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有朋友住南析,她说那边挺冷,要不你们换个地方去?”林闪选择说谎。
十月的天,南析没多冷,但她要让奶奶放弃去南析的念头,不清楚可以瞒多长时间,但愿瞒得久些。
老人表面应了下来。
她要去南析的,因为见的人就在南析。
-
又迎来新一周,林闪去学校后,老人拿上包去到高铁站。
以前身体好的时候她去过外地,南析算比较熟悉。
高铁站的大厅,老人步伐稍许颤抖,走得稍慢。
买票,上车,乘坐,一切顺利。
走出站,外面刮着风,比里面的温度低不少,老人扣紧身前的外衣扣子,直接去到约好的公园。
公园内,孙慧丽并没来,老人坐长椅上等她。
不知过多久,孙慧丽才珊珊出现在视野中。
彼此互相对视打量,老人有注意孙慧丽的整身打扮,她的确过得不错。当初孙慧丽离开,说过不再回来,她没有阻拦也无任何理由如此做,只让孙慧丽不要告诉林闪,她不愿让孙女同时失去爸爸和妈妈的关爱。
“您找我什么事?”孙慧丽开门见山地问。
面前的老人面容消瘦,神色显然不太好,与离开前完全不同,就知道,电话中她所说是真的。
须臾,老人叹了口气,诉说着哀求。
“如今我身体大不如从前,在我能走得时候来找你,拜托你能在我离世后照顾好心心。”
“她太累了,白天上学,晚上又得照顾我,做兼职,没有一刻停下来过。”老人抹掉泪水,更加哽咽,“我走了,她也能好好歇歇。”
孙慧丽坐在长椅另一边,没讲一句话。
“行吗?看你当初说走就走,我也没让你留下的份上。”
孙慧丽轻笑出声,“林闪和我要十万块钱,你知道吗?”
她印象中自己的女儿可不会做如此事。
老人神色一紧,完全诧异,“十万?”
“算了,我给就给了,反正仅此一次。”孙慧丽态度比刚才差不少,“就当林平渊十几年对我不错的份上。”
气氛僵滞,老人紧紧攥着双手,不知该如何接。
她了解心心一定没有办法了,才朝孙慧丽要钱,终究怪自己。
孙慧丽起身,“我回去商量下,再和你说。”
她做不了主,这两年她什么事都听那个男人的。
临走前,她冰冷地留下句让老人以后不要再来,有什么事电话说。
老人坐长椅上缓了良久,双腿抖动地站好,湖中倒映着薄瘦的身影。
不会有以后了,老人想。
【作者有话说】
喜欢的朋友们可以点个收藏[捂脸偷看]
第29章
骄阳正好,人群簇拥,莱沂一中迎来新一年的运动会,还没开始比赛,操场空地就围去不少人。
温时上年比赛受伤后,今年担心出现什么意外,便没报任何项目,和林闪一块坐观众席上。
林闪视线不自觉放在台下的贺泾年身上。
站在跑道上的他被人簇围着,低头正活动着脚腕。
开跑前,贺泾年扫视一圈,没发现想见到的人,内心袭来隐隐的落空感。
枪声一响,跑道上的几人冲出起点。
耳边风声在响,少年逆风往前奔。
从出发贺泾年始终冲最前面,不断加速,第二名被他甩出一段路。往前冲刺是他的目标,离终点50米,40米……
最后,贺泾年冲破终点线。
第一名,不容置疑。
送水的人还没来到他面前,贺泾年已经从没人的空隙中遛出,来到一旁,喘了几口气,再次找寻林闪的影子。
林闪隔几米远看到贺泾年张望着什么。
“贺泾年。”她走近把手里的水给他。
贺泾年随声转身,盯着她递过来的水,刚才落空的心境仿佛填满,他挑撇嘴一笑,把水接过,拧开仰头就喝。
林闪垂眼的一刻,看清贺泾年脚上穿的运动鞋正是她送的那双。
此时,远远有个女生用相机把送水的这幕拍了下来。
……
运动会结束,照常给每个项目的前三名颁奖,奖品如以往那样,是奖牌。
男子200米综合成绩,贺泾年依然得第一。
领完奖,贺泾年眼神瞥向场地,刚好温时在附近,他朝温时问:“林闪呢?”
