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林闪摆手拒绝。
奈何吴叔坚决不让付。
林闪只好趁他不注意时,偷偷把钱付了。
“我们走了,吴叔。”贺泾年轻捏了下安安的脸颊,准备离开。
吴叔抱起安安要送他们:“有空来玩。”
随即,安安挣脱开吴叔的怀抱,小步来到林闪跟前,拽着她的手,奶声奶气:“姐姐,你下次还来吗?”
贺泾年和吴叔被安安地表情逗笑了。
林闪双手握住安安的两只小手,蹲下身,耐心允诺:“姐姐下次有时间就会来的。”
安安高兴地抱着她说好。
道完别走出面馆,林闪走在贺泾年旁边。
走了几步,她小腹忽然发疼,把手捂在小腹上。此时,听到贺泾年开口:“其实安安有心脏病。”
闻言,林闪瞬间滞住了。
不敢相信,刚才那么活泼的小女孩,“那……”
“几个月前刚做完手术,康复的很好。”贺泾年又道。
林闪紧张的心还没放松,再次诧异听到:“安安的妈妈两年前因为生病去世了,所以吴叔一直非常努力挣钱给安安看病,觉得不能让安安如她妈妈那样因为生病离开。”
林闪沉思下来,是知道安安的病情也因得知安安妈妈去世的消息。
贺泾年余光发现她手捂着小腹。
“怎么了?”贺泾年蹙眉,急问道。
他刚才注意她好像就不对劲。
“我…”林闪平住情绪,不知该怎么答。
见她犹豫地神色,贺泾年蓦地明白了。
“你先去那边坐。”贺泾年指往马路对面的湿地公园,“我过会儿去找你。”
他把外套脱下,递给她。
林闪摆着头,“不用。”
贺泾年干脆丢给她,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林闪手里攥紧他的外套,依旧只搭在手上。
小腹发疼,忽然感到一股暖流,她只能小步挪过去。
贺泾年常来攀岩馆,熟悉周围的环境,一路狂跑,过去红绿灯,来到一家超市。他径直走到日用品区,第一次买,不清楚每个卫生巾有什么区别。
货架上大概十几种,贺泾年随手拿了包价格高的。付完款走出超市,再次往湿地公园跑。
林闪手捂着小腹正蹲在柳树旁。
贺泾年找到她,便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注意到她仍是中规中矩地把外套拿在手上。
接过袋子,林闪白皙的脖颈染上红意,把外套还他,转身往洗手间走。
到卫生间内,她收拾好,看过裤子,还好,没有透映出。
从卫生间出来后,林闪没发现贺泾年的身影,先随便找了个长椅坐下。
第13章
林闪发现不远处有在写生的人,女生差不多和她同岁,散着长发,精力专注地投在画稿中,仿佛于周围隔道屏障。
画笔浮于画板,线条流畅,跃然于纸上。
林闪走着神,忽然视线被一个粉色保温杯覆盖,她瞧过去。
贺泾年居高临下地正看她,眼神示意提醒:“热的。”
林闪说了声谢谢,伸手接过,猜可能是热水,便打开杯盖抿了一小口,唇舌卷入一丝甘甜。
甜的?
她再次尝了口,发觉不仅有甜味还伴随淡淡生姜。
红糖姜茶?他从哪儿弄得?
“里面放红糖了?”林闪迟疑问。
贺泾年漫不经意地嗯了声。
他不清楚红糖姜茶对她的不舒服有没有帮助,只是顺手这样做。
林闪又喝一口,听到旁边传来问话:“为什么不画了?”
刚才离这儿几步远,便注意她直勾勾盯着另一边,他望过去,就看到有人坐在画板前的一幕。
“嗯?”林闪没反应过来,不画什么。
贺泾年下巴示意那人。
他第一次见她画黑板报,便猜到她指定学过。上次去她家,他有发现阳台上的画具,随着放墙角最上面的画纸生出灰尘,明显好久没动过了。
“一年前就不画了。”林闪放空,挤出淡淡笑意,“没有为什么。”
她几岁的时候便开始接触画画了,当时她认为可以通过画画去表达说不出的情感,把某些事物画出来,能一直记心里。
林平渊是家中第一个支持和陪伴她的人,他会鼓励她,共同探讨关于画画方面的知识。
林平渊去世后,她的确太长时间没拿起画笔了。
最期待看到她画画的人已不在,继续坚持下去又有何意义。
贺泾年侧身看她,轻柔出声:“你还想画吗?”
