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路上,车内保持着沉默。
林闪注意到贺泾年把车直接开进车库,她下车的时候,贺泾年也走下车。
“送我到这儿就行。”林闪觉得要告诉贺泾年,不用送到小区楼下的,太麻烦。
贺泾年不吱声,随后听到他一笑,从她身边经过。
林闪停站原地,盯着贺泾年的后背,细细揣摩他刚才的笑意。
片刻,她跟他身后拐进另一条小路,这条小路从她搬来没走过,因为比她常走的那条到她住的单元要远一段。
谁料,贺泾年突然拐弯,进了小路边上的单元楼。
“……”
他住这个小区?
林闪顿住脚,略微尴尬,但下一秒她生出疑惑,小区离他的公司并不近,为什么会选择住这儿?
贺泾年猜出她多少有些不可思议,一边指向楼内,一边拖腔带调:“别多想,我住这边。”
似乎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意思是我可不是送你回家,您多虑了。
林闪耳尖轻红,随口撇下句:“晚安。”
朝自己住的单元楼方向跑起来。
【作者有话说】
陈衡:你说你是不是比我还禽兽?
贺泾年:……
第37章
有种残酷是在你休息的时间里,领导突然发来一条有关工作的消息。
周六晚上,林闪刚找出电影,片头还没播完,手机屏幕亮起一道光,她点开消息,是部门总监发来的,说客户对方案不满意,需要抓紧时间处理。
林闪只好关上放映的电影,乖乖坐到桌前修改。如此一忙,等她再看时间时已经凌晨12点多,桌前的小灯把她笼罩,晚饭没来的及吃,倒生出几分饿意。
关上电脑,林闪起身来到冰箱前,冰箱门打开,灯色流出,里面只有一瓶牛奶不屹地站立里面,随冰箱门打开晃动了几下。她没记错的话酸奶应该上个月买的,拿出看了眼保质期和生产日期,非常好,都过期一周了。
林闪平时并没备粮的习惯,想吃什么会去现买。
以前,与奶奶生活的时候,奶奶也是如此,每天早上会买今天现吃的菜,因为奶奶觉得这样比较新鲜,后来林闪便养成一样的习惯,除非那种提前告知有什么大事发生,她才会考虑备好东西。
无奈坐回桌前,林闪打算看看小区附近有没有还开着的店。
感觉大部分店差不多都关门了吧,她打开手机软件,零散的两三家开着的烧烤店或者大排档,翻向下面发现有家便利店24小时营业的,几百米的距离。
便利店会有饭团,三明治之类的吧,最不及肯定有泡面。
林闪没继续犹豫,速买速决,来到玄关处,穿好外套换完鞋,拿上手机和钥匙便出门了。
小区楼下的这个点零散的有两三人。出了小区,林闪为避免走错路打开导航,刚搬来不久,对周围每家店铺的位置不那么熟悉。
导航显示往前走,她便跟着往前,来到一个路口再往右拐,几分钟后,显示有几米就到了,抬头望见便利店的牌匾,她收起手机,快走几步。
进入到便利店,林闪选了两个饭团加牛奶,看到前台有关东煮,她又要了几串关东煮。
结账付钱,便利店工作人员打包好递给她。
林闪走出店,咬了两口关东煮里面的丸子,回去的路她倒能记住,没再打开导航,悠悠地走在路上,完全不知身后的危险。
两个男人跟她后面,摇摇晃晃的,一个肥头胖耳,一个尖嘴猴腮,乍眼看上去明显两个喝醉酒的街头混混。
“美女,陪你爷我喝两杯。”肥头胖耳的男人含糊不清,不断地往前靠近。
林闪闻声,下意识回头,没成想两个男人就离她几步远,她吓得把手里的关东煮扔地上,往前跑。
汤水溅到鞋上,白色鞋头染上一片。
肥头胖耳的男人瞅她跑起来,直往上追,尖嘴猴腮的男人没反应过来,被落了一大截,满脸懵地小跑着。
尽管两个男人喝了酒,但男女体力终有悬殊,每跑几步林闪便回头,眼看追上的节奏,整条路上却没看见一人。
浑散的酒气蔓延开,林闪生出呕吐的冲动,她深吸几口气,慢慢压制住,想起手腕上挂着的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饭团和牛奶,她拿出一个饭团往后扔,饭团砸到男人身上,但一个皮糙肉厚的男人被这力气打中,根本无任何影响。
林闪干脆把整个塑料袋往男人的方向扔过去,这次她没看有没有打中。扔完,她用尽最快的速度往前冲,拐过前面的弯,跑了一段路,才回头,发现并没人跟过来。
她跑这么快吗?
