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撇了撇嘴,冲她一笑:“谢谢你,闪闪。”
旁边有其他班同学在跳绳,两人蹲原地看了会儿。
“闪闪,你能陪我练练跑步吗?”温时注意到操场上有几人正在跑着。
林闪说完可以,直接被温时拉上跑道,两人一同从起点出发。
少女身影奔跑在塑胶道上,上衣的宽松随风束在身后,勾勒出她优美腰线,露出亮白的脚踝。
整个跑道上全是跑步的人。
温时刚开始跑得挺快,林闪脚步也跟着快起来。
跑完一圈后,温时速度逐渐减慢,主要实在跑不动了,她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气,额头上密布着汗水。
反而,旁边的林闪没感觉太累,小喘着气,站她旁边。
“你不累吗?”温时诧异地看她。
“还行。”林闪笑了笑,解释清,“小时候有段时间我身体不好,所以我爸爸经常带着我锻炼。”
林闪是早产儿,小时候常跑医院,不是感冒发烧就是其它小毛病。她从小林平渊便想办法给她补身体,注重饮食,带她锻炼。
果然不负有心人,后来林闪比同龄孩子身体要好,也不会常出现生病的情况。
温时顿时相信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小身体大大能量。”
今日运动量超额完成,温时和林闪打算找地方休息。
不知那个班男生喊了声:“三班和七班在篮球比赛。”
操场上有几位女生听到后直奔篮球场。
“我们也去看比赛吧。”林闪被温时拽着往篮球场跑。
她与温时到时,篮球场外已经有不少人,上体育课的人差不多都来看,她只能找到一个缝隙可以观察到篮球场上的状况。
场上的贺泾年跳跃,手腕用力下压,篮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弧线,“砰”球进了。
周围欢呼声拔高,大喊道:“贺泾年。”
贺泾年淡然退场,走到一边,抽出几张纸巾擦汗。
三班的一个女生在好友鼓励下,鼓足勇气走上前,伸出手中的水递给他,语气边赞叹:“贺泾年,你刚刚太厉害了。”
贺泾年脑中闪过一帧画面,不自觉翘起唇。
他没接,转身从另一边离开。
第7章
天色暗沉,厚重的云层终是承受不住雨水压制,从天空哗哗坠落,在地面砸出朵朵水花。
林闪值日完,看这雨的势头越下越猛,一时半会儿感觉不太会停,她点开彭佳的联系方式,给她发了条微信说,晚点到便利店。
彭佳知道她被大雨困学校里,让她不用着急来。
之后,林闪便拿出作业开始写,准备等雨小点再走。
……
贺泾年回家走到半路,发现手机忘拿,再次返回学校,现在是放学时间加上下雨,教学楼内人走得差不多了,显得楼道内稍许凄凉。
来到班级门口,贺泾年从后门发现班里仍有人在。
“还没走?”他问。
安静的环境被突如其来声音划破,林闪被吓得一哆嗦,语调也跟着发颤:“我…等会儿…忘带伞了。”
贺泾年把伞放教室后面,走到自己座位上,从桌洞拿出手机装进口袋。
宽敞教室内,林闪小小身影显得伶仃。
贺泾年直身,问:“一起走?”
“嗯?”林闪怕是听错了,不确定地扭头看他。
贺泾年抬下巴指向门的方向,意思明显。
几秒过后,林闪小心翼翼又问道:“可以吗?”
贺泾年耐心地点着头。
再次得到肯定的答案,林闪才把作业收进书包,然后拿上包跟在贺泾年后面。
两人从楼上下来。
外头雨势有些大,气温随天气下降几度,校园内的人寥寥无几,有几位穿校服的人打伞经过。
伞是单人伞,不大,贺泾年把伞打开,抬手举高。
他们一起走出教学楼。
伞下空间没有多大,雨水顺着伞的边沿往下流落,林闪注意到贺泾年一侧肩膀露在外面,自己反倒完全站里面。
随后,她往他靠近些。
贺泾年依旧保持原来姿势打着伞。
“可以把伞往你那边挪。”林闪干脆指出。
然而贺泾年并没做任何动作,只是问:“去哪?”
“便利店。”林闪嘤咛回。
一路上,贺泾年保持着相同姿势。
到便利店内,林闪站台阶上,望着贺泾年离开身影。
他穿着浅色外套,明显能看出大半个后背被打湿,水珠顺他的发丝往下滑。
-
翌日。
林闪明显察觉出贺泾年的不对劲,因为时不时能从后面听见贺泾年抽鼻子声。
柯焓还开起玩笑:“年哥,晚上是去哪混了?”
