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时间一分一秒转动,过得好慢。
几分钟后,贺泾年一点点把林闪的手臂抬起,等容纳自己出来的空隙,从她身边撤开。
见她动了动,他握住她的手,给她安全感。
黑暗中,贺泾年看着睡梦中的林闪,轻弯了唇,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掌心,等她彻底安静下来,他抽出手,走出了房间。
寂静的房间恢复原样,仿佛没有人来过般。
……
次日清晨,林闪醒来下意识看旁边空空的位置,粉色床单没任何有人睡过的痕迹。
她隐隐觉得,昨晚贺泾年到她房间来了。
走出卧室,林闪见他正端着两碗粥去餐桌。
“你起这么早?”她看着餐桌上的早餐问,“这都是你做的?”
贺泾年回看她一眼,“是。”
早餐已摆好,林闪坐贺泾年对面用餐。
她犹疑问:“你昨晚是不是去我房间了?”
贺泾年没隐瞒,嗯了声。
林闪明白原因,用勺子喝了口粥,说:“我已经好了,不用担心我。”
昨晚她感觉旁边有人,原来是真的。
贺泾年正要为他私自去她房间开口道歉,顺便劝她晚上睡觉要锁好门,还没开口,就听林闪下一句说:“那你今天还能陪我睡吗?”
她直直盯他看,不容忽略的等他回答般。
贺泾年回视她,喉结滑动,冷冷说出三个字:“自己睡。”
说完,他将碗里的粥一口喝掉。
林闪没因贺泾年说的话有什么打击,反而笑了下。
心想自己睡就自己睡。
她忽然想到温时提及要来作客的事,朝贺泾年询问道:“温时说要来家里,可以吗?”
贺泾年抬眼看她,“不用问我,我们的家,你想让谁来都行。”
因我们的家四个字,林闪稍惊直看着贺泾年。
“怎么了?”贺泾年察觉她呆住的神情。
林闪垂下眼,“没什么。”
今天休息,林闪不上班坐餐桌前磨蹭着,贺泾年吃完先去公司。
他走到玄关处,开门时又退回半步,说:“林闪。”
林闪回头看他。
“密码你生日。”说完,贺泾年直接关门离开。
留在身后的林闪没反应过来说得什么密码。
随后,她眨了眨眼。
应该是门的……密码吧。
她的生日!?
……
上午十点,温时来到林闪给的地址,这是她第一次过来。
温时见这房子第一想法,贺泾年够大气。
林闪倒了杯水给温时,两人便坐客厅沙发上聊天。
主要她想陪温时,柯焓决定带方甜回莱沂定居后,温时表面说不在意,但能看出温时心中藏着事。
聊了会儿天,林闪让温时跟她去卧室拿东西。
进去之前,温时些许不好意思道:“你和贺泾年的卧室我不太方便进吧。”
主要伴侣住的房间,外人不方便吧。
林闪稍愣,直答:“我没和他住一块。”
“你没和他住?”温时探究的眼神瞧她,据她了解林闪已经住过来快一个月了吧。
“没有,他住斜对面的卧室。”
温时进到卧室,发现林闪房间的设计,粉红系小公主呀,粉色床配床尾凳,连窗帘也是同色。
“贺泾年自制力够可以呀。”温时朝林闪挑着眉,“你这么个美人,他都能把握住。”
林闪装作没听懂,模糊其词:“他……还好吧。”
她住过来好像除昨晚,贺泾年没来过她卧室,有东西给她,也是把她叫到门外。
“他是不是--”温时手肘碰了下林闪,没继续往下说。
林闪回视她,脑子却不自觉蹦出穿旗袍那次,一秒止住自己往下的想法,“什么呀,别闹了。”
这话对温时说亦是对自己。
温时看她含羞的样子,没再讨论这话题。
拿好东西,林闪一看到中午饭点就带着温时去楼下的火锅店解决午餐。
店内用完餐,温时直接离开了。
林闪要回去收拾行李,明天得去南析两天,因为田齐齐的婚礼邀请她当伴娘。
-
晚上,林闪处理好最近两天的工作,时间已经12点多了,房门外没任何动静,看来今晚的确是自己一个人睡了。
她内心突然产生点小失落,早晨那句自己睡就自己睡有些成为假话。
灯一关,屋内变得全黑,今晚没下雨,没有雷声,可林闪睡不着了,她辗转反侧几分钟,打开床头灯,微弱的光中找到拖鞋穿上,离开房间前又把灯关上。
贺泾年刚洗完澡,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发丝仍滴水他没再管,准备处理会儿工作就睡觉。
随后他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只有一下,觉得可能听错了。
没过几秒,又一声,这次贺泾年确定自己没听错。
此时家里就他和林闪,这么晚找他,大概率有事,他没犹豫直接说进。
林闪听到进,缓慢地打开门,思索 一会儿要怎么说理由才不会被撵出。
门打开,贺泾年眼神移过去,见林闪站门口不动。
他走下床,握紧她的手,轻问:“怎么了?”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林闪编出理由,小声说,“太黑了。”
贺泾年扯唇笑了:“怕雷还怕黑,这么娇气。”
林闪没反驳,毕竟理由不好找。
贺泾年牵着她的手,来到床前,“真要和我睡?”
