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闪摇摇头,自从上次喝醉后,她没再喝过酒。
然后,她见温时拿出手机开始下单。
不久,外卖就送来了。
温时从门口提进两袋,先给林闪开了瓶,“来,一起喝。”
林闪没犹豫地接过来,反正自己家里,喝醉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也放心喝了。
两个人坐地毯上边喝边聊起以前发生的事。
“如果时光能重来,我还是会选当初的决定。”温时手撑着脑袋,坚定道,“没什么后悔的。”
“但我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有点痛。”她另一个手掌握成拳放在心脏的位置,感受着心跳的颤抖。
酒精的催试下,她大哭起来。
林闪边安慰边递纸巾给她。
哭了半分钟温时才止住,伴同时不时的抽泣,她忽然面向林闪,语重心长地开口:“所以你跟贺泾年要好好的。”
此时林闪醉意已升,没听清楚她的话,只顾着点头,她觉得无论温时讲得什么,反正顺着她比较好。
温时脸颊泛红,脑子晕晕转转,她腔调大了几度,直视着林闪,质问:“你是不是喜欢贺泾年?”
林闪仍重重点了下头,这次她听清了,她是喜欢贺泾年,不止喜欢,还正追呢。
喝醉酒林闪只想睡,这会儿眼皮开始打转,脑袋晃悠悠的。
温时听到肯定,激动万分,随手拿过桌上的手机塞给林闪,“你告诉他,就说林闪喜欢贺泾年。”
温时的手机放大衣口袋并没拿出,桌上自然是林闪的。
林闪没拿稳,从手上掉了下来,干脆靠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递完,温时又慢腾腾地坐回原地。
刚过一会儿,手机铃声突然响动,震了几下,没人接被挂断,下一秒,再次响起。
温时觉得吵,准备挂断但划成接听。
对面是贺泾年打来的,想问林闪明天要不要一同去订婚宴。
两边安静着。
“林闪。”贺泾年先唤了声。
仍旧没有声音。
贺泾年又重复一遍。
温时不耐烦地问出口:“你谁呀?”
贺泾年愣住,他听出是温时,这一听肯定喝醉了,着急问:“你们在哪?”
“把地址告诉我。”他紧接又道。
温时小声嘟囔地重复问:“你谁?”
“贺泾年。”贺泾年无奈道,“把电话给林闪。”
温时清醒过来似的,音调变大几分郑重道:“林闪说喜欢贺泾年。”
“对,她说喜欢贺泾年。”她还重复一遍。
话落,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倒头就睡,而手机刚好落在林闪脑袋旁。
正此时,贺泾年拿着手机站楼下弯着眉眼,不知对面说了句什么,他嘴角掀起弧度。
-
次日。
不知睡多久,林闪睁开眼,口干舌燥的,脑袋快要爆炸的感觉,早知昨晚不喝这么多了。
脖颈靠沙发上太长时间,她揉了揉,去找手机看看几点了。
手机在沙发上,林闪拿过来,摁了两下。
没有动静,应该是没电了。
林闪朝温时瞧眼,她躺沙发上还睡着,便没有打扰,去卧室把手机充上电。
手机电格亮起,开机已经七点多了,今天要去参加柯焓的订婚宴,得赶紧收拾。
洗漱完,林闪又把昨天喝的酒瓶收拾好。
时间八点多,林闪打算叫醒温时,毕竟昨天她说过今天要去订婚宴的。
温时醒醒神,坐沙发上发呆,酒精的催眠并没让她忘记今天要去做什么。
“几点了?”她问林闪。
林闪:“快九点。”
“好。”温时从沙发上起来,往洗手间走。
等一切收拾好,她们也出了门。
去订婚宴前,她们得先去趟商场,因为温时穿着昨天的衣服,她不考虑再回自己家换。
进到服装店,几分钟就买完了。
因为温时自认没什么好挑选的。
打车来到酒店。
贺泾年他们已经到了,林闪同温时直接过去找他们。
贺泾年看到林闪,唇不自觉扬高,来到她身边。
“酒醒了。”他倾身贴近她耳边问。
一股热气包裹袭来,林闪瞪大双眼看他,“你怎么知道?”
