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远也追问陈衡,“阿年准备怎么解决?”
陈衡远远望了贺泾年几秒,低声应:“我怎么知道。”
贺泾年起身,站到落地窗前,视线飘忽不知看得什么,也许内心忧虑,反正站了挺长时间。
……
电影票定在下午两点,贺泾年先去小区接上林闪,一块再去影院。
一路上,林闪察觉贺泾年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她问什么他也只是两三个字回她,要不是简单一句嗯。
取完票,离电影开始还有会儿。
“我去买爆米花,你要吗?”林闪问。
贺泾年直接去买了桶给她。
林闪没注意袖子往上收,手腕一圈淡红若隐若现。
电影要开始了。
这部影片是林闪一直想看的,她却时不时地偷瞄旁边的人。
贺泾年倒是目光始终放前方。
整部影片下来,林闪没注意多少情节。
电影结束,她跟在贺泾年身侧走出影院,心想难道他知道被跟踪的事了?
他说,遇到什么事要告诉他,不要隐瞒,可当时的她觉得事已经解决了,讲出来,只会增添他的烦心事。
有车从林闪一旁过,她只顾走神没发现。
贺泾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猛地摔到他怀里。
手臂的疼痛让林闪蹙眉,没忍住哼了声,音很小,贺泾年却清晰听见,他明明没用多少力,不至于让她这么痛。
他把她扶正,准备卷起她的袖子察看。
林闪清醒过来,她没忘记手腕上的伤,把手要拉回。
贺泾年抬眸瞅她,态度强硬的坚决要查看。
林闪没继续反抗。
贺泾年把左手的袖子轻轻往上卷,看到手腕一圈红,往上继续卷,没再发现有什么伤。
“轻微的肌肉拉伤,过几天就好了。”林闪急忙道,“而且我看过医生了。”
贺泾年没说话,把袖子给她放下,又抬过另一条手臂,白嫩的肤色除手腕上的浅红,没有什么不同。
他把袖子卷下来,牵起这只手,让她走里侧。
林闪盯着贺泾年,无波无澜,她看不出什么。
“我是真的没事。”她又嘤咛一句。
贺泾年没问,林闪猜测他肯定知道了,如今只能如此解释,让他不那么担心。
到车前,贺泾年给林闪打开车门,系上安全带。
回小区的路程,车内陷入了沉默。
等车子靠在小区门口,林闪瞧了眼贺泾年。
许久,贺泾年偏头问:“都发生什么了?”
气氛僵滞,林闪没再隐瞒,被跟踪那天起到被柯焓救,全道了出来。
贺泾年静静听着,一句话没讲,只是听她表述完后轻叹气。
车内又一次恢复安静。
林闪听见贺泾年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闪迟顿地道出自己的想法:“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了,我不想让你担心。”
“不让我担心?”贺泾年冰冷的语气重复了遍,下一句更加没有温度,“是不是根本没考虑过和我有未来,所以麻烦我会让你有负担。”
她拒绝见他的家人,拒绝让公司里的员工认识她,连受伤也不跟他讲。
“我……”林闪一时说不出话,同他再一起那天起,她从未想过与他分开。
“于之,柯焓,陈衡全知道,就我不知道,我的女朋友我竟然都保护不好。”贺泾年比起生气她不说,更多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不会遇到麻烦事,最后出了事,还是别人救的她。
林闪迫切地要反驳,却语无伦次:“不是……不是这样的。”
贺泾年似是自言自语,“我的作用是不是就只是长得像某人。”
曾经他甘愿做配角,守在她身边,如今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算不算主角,是不是依旧如那个人的影子。
听此话,林闪懵了一阵,她记忆中她只讲过一次这种话,却没料到仍埋藏在他心里。
过去这么多年,原来他始终有这个想法。
高中时,贺泾年问她,是不是喜欢她。
胆怯的自卑,她说他只是长得像某人才接近。
离开时,他问她,是不是一直把他当成那人。
她当时只顾离开,虽没表明是,却同样不否定。
如今,贺泾年又提及,他长得像那人。
“不是。”林闪坚定地望向他,这次她决心要否定。
