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会无妨啊,兄长,你那边肩膀都湿透了,若不及时,可是会感冒的。”
冷玉瑶盯着他的眼眸,满眼都是对他的关心,纯粹且明亮,不加一丁点儿杂质。
“你没事就好了。”
他率先避开了她的目光,耳朵泛起的红晕仅一瞬就都散开了。
冷玉瑶用另只手覆上他握着伞柄的手,感受到他手轻轻颤了颤,但也并没有躲开,冷玉瑶会心一笑,将伞柄扶正后,她笑容才大了些:
“这样我们就不会都被淋湿了,兄长觉得如何?”
她歪着脑袋询问着,可冷玉言却避开她的目光。
“嗯,不过今日这雨如此大,你怎么不去找能避雨的地方?”
他僵硬地转了个话题,显然不想继续方才的话,冷玉瑶也没勉强,干脆利落地答道:
“兄长你看嘛,哪里能躲雨的地方,我本来想跑到前头不远处的茶馆,去躲雨的,没想到兄长来了,我可真是幸运。”
她说完咧开嘴嘿嘿直笑起来,笑得一脸的憨甜,就像是夏日里那化开的糖人,还往下淌着蜜。
冷玉言扫了眼她,眼中翻涌着说不出的暗流。
“嗯,下次别随便出府,要带就带云慧出来。”
冷玉言的这话仿佛是在指责她怎么能不带人就去外头,又仿佛是另种意思。
冷玉瑶听罢也自然而然的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她兴奋地直视他,要不是有伞撑着,几乎要跳起来了:
“也就是说,我日后可以随意出府了?”
他没有点头也没摇头,像是默认。
冷玉瑶更加高兴起来,盯着他那湿掉的半边肩膀,轻声开口:
“不过兄长,你回去后要及时更衣,不然真的会生病,到时候生病了我可没撤。”
她话语中有着那毫不掩饰的关心。
冷玉言轻轻地嗯了一声,看向她,眼中翻涌着那般复杂的情绪:
“那你呢,就不需要吗?”
“我?”冷玉瑶很诧异他会说道自己,但为了不让他担心,便扬起笑容,拍拍自个儿的肩,“兄长放心,我回去后喝几大碗姜汤一定不会,受寒的。”
然而她话音刚落,鼻腔不知为何痒痒的,随即只听她阿啾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冷玉瑶鼻尖通红,又面露几分红晕,仿佛那林间熟透了的桃子,散发着阵阵香气,她收回视线再不看他。
然而她却感到浑身寒凉竟不由得瑟缩了下身子。
而冷玉言极轻地叹了口气,伸手在冷玉瑶头上轻轻摩挲了下,冷声道:
“你啊,要怎么样才能让我省省心。”
这话里头透着无尽的无奈,与些许的宠溺。
“或许很快?”
她也不敢保证。
“宿主,不用担心,实在发烧我会帮你的。”
系统的一番话打破了这僵硬的氛围,但也只是一瞬。
两个人就这么在雨中行走着,她听着雨滴落在伞面发出的细响,就仿若她此刻杂乱的内心。
她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不断翻涌着,直到回到侯府才得以平静些许。
“姑娘,世子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进侯府,云慧就撑着伞来到她跟前,看到她浑身湿透的样子时,顿时收住脸上要哭的神情,并露出一丝担忧来:
“姑娘,您全身怎么湿透了,快跟奴婢回去暖暖身子。”
她说完,走到她身侧,并朝冷玉瑶伸出手,她没动静,而是转头对冷玉言说道:
“那我就先跟云慧回去了,兄长记得回去换衣喝姜汤。”
她说完从他的伞下一跃,跃到云慧的伞下,并冲冷玉言挥了挥手,冷玉言应了一声,让她赶紧回去后就抬起步子走了。
冷玉瑶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知为何,心里头空落落的。
“姑娘,别愣着了,快随奴婢回屋歇歇吧,若让寒气入了体可不好了。”
她听着云慧的声音,回了回神便回自个儿的院落里去沐浴了。
云慧备好热水,冷玉瑶整个身子都泡进浴桶里,看着热气氤氲,仿佛驱散了四肢百骸残留的寒气,而云慧正在她身后替她梳发。
“姑娘今日擅自离府不说还淋成这样,若是又病了该如何是好,幸好世子带姑娘回来,不过听世子院的小厮说,世子回去后咳了好几回,问他又说没有大碍。”
原本还一脸惬意的冷玉瑶在听到这话时一下子变了脸色,她转过脸问道:
“兄长他咳嗽了?”