“不记得。”贺泾年似笑非笑道,他还有点惋惜的模样,“太可惜了。”
林闪更加疑惑,她到底做了什么,瞬间不敢直视他,一副真的做了亏心事。
这时有人叫贺泾年,他把手机递过,“帮我拿下。”
林闪困惑地伸手。
他放到她手上,与她擦肩而过,随着轻笑一声。
有种毛骨悚然的氛围,林闪立马跑到温时旁边,直问:“贺泾年昨天来我家了。”
随后,她意识到不对,贺泾年不知道她住哪层啊。
温时似是认真思考了两三秒,“没有啊。”
林闪刚要继续问什么,恰巧方甜走了过来。
“你们是柯焓的高中同学吧。”方甜笑容挂脸上,声线温和,“我们上次见过。”
林闪余光看着温时,朝方甜礼貌回了个笑。
“我听柯焓聊过你们高中的事,特别感谢你们这么照顾他。”方甜又道,没等她们回答,她感叹说:“如果我能早点遇见他就好了,他就不会这么难了。”
从小母亲的离开,父亲酗酒家暴,初中遭受过霸凌。
早些遇见他,就能知他苦难,陪在他身边,世上会多一个人爱他。
感叹时光不公平对待,是爱的人祈祷。
林闪注意方甜眼底泛出的泪花,或许,是对柯焓的心疼。
方甜走后,温时在林闪耳边道了句:“我去趟洗手间”,同样转过身离开。
温时离开前,林闪从她脸上看到淡淡的失落但又有种释然的神色。
只剩她在这边,林闪又想到贺泾年刚才的话,到底是为什么?
“林闪。”陈衡正往这边来,“贺泾年手机在你这儿吗?”
“对。”林闪从包里拿出给他。
陈衡站她面前,摆弄几分钟,一边打着电话跟那边交流着,两三分钟,又把手机归还给林闪。
林闪低眸接过,手机页面没有关闭,巧合地停留在微信上,不知道是陈衡不小心打开还是没退出去。
她刚要关掉。
此刻,林闪发现置顶是熟悉的名字,不对,可以说除家人外只有一个人这么叫过她--林心心。
连头像都完全一样,她更加肯定是自己的微信。
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或许早便知道。
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加头像,林闪回忆之前问过他,为什么黑色头像中间会是心形图案。
他说,心代表一个很重要的人。
心。
屏幕慢慢熄灭,思及过往,林闪生出道不出的感觉,脑海中关于记忆的存留不自觉跳出他所做过的事。
游戏中保护她助她胜利。
她每年生日准时送上蛋糕。
心情不好的时候耐心开导她。
每个她曾对世界失望的时刻,贺泾年始终陪在她身边,在她身后默默守护。
而这些,当时的她并不知情。
她还直言让他不要来找她,决然离开莱沂,断掉所有联系。
贺泾年,对不起。
深深的自责又一次吞噬掉她。
攥紧的手机,是她的宣泄。
林闪站那儿,仿佛与周围隔道屏障,将她与现实分开。
原来,在不如人意的世界里,真会有人将你守护。
在曾多少失望的时光中,有人会给你希望。
随着一道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情绪,林闪拿出手机,发现是孙慧丽。
世界给她的一个障碍。
铃声不间断的响,林闪还是接通了。
不知又是什么事。
对面的人一看打通了,语气不由自主的加快:“心心,救救妈妈。”
救救妈妈四个字不断地重复。
林闪眉毛紧皱,心情随之紧张,因为那边隐隐传来摔打东西的闹音。
她边往外走边问着:“怎么回事?”
走廊上,正好遇到打完电话的陈衡。
陈衡见林闪慌忙的样子,直问:“怎么了?”
孙慧丽描述得模模糊糊,具体的她也不清楚,只对陈衡表明:“你帮我和他们说声,我有事先走了。”
走出两步,林闪想起拿着的贺泾年手机,她退回来,递给陈衡,“手机帮我还给贺泾年。”
随之,便往外冲。
陈衡望着林闪的背影。
这是贺泾年得罪人家姑娘了?
但反应过来,贺泾年对人家不是有意思嘛。
林闪从酒店门口打好车,干脆往机场赶。
听见对面孙慧丽的哭哭啼啼,加上孙惟意的哭声,她懦弱的一颗心还是感到了心疼。
来不及回家了,她把孙慧丽情绪稳住,保证她一定过去,孙慧丽才挂掉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