从始至终只有他,年少时惊艳她的少年未改变过。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贺泾年打断她,眼神从她身上离开。
林闪滞住,有种冷漠感席卷,似是警告她,这次换成贺泾年会离开,他不会再陪着她。
永远一词又一次失效,承诺的永远根本不会出现她身上。
林闪下了车。
贺泾年紧接开车离开,开出一段路停靠边上,见她往小区走,他才离开。
不是不愿听她解释,他只是害怕,似乎胆小鬼般,害怕他们会吵起来,害怕她会说分手。
害怕能让一个人陷入无尽的漩涡中。
然后,她离开,悄无声息地去往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拼命去寻找却不知从何找起,找到又不知该怎么接近。
十七岁那年的场景在二十六岁时重现。
他不愿再经历了。
【作者有话说】
给追读的朋友报个数吧,大概有不到十章正文就会完结啦~
第65章
林闪的心感觉空了一样,双目无神地往前走,她也不清楚怎么从小区门口回来的,也许是自己的习惯记忆作祟。
进门后,林闪疲惫地倒在沙发上,眼睛空洞犹如失去了灵魂,瞥到茶几下方的气球,是贺泾年买给她的。
不知是时间太长的缘故还是故意有所指,气球瘪了,只剩一个空壳孤零零地躺那儿。
林闪强忍的泪水流了下来。
是不是早就有预兆,过往,如今,她的人生是不是只有告别,不停得到又失去,获取的温暖无情一次次被夺走。
宽敞的客厅不断地抽泣声回荡,林闪任由泪水流过脸颊,仿佛只能如此宣泄,爆发出她的难过。
沙发上的靠垫被浸湿一片,她哭了好久好久,直到泪水流不出来。
-
晚上九点,星耀酒吧。
“怎么,贺总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找我。”王帆翘着脚,吊儿郎当地瞅过贺泾年。
贺泾年嗤笑一声,“听说小王总前几天趁我不在莱沂,做了点手脚。”
王帆毫不在意,装作不懂地看向一旁的手下,自问自答道:“我做什么手脚了。”
随即大笑起来,像是嘲笑,痞痞地说了句,“我不就准备请贺总的女朋友来喝杯茶嘛。”
“别觉得我不知道你的小把戏。”贺泾年跨步到王帆一侧,不惧反笑地朝他说,“放心极锐以后永远只配在心之诚科技的下面。”
“只要心之诚科技是我的。”贺泾年手臂撑扶他后背的靠垫上,一字一句道,“我说到做到。”
“贺泾年,你他妈别过分。”王帆伸出拳头往贺泾年脸上抡。
“这可是你先动的手。”贺泾年往一边躲过,紧接把他的手臂一拧,黑漆漆的眼底充满对他的不肖,“就当你还账了。”
王帆痛地往地下跪。
见状,旁边的手下也冲向贺泾年。
贺泾年把王帆一甩,挡住手下的来路。
“从高中后,我可没打过架了。”贺泾年闲散地站姿,活动了几下手腕,“如果你们想打,我奉陪。”
王帆和手下你望我,我望你。
贺泾年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玻璃杯手一送摔在地上,碎片遍地。
“酒不错,就是人烂些。”说完,贺泾年往门口走,不打算给这种人多废话。
手下的人迅速起来,往贺泾年那儿冲,不知从哪拿的刀子划向他。
贺泾年闻声转头,躲开之际后背不幸被划到,他一脚踹开。
这人踉跄几步倒在地上,刀子落地面滑去一边。
贺泾年后背的血渲染了大半个背,他扶着旁边的桌子站直,忍着撕拉的疼痛。
酒吧内的其他顾客瞧见如此场景立马报了警,经理带着保安赶来,担心伤到其他顾客,急忙把手下那人控制住。
并不是王帆第一次闹事,他准备趁机从门口逃出去,贺泾年追上,一手抓住他衣领把他按墙上,用受伤的那条手臂将他压制住。
“跑哪去?”
王帆脸抵墙上,挣脱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
……
警察赶来,把两人带走,考虑到贺泾年有伤,先带他去医院。
贺泾年包完伤配合警察录完口供。
陈衡与孟远也接到消息后直接赶去医院。
陈衡第一眼看到贺泾年的后背被纱布整个缠绕,一股脑气愤道:“那孙子给我等着。”
孟远也跟着说:“阿年,你放心,把这事交给我们兄弟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