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泾年只瞅过去两三秒,若无其事般:“走吧。”
林闪小步跟上他。
出租车直接停到学校门口。
下午的运动项目已经开始,运动会期间管得松,没人查勤。
林闪先下车,走在前面。
“林闪。”贺泾年叫住她。
林闪止住步伐,站在原地,“嗯?”
贺泾年两步到她身边,薄唇抿出弧度,“今天满足你一个愿望,要不要?”
“为什么?”林闪有些迷糊。
贺泾年想了个理由,表述简洁:“你比赛不是第二名嘛。”
“我没有想要的,而且我生日那天你已经送我东西了。”林闪脑海飘过刚才男人和女人美好相拥的画面。
如果可以满足一个愿望,便是她希望那位三面之缘的女生能对他好,如那个哥哥姐姐一样。
思索到这儿,林闪内心淡淡酸涩但祝愿更多,贺泾年是个很好的人配得上更好的人与他在一起,刚才哥哥形容姐姐是耀眼美好的,她认为他同样是。
高高的月亮值得许多人去仰望。
贺泾年捏住兜里的奖牌,他喉结浅浅滑动,胸腔微震:“你喜欢我……”
过了两秒,他直白问出--
“是吗?”
话脱口,贺泾年多少有点不自信。
生病的时候来家里看他。
偷偷给他买药。
不让他喝冰饮料。
心情不好时带他坐摩天轮。
送他橘子糖。
种种情况,她是不是喜欢他?
“什么?!”林闪被他一句问话直接给惊讶住。
看她双眼被惊地表情,贺泾年蹙眉。
林闪反应过来,坚决否定:“不是。”
“只是觉得你特别像一个人。”她又立马澄清,“他帮助过我。”
贺泾年脸色拉垂下来,声线紧绷,“我长得像……他?”
林闪相视他,肯定地点点头,再次强调:“对,特别像。”
说完她跑离这里,迫切的要离开。
她只是想对他好点而已,不奢求其它。
贺泾年直直盯着她背影。
手里的奖牌似乎变得冰冷。
第11章
走出一段路,林闪朝身后看空无一人,还好贺泾年没跟在后面。
她紧张地心跳慢慢趋于平缓。
林闪直接拐去操场,见温时正坐看台上,她坐到温时旁边。
“闪闪,你去那儿了?”温时见到她,问了一句。
中午本打算找她吃饭,绕操场半圈都没发现她。
林闪神色平常应和:“我中午回家了。”
她没告诉温时,同贺泾年出去吃饭的事。
一整个下午,林闪陪温时坐看台上观赏比赛,柯焓从面前经过时,她余光不受控地瞥过去,但他旁边并没发现贺泾年的身影。
到放学的点,林闪与往常一样赶去便利店。
“比赛怎么样?”彭佳知道林闪今天参加运动会。
林闪温言笑道:“第二名。”
“我家小闪这么厉害呢。”彭佳给她比了个赞。
把书包放下,林闪准备理货架,还没动手,听见彭佳交代:“小闪,你先把袋子里的东西送到隔壁街的网吧。”
“网吧你知道吧?”彭佳又问。
隔壁街有个网吧,很近,林闪点点头,“知道。”
“你放前台就行,客人自己去拿。”
林闪说完好,便提着袋子出发了。
袋子中是两桶泡面,一袋火腿肠和几袋面包,经常有附近客人加了店内微信,需要什么有时会发微信说,彭佳会帮忙送过去,只限于便利店的周围。
有时林闪到店,会帮彭佳去送一趟。
到网吧门口,林闪走入,虽然以前经过附近,但她并没来过。
进去后蓦然闻到一股令人不适的味道,像是各种食物和烟味的混杂,强烈气味驱赶下,她打算尽快送完离开。
前台是一位二十多岁的男生在看店,林闪同他说了声,直接放到前台桌子上,她刚转身,迎面撞见柯焓走进网吧。
“妹妹,你怎么在这儿?”柯焓常来这家网吧,倒是第一次碰见林闪。
林闪照实说:“帮人送东西。”
“我说呢。”柯焓笑了笑,下巴指着里面,“那我过去了。”
林闪视线随着柯焓的脚印,发觉他离她几米远的电脑前坐下,位置离她特别近,近到当她要收回眼时,意外和某人撞上。
贺泾年同样在看她。
网吧内吵闹地讲话声伴随键盘按键声,两三秒后,林闪径直走出网吧。
