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兄长,好吃吗?”
冷玉瑶眸光中透着些许期待。
“很好,不过难为你了。”
冷玉言放下瓷勺,话中有话地说道。
她听到他这番话,不知怎的竟展露出一抹笑来,拿起圆凳在冷玉言对面坐下:
“兄长喜欢就多用一些,其实我今日来啊,是有件要事想拜托兄长。”
冷玉言看向她,眼中有着一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平静,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的一样。
“我前几月不是捡回来个少年嘛,我眼看着他如今身子骨好了,想着不如直接留在府中当小厮,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她将双臂交叠放在案上,再将脑袋轻轻地靠在手臂上,扬起脸看他,眼中带着些许紧张与期待。
冷玉言沉默了良久,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片刻才道:
“阿瑶,府内用人,自然有章程,不是我说能就能的。”
她眼中的光忽而黯淡了下来,似乎早已料到般,眼中慢慢浮现出些许委屈与妥协。
“好吧,好吧,兄长就当我从来没有说过好了。”
冷玉瑶瘪瘪嘴,将手收回,但下瞬自个儿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她抬头,对上的是冷玉言黑得几乎透光的眸子:
“行,你说,要安排到哪个院里?”
她听到这话,原本黯淡下来的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就连唇边都慢慢涌起一抹笑:
“我都可以,一切都听兄长安排。”
冷玉瑶语气中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这孩子,快些回去吧,别热坏了去。”
冷玉言眼中的猜忌散了一半,说完后就低头开始喝起了粥。
“好,我就知道兄长对我最最最好了。”
她继续夸赞。
他没有抬头,只是嗯了一句就继续喝起了粥。
冷玉瑶见状就转身走了,心里头暗自佩服自己可算成功了。
不过方才他问自个儿要安排在哪个院里时,她听的出来是在试探,她自然不会说出来,自然而然的变成了由他安排。
接下来就看既白的了。
她压抑着内心的悸动回自个儿院中去了。
日子就这么在蝉鸣声中流淌着,既白被冷玉言安排在了冷玉瑶的院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系统依旧没有回来,仿佛整个销声匿迹一般。
冷玉瑶就算再怎么镇定也开始慌了起来,她想,若系统还在就好了。
她就能知道男女主究竟进行到哪一步了,到底有没有成,而不是像一只金丝雀般被关在府中,去哪儿都有人看着。
终于在一个月后的一天,冷玉瑶正准备继续向云慧要一碗冰酪吃时,既白进来了,他进来时神色坚硬,还朝她递了个神色。
冷玉瑶会意,看向云慧吩咐道:
“你快去看看那冰酪怎么还没好,我都快热死了。”
说完她还拿着扇子,给自己扇了扇。
云慧领命退下了,屋中就只剩下了她和既白。
“姑娘,这是小的通过打听在世子书房暗屉中找到的这封信。”
既白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很是恭敬地呈了上去。
冷玉瑶接过,打量起那封信来,只见这封信看上去很厚,上头还有燕侯府的印章,她展开一看,就见里头字迹凌厉,写的竟是些通敌叛国,诬陷储君的字眼,她越看越火大,不明白冷玉言怎么会为了目的干出这档子事来。
但他如今确实是这样,若她不是他妹妹,是不是连她也要算进去?
她想想都觉得可怕。
而这信的末尾落款正是燕归云。
她将这封信收好,又递给了既白,目光投向门外见云慧还没进来,但还是压低声音:
“你寻个由头去外头寻个仿字迹的师傅再仿一份,这原来的你偷偷交给燕世子,他说什么都不要理,至于这誊抄的一份,就放回你说的暗格里。”
既白脸色白了一瞬,眼中划过一到惊讶,但还是听了命。
“姑娘,冰酪做好了。”
这时云慧的喊声让冷玉瑶反应了过来,她朝既白使了个眼神,对方立马会意,转身走了。
“姑娘,他怎么好端端的来又好端端的走啊?”
云慧疑惑地问道。
冷玉瑶闻言耸了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后挖了一大勺送入嘴里,幸福的都要叫起来。
可惜系统没看到,若是它在的话,定会被馋哭的。
她边吃着边想,待碗空了,才停住了想象。
又过了几日,冷玉瑶正在铜镜前哼着歌谣把玩着银莲簪时,云慧进来告诉她,冷玉言来了。
她转过身,见冷玉言走了进来,身后则跟着既白。
冷玉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恢复正常,就连语气都透着欢快:
“兄长,你怎么来了?”