贺泾年沉哑的嗓音怼了句滚开。
他还是感冒了。
如果不是他们打同一把伞,贺泾年也不会被淋到,反倒自己一点没被淋湿,林闪怀着歉意趁午休时间去医务室买了盒感冒药放到他桌上,她觉得总要弥补些,毕竟主要生病因为她。
贺泾年午休吃完饭回来,发现桌上的药盒,记着之前创可贴就是如此悄然无息地放他桌上。
他瞧往林闪坐直的后背,倾身靠近,拖着长长音调,话里带了几分逗弄:“圣诞姑娘,做好事不留名啊。”
林闪感觉耳朵上传来一股热气,才意识到他离她很近。
“没…没有。”她慌乱地组织语言,心跳伴随几分加速,反应过来他讲得,又澄清一句,“我不是什么圣诞姑娘。”
她慌张模样,在贺泾年看来反而有丝可爱。
他喉结滑动,突然生出伸手想拍拍她发顶的念头,顷刻,他意识到自己不雅行为,还是懒散地站好,勾唇笑着,把手揣进了兜里。
-
贺泾年第二天仍请了病假,是柯焓帮忙请的。
上午课程结束,林闪打开他的微信,编辑完几个字,发过去问他:【你还好吗?】
迎来下午最后一节课,也没有等到贺泾年的回复。
林闪心底不太踏实,想知道他怎么样了,距离放学几分钟,她扭身轻敲了下柯焓的桌面,犹豫表明:“你知道贺泾年怎么样了吗?”
“不清楚。”柯焓转脸看她,“他没回我微信。”
“那你知道他家地址吗?”林闪直白地问出口。
闻言,柯焓好奇心驱使打量着林闪,特想知道她为什么如此关心年哥,意味不明地笑着:“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家年哥?”
林闪被他看得脸红一瞬,便把昨天下雨的事解释清楚,说贺泾年是因为她才生病的,过意不去所以考虑去看看。
柯焓长哦一声,好像是听明白了。
放学后,林闪发微信同彭佳请完假,才去往贺泾年家。
进到小区,按照柯焓给她的楼层号找到贺泾年家,她先按了两下门铃,静等片刻,没人来开,猜测会不会是不在家,刚要离开,门吱啦一声从里面打开。
玄关处开着盏灯。
贺泾年一身深色家居服,头发稍微有点乱,灯光照得他皮肤有暖意,表情倦怠,猜测应该是刚醒来,睡眼朦胧地在看她。
林闪从学校直接来他家,书包就还背着,两手握住书包肩带,扎着马尾,平静地直视他。
“你怎么来了?”贺泾年伸了伸懒腰,侧开身,让她进来。
他并没问她,怎么知道他家地址的。
林闪把门带上,道明来意:“我给你发消息没回,所以想着来看下你。”
贺泾年从鞋柜拿出一双粉色拖鞋放到她脚下,转身往里走,打开客厅的灯,边说:“我没看手机。”
林闪把脚上鞋带解开,换上粉色拖鞋,意外正合脚。
鞋柜一排排的,她并没把自己的鞋放进去,而是摆齐放到门口。
贺泾年家挺大,现代化装修,走出玄关便是客厅,客厅靠近阳台,客厅往里是厨房。
家具大部分以白色为主,客厅的墙上挂着几副装饰画。
“喝什么?”贺泾年往厨房走。
林闪站着有点不知所措,摇着头,“不用了。”
贺泾年从厨房出来仍旧拿了杯牛奶,放到茶几上,见她依然站着,“进来随便坐。”
林闪挪了挪脚,看到茶几上面放着一碗塑料盒装得面条,面条剩许多,已经没汤了,粘在一起。
“离我这么远。”贺泾年把塑料盒外面的塑料袋系上,扔进垃圾桶里,把牛奶推过去,笑了下,“怕我传染给你。”
“不是。”林闪下意识否定,不自在地靠近一小步,但也只是一小步,便不再动,低语,“你是因为我才生病的。”
“小同学,想太多了啊,我自己身体不好才这样的。”贺泾年坐在沙发上,大咧地敞着腿,双手抱胸。
林闪坐往沙发另一边,双手放膝盖上端坐好,心情复杂,“你现在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