经过中午两人尴尬对话,她没料到会在这儿遇见贺泾年,目光不受控地再次扭头。
网吧的门早已关上。
……
林闪做完作业,眼睛瞧向外面,时不时有行人路过店外,时间快到下班的点,贺泾年今天没来便利店。
本就意外相遇归于原来模样,也许是最好结果。
收拾完东西下班,从便利店到回家的路,林闪走了太多遍。
树木的光影倒射青砖石上,刻画成一幅夜景图。
听到特别近的脚步声,林闪下意识扭身,贺泾年离她几步远,他双手插兜,傲慢而独立。
她平静地转过头,不自觉弯了下眉。
到小区楼下,贺泾年依旧站她身后,并没离开的打算。
林闪主动叫他一声:“贺泾年。”
贺泾年这才看她,他没开口,只站在那儿。
林闪犹豫要不要同他说声自己要回去了,便传来绵绵音调:“我饿了。”
“你晚上没吃饭?”林闪稍愣,“那你-”
“我家没人。”贺泾年似乎知道她要讲什么,倾诉说,“他们出差了。”
中午贺泾年请她吃饭,理应她请回来,但如今时间餐馆都关门了。
林闪又听他有气无力地语气:“真的特别饿。”
她思索片刻,在贺泾年不介意下,最后决定带他去她家凑合一顿。
进屋后,林闪朝身后的贺泾年说:“不用换鞋。”
她家平时没有外人来,自然没有能穿得新拖鞋。
贺泾年仍是把鞋脱门口,只穿着袜子往屋里进。
“方便面行吗?”林闪纠结问。
方便面最合适,况且奶奶已经睡觉,做饭声音如果太大担心会吵醒她。
贺泾年慢条斯理地嗯了声,他主动来她家蹭饭,吃什么自然可以。
林闪眼眸瞥到贺泾年脚下,干脆到鞋架给他拿了双她没穿过的新拖鞋,“你先凑合穿。”
是一双粉色拖鞋,前面有个卡通小动物。因为她喜欢粉色,所以平时大部分用得东西选颜色的话,都会选这个。
贺泾年接过穿脚上,因为鞋码偏小,所以他半个脚跟露在外面。
“你可以先坐沙发上等会儿。”林闪要进厨房,喃喃相告,“马上弄好。”
贺泾年站客厅仿佛当自己家般闲逛两步,这是他第二次来她家,上一次,并没过多留意。
林闪家客厅不大,但东西齐全,他注意到茶几上放着的药,大大小小瓶罐有好几种,突然联想之前在医院碰到林闪的事。
干等着貌似不太好,贺泾年准备去厨房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经过厨房的路有处照片墙,装扮非常温馨。
墙上是林闪从小到大在不同地方拍的照片。
游乐场内。
草地。
海边。
……
其中有一张,是摩天轮上,他认出这个地方,是她带他去的。
每张照片场景亮丽,林闪微笑地直视着镜头,明显看出真的开心。
中间有张男人抱着小女孩的照片,小女孩差不多五六岁,男人有三十多,面容和善,小女孩调皮地伸着舌头,他知道是林闪和她爸爸。
因为,林闪的眼睛与他相像。
水正烧,林闪走出厨房,发现贺泾年站照片墙前。
“这就是我爸爸。”她走过去,指着照片墙上的男人,“他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因为救人,他才离开了我们。”
提及林平渊,林闪是自豪的,但难过始终存在,得知林平渊去世当天,绝望,悲痛,不知所措。
清楚意识到爸爸永远离开了她。
贺泾年偏头看她。
“我特别骄傲他是我爸爸。”林闪瞳仁发着光,是一种不可摧的信念,是一位女儿对爸爸的敬慕之情。
“咕嘟”锅里的水烧开了,林闪再次去到厨房。
贺泾年表情严肃,也许内心从此刻便有了个承诺。
承诺不需要用时间证明,因为承诺演变成了执念,永远无法去撼动。
面已做好,贺泾年同林闪一起把面端到餐桌,她坐他的对面。
他没几口把面 吃光,等林闪吃完后,在她强烈拒绝下坚持收拾好碗筷。
时候不早,他该回去了,林闪送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