她笑容恬静,仿佛无事一般,目光落在既白身上时,见他竟然不敢看向自个儿,眼神都有些躲闪时,冷玉瑶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冷玉言往她那儿走了几步,冷玉瑶不知怎的,竟有了几分心惊。
她见他朝自己逼近,最后停在了她的跟前,从袖中拿出那她再熟悉不过的信时她赫然瞪大了双眸,下意识看向既白,但对方却躲着她的目光,还往后退。
“我收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没想到,妹妹竟然还玩传递信息这种把戏,”冷玉言声音压得很低,脸上虽笑着,但笑容却叫人毛骨悚然,他鼻尖的气息扑洒在冷玉瑶那瞬间失去血色的脸上,一字一顿道:
“所以,能不能告诉兄长,你玩得可还开心?”
第72章 绞刑
她看着冷玉言那张几乎要放大的脸,似乎是想到什么般,眸中的笑意渐渐淡去,就连袖中的手都死死攥着,她看向既白,笑着笑着泪水盈满眼眶,竟是哭了:
“很好玩啊,怎么不好玩了,兄长不也一直欺骗我吗?从我见到他的那刻开始,这一切都是你布下的局了,对不对?”
冷玉瑶看向冷玉言,那双原本笑着的眸子此时里头只剩下了些许的失望与愤恨,整个人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牢牢裹住,挣脱不开。
原来从一开始,他早就知道了一切。
冷玉言没有说话,只是后退了几步,就是这么几步,仿佛是已经默认了她的话。
他不说话,而她越说越激动,还上前了几步:
“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看着我一步步走近你规划好的圈套,看着我深陷其中,你把我当什么了,一个,只逗人的雀儿吗!”
冷玉瑶气得就连眼圈都红了起来,她最后一个字说完,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听得到冷玉瑶那控制不住的喘息声。
他依旧站在那儿,如雪山中独自盛开着的雪莲,不沾染一偏尘埃。
冷玉言冷漠无情,片刻后别过眼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冷玉瑶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就听见他平静地嗓音陈述着:
“从今日起,云慧会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你院子我也会加派人手,没有我的准许,不许你踏出这屋子半步。”
这句话仿佛是给她下达了死刑,虽轻,但重达千斤。她没想到冷玉言会这样的直接,但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隐忍,想必冷玉言其实并不想这样做。
她见他转身欲走,忙走上前去拽着他的衣袖,扬起泪痕遍布的脸,看着他,眼中满是伤痛:
“兄长,你不能这么做,你若真这么做,就不怕我会因此恨你吗?”
冷玉言在听到这个话时,身形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他看向她,抬起手来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珠,一下一下抽出自己的袖子。
“恨我,那便恨吧,总好过,你亲眼看着,你至亲之人走上死路好。”
冷玉言看着她很快撇过眼语调平和,不夹带一丝情感,他不再看她,直接走了。
“兄长,你犹豫了,你明明没有那么想我恨你的对不对?”
回应她的只有被关上的门,再无其他。
就只剩下冷玉瑶站在哪儿,看着他离去的方向愣神。
她不明白冷玉言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知道的一点是,他有苦衷还不想跟自己说。
若是系统在就好了,她还能个跟系统好好商量接下来怎么办,可如今,只剩下了她一个。
果然,小说中的人做事情都有什么鬼苦衷。
冷玉瑶苦笑着摇摇头,看着屋门被关起,只剩下了云慧和她。
云慧小心翼翼地凑到她身边安慰着她,冷玉瑶听不进去,目光看向那被关进的门,仿佛此刻的冷玉言就站在外头一样。
她盯着那门看了许久,也不说话也不用膳,可把云慧给吓惨了,安慰着她还连同她一块儿咒骂起冷玉言时,冷玉瑶才稍微缓和了些情绪。
她想了很多也思了很多,从极端情绪化认为他为何要这么对待自己再慢慢得冷静下来,最后干脆一抹眼泪,对云慧说她饿了。
云慧立马笑着去给她弄吃的了。
毕竟苦了谁也不能苦了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里,冷玉瑶一边盼望着系统赶紧出现,一边寻找机会逃离,然而,无论她想什么法子还真逃不出去。
地道被堵住,屋子四面就连瓦上都有人,这是多怕她逃走啊。冷玉瑶非常之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