林闪犹豫几秒,摇头。
不了吧,最初的冲动消失掉,在热爱时放弃何尝不是一种自我拯救呢。
可她几秒停顿中,又怎不能理解成是不舍呢,这是在贺泾年以为。
“等着。”他撂下一句话,便跑开。
林闪隔几米远望见,贺泾年与写生的女生说着什么,只见嘴唇波动,谈笑之间指过她的方向,写生的女生同样笑着往这边看。
随后,贺泾年把人家的工具拿过来了。
林闪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迈步而来。
贺泾年一脸淡定,询问:“能帮我画幅画吗?”
“画什么?”林闪双眸直视他。
贺泾年瞥往别处,张扬一笑:“都行。”
“想画什么画什么。”然后他把画板摆好,画纸铺上面。
林闪注视着贺泾年递来的画笔,须臾,伸手缓缓接过。
那就画垂柳好了。
林闪收握画笔,思索着前方,素线构勒。
贺泾年站她旁边,安静地待在原地,仿佛守护公主的侍卫般,屏住呼吸不容丝毫杂音打扰到她。
垂柳依依,湖水荡漾。
花香阵阵,廊亭别致。
林闪眼尾微翘,瞳仁发亮,唇色不点而红,轻轻抿着。她长相不属于妖艳那种,是自带温和与知性的美,伴随雅致的气性,让人觉得软软糯糯,但她骨子里又特别刚强。
她表情谨慎专注,橘黄色光将她笼罩,碎发落于脸颊,衬得更加柔性。
贺泾年不知何时目光从眼前画纸转到林闪侧脸,凝视着她,有点令他移不开眼,心中的捆锁似乎正慢慢解开。
不知过去多久,林闪偏头,两眼闪闪地看他。
双眸相对,贺泾年晃过神,嗓子发痒,止不住咳了声,他瞥往画纸,声色发沉似在点评:“嗯……好看。”
林闪:“……”
贺泾年走近两步,从画板上把画取下来,“可以送我吗?”
“你要是不嫌弃就……”不过是她随手画得而已。
“特别好看。”贺泾年眸光坚定,低语,“我可不骗你。”
之后,他仔细端详好半会儿,才把画纸卷好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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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沂市高中校园篮球联赛定于12月份举行,一中的校篮球队作为上届冠军今年依旧参加。
比赛前篮球队的几人说要聚个餐,为马上到来得比赛加油打气,地址选定校门口后街的一家大排档,过个红绿灯便能到。
大排档店面不大,但出了名的好吃,常常座无虚席,担心坐不开,他们便定了两桌。
点好菜陆续开始上,一群人边吃边聊,时不时举杯碰下,谈笑之间不禁开起玩笑。
贺泾年眉角开笑,时不时说上句。
聊得天多了自然便聊开了。
“年哥,俗称我们一中学霸校草。”其中一位男生搂着贺泾年肩膀,挑着眉,语气轻佻,“追你的女生这么多,不打算高中谈个恋爱?”
他见过有人专门跑到篮球场给贺泾年送情书,不过后来听说,贺泾年又给人家姑娘退回去了。
这不妥妥直男行为嘛。
贺泾年把他胳膊从身上拽开,“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
“我们年哥洁身自好,看不上凡夫俗子。”柯焓跟着掺和道。
话刚落,哪怕一瞬,贺泾年脑海闪过一张熟悉面容,小小的脸庞,红唇微弯,长睫轻颤,有丝蛊惑之意。
其他人听柯焓如此讲都笑了起来
“真的,年哥,你不谈个恋爱吗?”另一位男生附和问。
正此时,聊天中掺进一道女声,“小哥哥,方便加个微信吗?”
女人眉目含情,直直对着贺泾年,目标明确。他们刚坐下时,她便注意到几位朝气蓬勃的男生,眼睛扫一圈,面前这位最合人心。
男生鼻梁直挺,眉清目秀,虽说冷冽但不失暖意,与她喜欢的类型如出一辙。
之后她偷听他们谈话,没成想说他居然没女朋友,不就是所谓的天助她心,那她还等什么。
桌上有一两人跟着起哄。
“哦~年哥……”
“年哥,等什么?”
贺泾年端起杯喝了口,“没兴趣。”
语言简单,语气冷淡,让人杜绝靠近。
女人哂笑出声,并没气馁,表达尽显暧昧:“你会找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