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泾年把菜单往林闪那边推,“你点。”
林闪大致翻看一遍,不愧是网红餐厅,价格也挺好。
对于以前的她,她大概会选最便宜的而不是去考虑口味,但如今的她,会把菜品的味道放第一位。
如常说的,把过去的自己重新养了一遍。
林闪点了店内的几个招牌,她记得之前贺泾年说过不吃辣,所以没有点任何辣的菜品。
她报给服务员,又把菜单递给贺泾年,“你看还需要什么?”
贺泾年大致一扫,就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先点这些。”
“好的,先生。”服务员便下去准备。
等服务员走后,林闪问:“你为什么不喜欢吃辣了?”
贺泾年倒了杯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胃不太好。”
“之前公司忙,来不及吃饭。”他把水放林闪跟前,淡定补充。
吃饭不稳定的确对胃不好,贺泾年两三笔带过,林闪不太相信的眼睛盯着他。
贺泾年强装镇定地看她,似笑非笑:“不相信?那之后每天监督我吃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林闪垂下眼睫道了句好,可她总觉不会如此简单。
一个人口味完全的改变,绝对不会只是这样,比如辣不合她味觉,尽管尝试过几次辣的菜品,但口味怎会轻易改变。
两人气氛化为安静,林闪听到一句:“贺总。”
来自她身后。
她们凑巧在贺泾年视线范围内,他直接回道:“你们来这儿吃饭。”
林闪扭头,瞧见两位女生往这儿来,她认出其中一位,是前台的小姑娘,另一位她不认识,但猜到同样是他公司里的员工。
“是啊,我们听说有个网红店,就想来看一下。”另一位女生很殷勤地抢先回答。
她们走过来,才注意到对面坐的人,与她互相一对视,前台的小姑娘没表现出多大惊讶,朝林闪笑了笑,倒是她边上的女人直瞅,表情明显就在好奇她是谁。
贺泾年觉得是公司里的员工,简单打个招呼,没成想她们还走了过来,他看向林闪,直接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林闪紧接礼貌地朝她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林闪。”
两人分别报出自己的名字,
她们过来跟贺总就讲句话,既然女朋友在场,她们不再继续打扰,先撤了。
很快,菜开始上桌,
林闪先吃完,同贺泾年讲了声,从位子上走开打算去趟洗手间。
她先来收银台找服务员买了单,不然她断定贺泾年指定会趁不注意把单买了,所以她要下手为先。
买完单,林闪才去往洗手间。
从校园到社会,这里总能听到不少八卦,虽隔道门,但话音一点不会被压制住。
刚要打开隔门出去,林闪动作滞住,因为正议论的主人公与她有关,准确来讲是她本人。
凑巧被她听到,还是刚刚打招呼的两人,她们应该同样没想到吧。
“刚才那女的真是贺总女朋友?”
“是啊,我在前台见到她经常来找贺总。”
“也太普通了吧,好歹贺总不管长相还是事业堪称完美,只是找女朋友眼光差点,我看她肯定看上他钱了,你说对不对?”
“不太清楚。”
“有什么不清楚的,要不然就是贺总有把柄在她手上。”
声音渐渐低下去,她们差不多是出去了。
林闪回神,调整好情绪走出洗手间。
贺泾年见她回来,倏地笑了下。
林闪看着这不知名的笑,产生疑惑:“笑什么?”
