的冷玉言时竟又开始了心疼,而在看向一脸怒意的皇帝,默默收起了视线。
“父皇,儿臣没做。”
冷玉言冷声回道,他抬起头,似乎看见了人群中的冷玉瑶,微微有些哑然,但很快恢复平静。
而冷玉瑶被他这么精准一盯也有些不好受起来。
“你还敢扯谎,朕派出去几百人将整个京城都翻了个遍都没找到,而且偏偏是在你冷宫前头,捡到了姜姑娘的耳坠,你对此有何可说?”
皇帝不知从哪儿掏出来一只蓝色的耳坠,扔到了地上,那只耳坠通体浑圆如月,色若雨过天晴之色,幽蓝的几乎能从上头看到云彩,日头一掠过那只耳坠,晃得人眼都快瞎了。
而冷玉瑶自然是认得这只耳坠,正是姜问月所带之物,至于她为何那么清楚,是因为系统先她一步认出来的。
“这耳坠许是姜姑娘上回来宫中是落下的。”
冷玉言声音清淡,宛若泉水浅浅,就连目光都没朝那耳坠上头看一眼。
“你在扯谎,上回她来时根本不是带的这耳坠!”
说话的是名中年男子,模样依旧带着几分气愤,冷玉瑶觉得姜问月同他倒是有几分相似,许是姜问月的父亲,姜尚书。
此话一出,顿时坐实了冷玉言的罪证,皇帝狠狠地唾骂一声:
“你这个孽子,还有什么话要说,来人,将此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冷玉瑶听到这话,很想上前一步,但默了还是后退,她看着冷玉言看向她的眼眸中透着一股失落,但却没其他反应,她低下头,躲开了他探过来的目光。仍由其他官兵围着他,甚至还闭上眼睛。
“宿主,男二就算被抓进大牢也无济于事,不过很奇怪哎,剧情里耳坠早早就被男二拿走了,也根本没有什么把柄,怎么如今却成这样了?”
这话让冷玉瑶惊愕地抬起头,就在那些官兵即将伸手押冷玉言时,她忽而大声道:
“等等!”
第38章 解围
冷玉瑶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统统都转到她身上来,其中似乎还有些许不解和质疑,紧接着,皇帝那带着压迫感的声音透着质疑的人群传了过来:
“你这是何意,该不会,是想替他求情?”
冷玉瑶听到这话,避开冷玉言的目光,转而扫向周遭所有人,轻轻地摇摇头:
“并不是父皇,儿臣只是在想,父皇上次将皇兄押入大牢时,他是否也是一样翘不开嘴,最终,最终是找到证据才定下罪来。”
她说到最后时竟有些不忍,而她实际上也看过该书,也同样看过番外,番外是对男二的讲解,但唯独没有讲他究竟将女主藏到何处,只是写了女主自戕,男主悲痛欲绝,弄死男二,而男二被世人所弃,无人在乎他的生死。
冷玉瑶见皇帝略微有些迟疑的样子,顷刻间又恢复成一贯威严的作风:
“确实如此,不过这跟姜家嫡女有何关系?”
她听到这话唇瓣微微勾起,日后落在她唇边浅浅的梨涡中,像是盛着一杯金色的酒,瞧着让人陶醉。
“自然是有关的,父皇上次撬不开皇兄的嘴,那么这回也是同样的,而且可能这回到死都撬不开,这样的话,那么姜姑娘恐怕……”
她说到最后却再也不说话,只是叹了口气摇摇头。
但其中的意思想必众人都已听懂了。
“什么!公主的意思是,老臣的阿月有危险?!”
最先坐不住的是姜尚书,他脸色担忧中带着儿恐慌,跟她以为的那种成熟稳重都不同,而她听到这话只是微微地后退一步,垂首道:
“我这也只是猜测罢了,做不了真。”
态度真诚,看上去真的不知此事一样。
“爱卿莫要这般,或许姜家嫡女没事,而且此子还在这儿,一定能问出下落。”
就连一向严肃的皇帝都开始劝慰着姜尚书,姜尚书担忧这才少了些许。
不过这下连冷玉瑶都搞不明白了,皇帝劝大臣?这合理吗?
