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总想和我he[快穿]_纸上琉璃音【完结】(97)

  冷玉瑶扯着嗓子说话,使说出的话苍老中带着点儿沙哑。

  她还准备坐起来,被冷玉言按平。

  “不用坐起来,如此急病许是着了凉,让郎中给你瞧瞧。”

  随着冷玉言话音落下,很快郎中就来了,他先是对着冷玉瑶诊脉,观色,询问。

  冷玉言就在旁一直陪着她。

  冷玉瑶回答的很乖顺,乖顺的像是一只没有脾气的兔子,就这么乖乖的听话,就只是精神头不好,没一会儿就说想歇一歇,可这样却让冷玉言感到不舒服。

  很快,郎中就得出了结论,说是冷玉瑶只是偶感风寒,又气心郁结,故开了疏散风寒,疏通气心的药。

  可冷玉瑶看着郎中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她这病恐怕是治不好的。

  之所以这样说,是不想冷玉言这么担心罢了。

  “兄长,既然郎中说我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了。”

  冷玉瑶有气无力地说道。

  而冷玉言则看着郎中递来的药方,久久不能回神,直到那郎中走后,冷玉言才吩咐竹安去抓药。

  转眼深深地看着她。

  冷玉瑶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但还算镇定。

  不知过了多久,冷玉言走上前,对着冷玉瑶轻声道:

  “嗯,等下喝完药好好休息,你会好的。”

  他说的话有些干巴巴的,像极了一个被风干的馒头,怎么啃都啃不动,而冷玉瑶听到这话,竟冲他笑了起来,声音偏虚,带着温柔:

  “嗯,听兄长的。”

  这话落下后,屋中又恢复了寂静,直到竹安将煎好的药端来时,冷玉言才有动静。

  他端来那药,冷玉瑶想接过,冷玉言不肯,她也没阻拦,就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喝着药,小口,还机械,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冷玉言统统都看在眼里,待喝完后,他给她擦拭了下嘴角的药渣后,叮嘱她早点休息,她连连点头,却在屋中彻底恢复黑暗,人彻底走光时,那微翘的唇角很快下垂。

  她苦得只想喝水。

  这药怎么这么苦,比刚开始喝的还要苦些,我还要熬多久了系统。

  冷玉瑶左右看看,见系统不知从哪儿崩了出来,对她宽慰道:

  “宿主放心,很快就好,大概几个月,最少也得一个月。”

  “一个月!”

  冷玉瑶竟直接说了出来,但说出来的瞬间她就后悔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么久,我还以为几日就会好。

  “宿主,这病是一点一点的,若那么快很容易引起男二的怀疑。”

  听到系统的这番话,冷玉瑶认同地点点头,表示它说的也确实有理。

  既然这样的话,你就不能把疼痛感减弱吗,这头好疼,疼得我都睡不好。

  “不行哦宿主,减弱就没那效果了,如果宿主有信心演好,那我乐意效劳。”

  听到系统的这番话,冷玉瑶心里头暗骂一声闷头睡去了。

  一连三日,她喝了整整三日的药,一点儿效果都没有,就连她的脸色都明显差了许多,就连眼下都泛着淡淡的青色。

  就连嘴唇都更是白得宛若一张没有着笔的宣纸。

  她撑着病容起身,坐在桌前,竹安一如前几日般端来苦涩的药,冷玉瑶一口一口喝着,就连幅度,吞咽的频率,都跟前几日一样。

  “王女殿下,您今日可好些了?”

  竹安一如既往的询问她有没有好,想必这也是冷玉言派她来问的。

  冷玉瑶闭上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仿佛已经没有气力睁开了。

  “我就是有些累罢了。”

  她这般说着,声音依旧沙哑。

  竹安应了一声,就退下了。

  冷玉瑶将目光投向窗外,如今她待这里待了整整三日,老想看看外头,故走到窗下,正准备开窗时,忽而感受到一股冷冽的风儿吹了进来,她转头看去,就见冷玉言走了进来。

  他神色略显疲态,就连步伐都有些重。

  “你穿这么少?还开窗?”

  冷玉言快步走来,伸手就按住了她即将开窗的手上,语气中带着点儿不安。

  冷玉瑶静静地看着他,轻声道:

  “我只是觉得有些闷,想开窗透透气。”

  她说着又抬手掩住嘴,咳嗽了几声。

  那咳嗽声虽不大,但仍让冷玉言听了进去。

  冷玉言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她没有动,任由他摸,只是身形微微僵了一瞬。

  半晌,他收回手来,目光锐利地打量着她:

  “有点热?药可喝了?”

  “嗯,喝了。”冷玉瑶答得相当简短,偏偏头似乎躲过他探过来的目光,又咳了几声,这几声明显比方才还要重一些。

  “既喝了药,就该好好躺下歇歇,起来吹风做什么?”