林闪停下脚步,半弯着腰,两手扶膝盖上大口喘气,半分钟后,依旧没见人追过来,就在此时,她听见一声怒吼:“你他妈谁呀!”
然后是一阵叫喊,听声音就知道这人经历多大疼痛,林闪小步靠近,万分警觉,走到拐角处,她先看到一个男人站原地,路灯打往他身上,后背铺满光辉,侧脸线条极致,发顶伴随几缕碎发杂乱。
贺泾年……吗?!
感觉背影很像他,林闪渐渐离近,发现两个喝醉的男人躺地上,肥头胖耳的男人捂着胸口,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扶他,她迅速拿出手机报警。
肥头胖耳的男人气急了,拾起路边的砖头,拿着直往贺泾年面前冲。
“贺泾年,小心。”林闪注意到,急忙大喊。
贺泾年一手制住男人,准备把他手里的砖头抢过,奈何男人力气还挺大,旁边尖嘴猴腮的男人也要往前冲,贺泾年踹了他一脚,尖嘴猴腮的男人顿时坐到地上。
相比肥头胖耳的男人,他好对付的多。
正此时,警车声响起,附近值班的警察赶来,林闪走过去,把情况讲明。
贺泾年站一边无言,因为他的精力全然放在某人身上。
警察弄清楚原因后把两个混混带走,不过他们得去趟警局做个口供。
……
林闪先做好口供出来,想了想,站门口等贺泾年。
刚才进警局,灯光照下来时,她发现他手背上有擦伤,几条明显的红痕,应该是被砖头弄伤的。
片刻,贺泾年从里面出来。
“回去吧。”他经过她时说。
林闪跟上去想问问他手上的伤。
“你手-”还没说完,被贺泾年的话音盖住,“为什么这么晚出来?”
清楚瞧见她被两个混混追的一幕,他早已没有思考的意识,满身的疲惫被一股怒意所代。他庆幸自己今天这么晚回去,庆幸经过那条路。
如果他没出现该怎么办?
林闪低下头,她没说因为自己出来找吃的所以碰上他们。
她的沉默让贺泾年气火升高,他停住脚步,依然用原来的语气问了一遍:“为什么这么晚出去?”
“我…从便利店出来…就碰到他们了。”林闪吞吐地解释道。
贺泾年是有看到从便利店的包装袋中滚落出来的牛奶和压扁的饭团,他呼出一口长气,没再问下去。
打好出租车,贺泾年给司机报出地址。
不是书景嘉园,林闪没听过这地。
出租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到地方,林闪下车,入眼的是一条美食街,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但街上仍热闹着,来来往往的人走动。
有面馆,菜馆,一些小吃。
“吃什么?”贺泾年开口问。
林闪偏头看他,“嗯?”
“我饿了。”她听见他说。
最后两人选了家炒饭店。
林闪点的炒面,贺泾年与她相同。
点完餐,林闪低眸就看见他手背上的红痕,时间长了,血珠早已凝干。
“你手背上的伤?”她问出。
贺泾年一挑眉。
林闪朝他手的方向指,温声问:“要不要处理下?”
贺泾年随她的目光瞧过去,才注意到手背上有处脱皮的伤口。
“不用。”他淡定应,还随手把袖口往下拽了拽。
……
吃过饭,他们打车回到小区。
贺泾年把她送到楼下,站在她身后。
林闪踏上台阶,叮嘱了句:“你手上的伤回去不要忘记处理。”
毕竟因为她而伤的。
贺泾年与她对视,几秒后,点了下头,“嗯。”
听见他答应,林闪放心地转身上楼。
等到拐角处已然看不到林闪的身影,贺泾年才离开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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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班前,林闪忙完手头上的事,看到贺泾年发的短信:【什么时候下班?】
她不确定能不能按时下班:【怎么了?】
贺泾年:【不是你说,让我有需要找你?】
确实这样。
他手背上的伤毕竟因为她才受伤的,所以那晚她说,如果他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可以找她帮忙。
林闪没打完字,对面又传来一条信息:【在你公司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