林闪丝毫不存在犹豫,点了点头。
他无奈叹了口气,拿她没办法。
“你睡那边?”贺泾年指向左右两边。
“都行。”
“睡那吧。”贺泾年下巴示意离窗近的一边。
林闪松开他的手,走过去。
时候不早了,贺泾年知道林闪明天去南析的事,就把刚打开的文件收了起来。
等她躺好,他把灯关灭,屋内瞬间变得漆黑。
贺泾年上床后,侧身躺着。
不一会儿,林闪正对他,即便看不清,但知道他背对自己。
“我能拉着你的手睡吗?”她低喃问。
床架发出细声,贺泾年调整好姿势平躺把手伸给她。
黑暗中的林闪准确握住他的手。
房间安静下来,两人渐渐睡着。
过去片刻,林闪又不老实起来,她发现哪边有热源,便往哪儿挤。
林闪一靠过来,贺泾年清醒地睁开眼,只能往另侧移,她同他争斗似的,他移远多大距离,她直跟多少。
床本就不大,贺泾年手摸到床沿,再移他马上要掉下去了,无奈身子支床沿边止住自己的动作。
林闪钻进他怀里同样停了下来。
睡到半夜,林闪感觉有点热,但她并不想离开怀抱,只能把被子掀开。
贺泾年觉得她是踢被子,又给她盖上。
或许是受到宠爱,半梦半醒中的林闪倔强小脾气立马浮现出,故意接着掀开。
贺泾年只能重复给她盖上,他无奈按住被子的一角,哄小朋友的语气,“听话,不许掀了。”
被包裹的林闪执拗般在贺泾年怀里翻了个身,胳膊也随着身体犯闹脾气非要乱动,手背不小心轻蹭某处,耳边传来声粗喘,她瞬间移开没敢再动。
知道贺泾年平躺自己旁边,她这下真睡不着了。
不知过去多久,旁边的人起身,片刻,林闪听见开门声,随后又是关门声。
贺泾年走后,林闪羞怯地将被子蒙盖脸,她明白自己刚刚碰到的是什么,一股浑身燥热,她躲被子里还笑着。
就这样,慢慢蒙着被子睡着了。
林闪不清楚贺泾年有没有回来,反正早上醒来时,旁边位置是空的。
她出了房间,发现贺泾年正搁厨房煎蛋。
“醒了?”贺泾年偏头看她。
林闪靠近,来到他身后,手臂伸长揽过他的腰,头靠在他的后背。
贺泾年柔声笑:“怎么了?”
林闪没告诉他,是因为早上醒来看不到他,所以多少有点难过。
明明她平时看的电视剧,女主角醒来都有男主角陪身边的。他们的生活哪怕不是电视剧,但她挺想醒来第一眼看到贺泾年的。
林闪不知道的是,其实贺泾年有回卧室一趟,见她小脸蒙被子里,轻笑了声,然后给她掀开盖好被,他定定看着她良久,亲了下她的唇,才从房间出来的。
……
吃过早饭,贺泾年送她去机场,林闪同他聊起田齐齐结婚的事。
田齐齐和她男朋友是大学毕业后在一起的,上次田齐齐来莱沂聊了几句她男朋友的事,没成想等再说的时候她便要结婚了。
平时和其它大学室友并不经常联系,但林闪知道田齐齐是他们寝室第一个结婚的,此次去参加婚礼应该会见到别的舍友,她挺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