  他语气中带着点儿责备,不由分说就要拉着她往榻那边方向走去。

  “兄长,”冷玉瑶却叫住了他,伸手扯住他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着白,冷玉言停下步子看向她,而她恰好抬起眼来,与他对视。

  她眼中带着点儿疲惫,但更多的是恳求:

  “我待在这儿太闷了,想开窗通通气,就一会儿,好不好?”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儿少女独有的天真与娇气,似乎是妹妹在同兄长撒娇那样,就好像回到了从前。

  冷玉言顿在那儿,似在思索着什么,半盏茶后才收回自己的手,几不可查地点点头:

  “嗯,就半刻钟。”

  冷玉言声音依旧是听不出一点儿温度,甚至说起来还有点儿冷。

  但冷玉瑶依旧开心,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开起了窗。

  秋风拂过她惨白的脸颊和散落的发丝,她微微眯起眼,看着外头萧条的秋景,不知在想些什么,紧接着感到肩膀上一沉,转眼看过去时,就见冷玉言将他自己的外袍披在了她身上。

  那外袍很暖和,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却也驱散不了她体内正在蔓延的寒气。

  冷玉言就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屋中一时寂静,只有秋风吹进屋里头时所发出的呜咽声。

  这片刻诡异的宁静,让冷玉瑶心里头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感觉怪怪的。

  半刻钟不断也不长,很快就到了,这一会冷玉言没有跟她商量直接将半开着的窗户给关上了,将那凌烈的秋风给隔绝在了外头。

  “回去躺着,过会儿郎中就会来。”

  冷玉言命令道,语气中带着点儿严厉。

  冷玉瑶没有反驳,点点头后转身走回榻上,脱下外袍递给了冷玉言,待他接过后,冷玉瑶躺回榻上,拉上厚实的衾被,闭上了眼。

  过了不久,就听见她那浅浅的呼吸声,想来是已经睡着了。

  冷玉言站在榻边,看着她宛若琉璃般一碰就碎的面孔,脸逐渐阴了下来。

  然而郎中来后,得到的答复竟然是跟之前一模一样,只是开的方子下的药更重了些,冷玉瑶一喝就忍不住想吐。

  但碍于冷玉言看着,就没敢。

  接下来的日子就这么慢慢过着,半个月过去了,屋中的药味是越来越浓,已经浓得快要化不开,仿佛还与空气融为一体,压着空气,都感到沉甸甸的。

  而冷玉瑶的风寒并未见效,反而更加严重了些,还显现出了沉疴的姿态来。

  她已经多日都未下过榻了,原本只是偶尔咳嗽几声,都变成了日夜咳嗽不止,一声接着一声,仿若一把铁锤,敲在胸腔里头。

  冷玉瑶常常咳得弓起身子,面色由红转白,再转青,最后脱力得直接睡了过去。

  只剩下细微的喘息声,有时那咳嗽声传到屋外头,被冷玉言听在耳中,疼在他的心上。

  每次送进去的吃食她都吃得愈发少了些许,往往只喝一两口就不喝了。

  那人啊就跟个快要枯败的花儿一般即将要凋谢似的,脸颊深凹,目光无神,手指都枯瘦的不行,连拿起一本书都费劲的很。

  冷玉言每次来是这副场景,疼的他直想哭,但还是忍住了。

  冷玉瑶就这么身子骨愈发差些,拼命咳嗽时,竹安会来给她顺背,然而这日咳得更严重了些,竹安在一旁着急忙慌的端着痰盂,急急道:

  “王女,您,您再忍忍,药马上就好了。”

  第92章 死遁(下)

  冷玉瑶没有应答,这时,冷玉言来了,他几步冲上前来,推开竹安,自个儿给她顺背。

  她感到嗓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头,最后实在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有一些还吐在了冷玉言的袖摆上。

  是血,鲜红的血,在烛光的映衬出流动的光华。

  冷玉瑶小心翼翼地看向他,就见冷玉言脸色阴沉沉的,盯着那处污渍看了许久。

  “兄长,我不是有意的。”

  她气若游丝地回道,又是一阵咳嗽。

  “嗯,我知道。”冷玉言宽慰道,紧接着他转头冲门外喊道:

  “郎中呢?怎么现在还没来!”

  冷玉言声音嘶哑,尖锐,宛若粹了毒的冰棱,刮过整个屋子。

  郎中不一会儿就连滚带爬地进来了,他慌慌张张地跪在冷玉言跟前,额头抵地,声音中带着点儿惶恐:

  “王爷息怒。”

  “这还让我息怒?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风寒郁结,徐徐调养?”冷玉言扬起被染红的袖子,声音透着质问,“都咳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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