系统仿佛听出她的困惑般,在她脑海中响起:
“很合理啊宿主,因为姜尚书是女主父亲,女主光环摆在那儿,连同他们到父母一样,自然是不同些。”
你要不说我还以为皇帝和大臣之间……
“宿主!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系统这回开始气急败坏了,甚至还不停地用嘴啄她的头,冷玉瑶却微微一笑,反正也不疼。
我只是瞎想瞎想,又不是真的。
“陛下说的在理,老臣却是不该如此急不可耐。”
姜尚书声音平和了些,原本涨得通红的脸,此时都白了些许。
冷玉瑶则继续开口:
“所以,得派一个人,好好地,劝说他才行,而且这个人一定是他最为信任的。”
她说这些话时,自然是没避着点儿冷玉言,不过他如今已经怔在那儿,想必也听不进多少。
“哦?昭宁此言可意?”
皇帝凤眉微挑,似对她说的话感了点儿兴趣,可目光只在她身上停了那么一会儿后又落到了姜尚书身上。
“儿臣想说,由他信任之人套话,或许能将事情变得更简单些,他会更加的信任此人,从而供出姜姑娘究竟被关在何处。”
冷玉瑶说的那叫一个言之凿凿,字字句句都似往冷玉言心窝中扎去,就连原本怔愣的他,都不由得抬起头来看她,眼中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而她恰恰好的撇开他的每一个目光。
“昭宁说的在理,不过他信任之人,朕此时也寻不出一人。”
皇帝虽这样说,可眼睛却是看着她的,似乎是想她自个儿站出来。
而冷玉瑶下刻果然不出所料的站了出来,她先向姜尚书和皇帝行了礼后,声音清而亮:
“儿臣正是皇兄所信任之人。”
她一字一句慷锵有力的回答,让在场人都静默了一瞬,就连姜尚书语调中都带着难掩的慌乱:
“公主殿下,这万万不可胡 说啊,您怎么会是那人所信任之人呢?”
冷玉瑶早就料到了姜尚书会这么说,她话语中染上了几分担忧,抬起头时,就连那双原本盛满笑意的眸子此时盛着盈盈泪光,瞧着楚楚可怜:
“可为了能救姜姑娘,我愿意放手一搏,我与皇兄关系颇好,就连他这双眼睛,都是我求人医好的,所以尚书大人,请您相信我。”
她说的是如此的情真意切,让姜尚书都不知该如何说好。
她余光中瞥见皇帝正一脸戏谑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在看一出好戏,而她,正是那个戏子。
而她想到这点时,忍不住浑身一颤,紧接着就听见皇帝带着寒意的话语落下:
“成,你去办,给你七日的时间,若办不好,那朕就治你欺君之罪。”
皇帝的这番话犹如一道圣旨,砸向每个人的心头,每个人听到这话后都不由得心头一震。
“这,陛下,此事不妥啊,公主一人,恐怕有性命之忧啊。”
率先发出疑问的是姜尚书,其他人仿佛是NPC般,只杵在那儿,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怎么,姜尚书是对朕的提议有何不满吗?”
皇帝的声音喜怒不辨,不过都让众人没了话语权。
都敢怒不敢言。
“可是,殿下她……”
“没有什么可是,就这么办。”
皇帝打断了姜尚书的话,带着人儿走了,而冷玉瑶见此情景,也行礼说了句儿臣遵旨。
此时冷宫中只剩下了她和冷玉言以及姜尚书三人。
姜尚书面对她,微微拱手道:
“老臣会极力劝说陛下不可这样,还往公主殿下早些回韶华殿中去,莫要逗留此地。”
他话语中透着几分正直与稳重,再也没了方才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