他眉一挑,身子往她靠近,语气拖腔带调道:“我怎么觉得我有点吃软饭。”
看来是知道她把餐钱提前付了。
林闪装作以常道:“吃软饭不好嘛。”
“行吧。”贺泾年一副说服自己接受的样子,“如果是你,我很乐意吃一辈子。”
林闪笑着:“行,那以后我包养贺总。”
……
餐厅门口,对着片沙滩。
沙滩上有灯光照射,给孤寂的黑夜增添了五彩的光。
“要不要去看看。”贺泾年问。
林闪望了眼,“行啊。”
他随即牵起她的手,往沙滩走。
“帅哥,美女,要不要拍张照?”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生拿着相机,挡在他们面前的路。
贺泾年微蹙眉,正要说不需要。
女生又接着跟了句,“看你妻子这么美。”
林闪刚要回绝,想说她还不是他妻子,就听见贺泾年开口:“拍一张。”
他整个神情放松,脸上表露着浅笑。
女生一看来生意了,热情招呼,找了个灯光亮些的角落。
“你们两位动作可以再亲密些。”女生指挥着动作。
林闪就往贺泾年身边靠近,他搂紧她的腰。
摄影师数着时间,“一,二,……”
最后一秒刚落下,贺泾年吻上林闪的脸颊。
快门按下,最美的时刻定住。
“这张拍得特别好。”女生看着这张照片,赞叹他们的幸福。
林闪接过照片。
照片中,身后五彩的灯光为黑夜点亮,贺泾年吻着她的脸颊,刚才他这一举动有点突然,幸好照片中她的表情控制住了。
贺泾年走过来瞧照片。
林闪问他:“好看吗?”
“好看。”他拿过她的手机,拆开手机壳,把照片放了进去。
林闪的手机壳背部是透明,照片放里面,从外观能看见。
“这样想我的时候可以看。”贺泾年厚脸皮道。
对他一行为,她弯唇笑了笑。
虽然觉得这做法挺幼稚,但仍由他做了。
在沙滩上待了会儿,他们准备回去。
回到住所,林闪坐桌前,给田齐齐发微信,问方不方便她带男朋友一块。
田齐齐立马回复过来:【当然可以,你一直说他好,刚好我挺想见见,到底有多好。】
她早就想见贺泾年,担心会唐突才没提,收到林闪说带男朋友一块,她当然赞同。
林闪盯着有多好三个字,她脑海弹出在洗手间听到的那些话,她一直清楚与贺泾年之间存在差距,可以说是从她高中时就明白的。
那些话或许可以影响到曾经的她,但如今不会,不管事业或者生活,她会努力缩小他们之间的差距。
差距反而成为她的动力。
只是有点不开心那些女生这么谈论贺泾年,林闪有些后悔当时没推开那扇门,去堵住她们嘴里对贺泾年的污蔑。
翻到手机背面,她望着照片里的两人,手指不自觉触碰脸颊想起贺泾年的吻,有时暴力但又很温柔,感觉同他性格差不多。
和贺泾年谈恋爱后,仿佛她自己变了个人,从前不在意尘世间的温暖,如今却享受于他的温暖之中。
……
已经半夜,无尽的黑夜似乎看不透。
贺泾年洗完澡去到阳台,半湿的发在滴水,他拨通了陈衡的号码。
“喂,阿年,什么事?”陈衡刚结束夜生活回家,一看来电是贺泾年,因为平常他不会这么晚打来电话。
贺泾年直抒来意:“等会儿发你个号码,帮我查查。”
陈衡应话:“没问题,交给我。”
挂掉电话,贺泾年把记下的手机号发给陈衡,他想看下这人到底要干什么。
-
没有比一大早疯狂找东西更痛苦的事,还是最常用的。
林闪起床后便到处打扫卫生,琢磨拿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可怎么也找不到。
随即她坐往沙发上捋起活动路线,试试能不能发现。
记得刚才是换了身衣服,那衣服里应该有。
衣服呢
“……”
林闪猛地站起来往阳台跑,衣服在洗衣机啊。
幸好洗衣机她刚按开始,这会儿正灌水,她连忙按了暂停,从刚穿的睡衣兜里成功找到手机。
但依旧晚了一步。
手机照样进了水。
林闪急忙把照片拿出,照片幸亏没湿透,她晾往一边,又急忙拿干布擦手机,用吹风机吹,
操作下来,试了几下,手机仍打不开。
算了,等会儿去找专业的人修吧。
因此,林闪得出结论,大早上是不适合做家务的。
小区楼下有家维修店,林闪考虑去看能不能修。
工作人员接过手机,研究一番说:“你这手机修不好了。”
随之便讲出几句原理。
总结下来,水渗进导致主板受损。
“那你知道附近那儿还有维修店吗?”林闪只知道这家,打听下有没有别家。
工作人员好心给她说了两家,让她可以去试试。
接着林闪站路边打车,打到车,报出地址。
她势必要把手机修好,因为有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