“是的,不过世子不让人声张出去也是怕姑娘担心,不过世子喝下姜汤了,眼下已歇。”
听到云慧这话,冷玉瑶才放心多了。
她在沐浴好后吩咐云慧去做冰糖炖雪梨,给冷玉言送过去,她则负责睡觉。
毕竟这副身子骨,怕是再去送一趟可是真的要病了去,不过云慧很快就领了命,回来时还说他很喜欢。
这让冷玉瑶开心极了。
她换好衣裙准备卸簪时才惊觉头上的银莲簪又不知掉到了何处,她脸上慌了一瞬,但很快她在铜镜前发现了自己的簪子,以及簪子下压着的信。
她狐疑地拿起一瞅,眼中不知为何湿润了起来。
第67章 信
只见那上面写着一段话,字迹很熟悉,正是冷玉言所写。
上头就写她的簪子落到他那里了,还说让她下次注意些,别再掉簪子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冷玉瑶拿起那根银莲簪,端详了好一会儿生怕他动什么手脚,但很显然并没有。
他就这么还给我了?
她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宿主,这不是好事嘛,捡到东西本来就要归还,不然是藏起来等你去找时再给你?”
系统的一番话让她恍惚间似乎想起上个位面的冷玉言也并没有立马将这簪子给她时的情景。
“好了,宿主,不要多想,杜含巧是不烦你了,可不代表男二会就此收手。”
冷玉瑶听到系统的这番话,不由得扭头看向它,就见它飞落在她桌前,打理着羽毛。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兄长他,不会放弃陷害男主?”
她说出了自个儿在心里头得出的结论。
“没错宿主,确实如此,所以为了男女主能够顺利的在一起,就委屈宿主了。”
冷玉瑶一听这话,顿时泄气了,她抬头看着外头的阴雨绵绵,忽而想到什么般问系统:
“今日距离我救下那少年过了多久?”
“刚刚好一个月,不过宿主,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然而她听到前半句话时眼睛一下亮了,想都没想就转身走去,至于系统后面的那些话,直接响在她脑海里的,不听也得听。
她撑起伞,正准备走时云慧叫住了她:
“姑娘这是要去哪里?”
冷玉瑶转头撇了眼云慧疑惑的神情,城开伞,手执竹伞走到雨幕之中,才冲她急声道:
“我是想去看看既白,看看他好了没有。”
她说罢没有等云慧回答,独自撑着伞,朝既白住的那偏角落的院子而去。
但很快身后就传来云慧的呼唤声,想来是她跟上了。
毕竟她去哪儿云慧必须跟着,要不是她知道云慧是冷玉言派来的,自个儿怕是早就信了他的话。
很快两人来到了既白的屋子,冷玉瑶推开门,就见既白此时正熬着药,雾气弥漫着整个屋子,使她一入内就感到咳嗽不行还不由得咳嗽好几声。
她在朦胧雾气间,隐约瞅见了既白的身影,见天如此,她问道: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不去柴房哪儿烧?”
云慧开了窗,让雾气随着风儿吹了出去,既白的脸也在这时显些清楚了些,只见他满脸羞愧,就连脸都被锅弄得跟黑煤炭一样,让她不禁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姑娘,因为柴房他们说只能是做饭的地方,药不能在里头烧,以及这屋中必须关紧门窗不能让雾气散出去,不然会让姑娘您染上晦气。”
冷玉瑶听着这样的一段话,边听脸色越来越难看,就连眼神都慢慢冷了下来。
“这些都是谁说的?”
她冷声道。
既白畏缩着不敢开口,冷玉瑶见此情景开始恨铁不成钢起来,她吩咐云慧去调查一番,待云慧走后,她走上前去,指着那药罐,严肃地说道:
“他们说什么你都信?这药自然是要去外头烧的,再不济就去柴房,没有人会责骂你。”
“可,可是……”
既白抬起头,那双迷茫的眼中闪烁着些许不安。
“没有什么可是,你是我救出的人,自然是由我负责,再说,我还想你帮我打听点事,若你还是这么个样子,我就当真要考虑考虑了。”
她上前拍拍他的肩,又边上下打量他又摇摇头的,很快就见既白开始急了起来:
“我我一定能为姑娘做事的,烦请姑娘信任我。”
冷玉瑶没有说话,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第一次沉了下来,就连眼中那闪烁着的光芒都成了尖锐的寒芒。
“宿主啊,想必他也不是有意的。”
就连系统都开始劝说她了。
我不这样,他怎么能为我做事,我又怎么能打探出冷玉言究竟要用什么陷害男主,并且,他这般性子,就算做成了,日后也会像鱼肉般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