“闪闪回教室拿东西了。”温时随口应。
闻言,贺泾年直往教学楼奔,奖牌攥在手心,有些发烫。
到了教室,贺泾年看到林闪坐位子上,缓缓走去,伸开紧握的手指,“这个给你。”
只要他能做到,会把没得来的第一拿给她。
他的荣誉奖项中,会有她的身影。
奖牌很轻,却有不一样的意义。
林闪迟疑地看他。
“替我保管。”贺泾年眉梢轻扬,拖着音调,“可别弄丢了。”
良久,林闪犹豫地接过,指尖摩挲,奖牌散出热意,不知怎么有点潮湿感。
-
这两天,林闪在学校内总觉有目光打 量她,有时瞅她两眼然后低音和同伴议论,她回看过去别人便转向别处。
比如现在。
前面的两个女生走几步回头,越走越慢,声音不大不小,似乎刻意让人听见。
“好像是她吧!”
“就是她。”
说完,两个女生互相笑了声。
林闪没多在意,越过她们,径直走进教学楼。
走到位子上时,她注意到旁边位置是空的,贺泾年还没来。
温时瞧见林闪进来,靠近耳边低喃问:“闪闪,你在追贺泾年?”
“……”
林闪顿住,一脸困惑地怔住,为什么这样认为?
“你没看学校贴吧?”温时见她满脸懵住的表情,“都说你在追贺泾年,还有图片呢。”
林闪摇摇头,否定开口:“没有。”
她平时不怎么翻学校贴吧,偶尔可能会不经意地点进去瞥眼。
“你最好别看了。”温时倍感无奈,“都是些无聊的人。”
林闪知道温时为什么不让看,无疑特别难听的话,但她仍趁下课时点开了。
贴吧上有两个讨论比较多的话题,一个是莱沂市今年可能会下雪,另一个就是三张图片。
第一张图片是她同贺泾年站一家鞋店门口。
第二张图片是她把鞋递给贺泾年。
第三张图片是运动会她给贺泾年递水。
三张图片是两天前同时上传的,怪不得最近两天常有人偷视她。
下面伴随着几段不同地讨论。
【这谁啊。】
【别说,我倒佩服她的勇敢。】
【这女生长得挺好看的。】
……
上课铃声打响,林闪关掉手机。
其实她不在乎无关的人怎么对待,这种帖子一旦产生什么话题性,即便不了解原本的真相,都会有人去评判两句。他们只愿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然后去做想做的。
林闪觉得无所谓,无聊的事对她没什么影响性的作用,或许过几天便恢复正常了。
有一点她有些在意,贺泾年被她拉下水了,明明她提出买鞋送他,也是她主动给他送水,如果她不去做这些行为,他不会被牵扯进来。
回想高二那次,别人对贺泾年的非议,她不希望他又一次受到相同伤害。
老师走进教室开始上课,林闪发现贺泾年仍旧没来。
她想知道,他去哪了?
就在上课期间,贴吧的帖子莫名其妙地被黑掉了,找不到一点踪迹。
可风消散得并没那么快,校园里依然存在着声音,讨论林闪和贺泾年什么关系,她有没有追到贺泾年,还有人特意去到他们班级门口观望。
不过只见女生坐位子上。
贺泾年上午赶到学校,他还有事要处理,并没回班内,而是直接来到十二班。
“乔幼然,出来。”贺泾年站在门口,音量大得惊人。
刚好下课时间,班里的人都做着各自的事,听见动静,眼睛齐刷刷地挪向门口。当事人被吓了一跳,她当然了解为什么,不过仍抱有侥幸,装作平静般走出教室。
“找我有事?”乔幼然不安地开口,多少带点心虚。
“发个帖子解释下你的行为。”贺泾年板着脸,吐字生硬。
乔幼然不明白地直问道:“什么帖子?”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贺泾年嗤笑出声,“你看着办。”
话已至此,他转身便走。
乔幼然察觉出贺泾年的怒气,她没再否认,叫住走出两步的他,“贺泾年,她真的在追你吗?”
闻言停步,贺泾年没有回头,语气严肃而坚决:“是我在追她。”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下午,贴吧出现一则道歉帖子,大致意思说照片是偷拍的,两人根本没什么亲密举动,正常相处,大家都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