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渊强调:“伤口满月了。”
江渝耐心地说:“就算满月了,也要注意。”
她后来才发现,他居然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那伤口发溃,深可见骨,她不曾想,当时的他会有多疼。
陆惊渊还要喝,江渝一把抢过他的酒盏,自己仰头喝了下去。
陆惊渊:“……”
江渝怒道:“谁叫你受那么重的伤,还敢喝酒!”
宫宴散后,二人一出宫殿又吵起来。
“已经满月了!一个月了江渝,我真忍不住,我不喝酒会死的!”
“上个月你没碰一滴酒,没看见死呢。”
陆惊渊:“好啊,你居然这么过分?”
江渝醉醺醺地说:“反正我帮你喝了,嗝,这个月都不许喝。”
陆惊渊瞪大眼:“怎么变成这个月也不许喝了?”
江渝叉腰:“我说要禁你酒,你就得禁!”
陆惊渊像根打了蔫的豆芽菜,敷衍着答应:“行行行,夫人说得都对,只可惜了我的小酒壶,装不了酒咯——”
江渝指着他:“不许顶嘴!”
陆惊渊没精打采地回答:“遵命,夫人。”
盛启见二人又开始鸡飞狗跳,觉得奇怪:“朕见他二人方才不还是恩恩爱爱吗,怎么如今又吵起来了?”
一旁的陆成舟淡淡道:“习惯了。”
宋仪补充:“日常而已。”
盛启:“……”
二人一路打闹到宫门口,江渝酒劲上来了,还嚷嚷着要禁他酒。
陆惊渊气得好笑:“你个醉鬼,自己醉醺醺的,还说要禁我的酒?”
江渝往前跑了两步,被他拉住手腕。
她往回看,倏然一怔。
三年前她重生,和他在宫门口遥遥相望。
她看见的,便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而如今,夜色如墨,他立在晚风之中,身姿挺拔如松,衣袂飞扬。
虽已到了青年,但他依旧肆意张扬。
陆惊渊唇角噙着恣意的笑,目光落在她身上,眸中似有万千星火。
“陆惊渊……”她喃喃地唤了一声。
“我在这里。”
“陆惊渊!”她又唤了一声。
陆惊渊无奈地问:“又怎么了我的好夫人?”
她一头撞进他的怀抱,抱住了他的腰。
她轻轻地说:“真好。”
这一世,他在,真好。
陆惊渊一挑眉梢,把她抱得更紧。
“别抱那么紧,小心我回去折腾你。”
这些天二人身上都有伤,不便行事。
江渝小声道:“……想被你折腾。”
他又问了句:“怎么折腾都行?”
“不是都说过了吗,我……”江渝红着耳根,“我很喜欢。”
陆惊渊不轻不重地往她腰上掐了一把,咬住她耳根。
她一惊:“在这里不行!”
陆惊渊把她横抱起来,往马车边上走:“我知道,回去我好好收拾你这个醉鬼。”
长安开了夜市,一片繁华盛景,马车悠悠驶过,行在回家的路上。
灯火璀璨,人声鼎沸,车马喧嚣。正是盛世长安,烟火人间。
江渝忍不住笑,心想——
幸得此生同归路,
重回怨侣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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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再标,想看的番番可以点梗了!特别特别喜欢这对小情侣,想写特别特别多,目前暂定的是婚后养崽,前世的小秘密,以及如果陆惊渊恢复了前世记忆[亲亲]
第51章 终局(下)
一回家, 二人心照不宣地依次去沐浴。
江渝醉得厉害,神智有些不清醒。
在陆惊渊出征北疆的那段时日,她经常喝酒。
一喝便是许多, 渐渐的,酒量也上来了。
她没喝过桃花酿,第一次喝的时候酩酊大醉, 还是宋仪把自己拉了回来。
当时她还嚷嚷着说要继续喝,宋仪一问,才知道她是想陆惊渊了。
他爱喝的桃花酿, 确实很好喝。
以前,江渝总是不能理解他喝酒,后来喝他爱喝的酒,才方知,什么叫“借酒浇愁”。
让酒劲上来,让痛苦浇灭。
……
陆惊渊换上新衣裳, 刚从净室里出来的时候,江渝正盯着眼前的桃花酿发愣。
他晃到她面前, 捏了捏她的脸:“怎么, 想喝酒了?”
江渝醉醺醺地抬起头。
陆惊渊这才看见桌上的酒坛。
他一把拿过:“你怎么喝这个?你知不知道这酒有多烈?”
江渝伸手要去抢:“还给我!”
陆惊渊闻了闻,确认这是自己很多年前埋在树下的陈年酒酿。
他气笑了:“还把我藏在树根下的陈酿找出来了,行啊你。”
过了一会儿, 他又想:江渝是怎么知道他在树下藏了桃花酿的?
他分明什么人都没告诉!
正纳闷, 他抬起她绯红的脸颊:“你为什么突然喝桃花酿?”
江渝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你喜欢。”
陆惊渊:“……”
江渝又得意地道:“我还学了打叶子牌, 我现在还会翻墙了!厉不厉害?”
陆惊渊:“?”
这是什么需要炫耀的事情吗?
他又想, 在他不在京城的那段时日,江渝喝他爱喝的酒,学射箭, 学爬墙,学打牌。
她当时,在想什么呢?
倏然,江渝摇摇晃晃地起身,就要抱住他的腰。
她小声说:“我还没沐浴。”
陆惊渊嗤笑:“你喝成这样,怎么沐浴?”
江渝气冲冲地就要往净室里走。
陆惊渊一揽膝弯,无奈地把她抱起来。
他淡淡道:“我给你洗。”
江渝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说话了。
……
净室,一片狼藉。
江渝的五指抓着浴桶边缘,望着头顶的藻井,承受着他无穷无尽的审讯逼问。
长夜漫漫,浴桶的水轻轻摇晃,洒在地面上。
陆惊渊慢悠悠地问:“你怎么知道树下藏了桃花酿?”
“我不知道,我真的是听别人说的!”
他俯身压近,这人衣裳穿戴整齐,手上动作却不停,自己却——
江渝汗湿气喘,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不说?”他挑眉,“谁告诉你的?”
江渝扬起脖颈,咬住了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净室里纱幔摇晃,动了一室春光。
“江
渝,你让我别去铁门关,那么多事情,你好像都提前知道,“陆惊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你现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江渝:“……”
他往她臀上轻轻扇了一巴掌:“你觉得我信吗?”
她努力地想,不能说……
不能让陆惊渊知道,自己和他吵了一辈子!
江渝的唇咬得更紧了。
陆惊渊盯着她,又扇了一巴掌,这回是重的:“不许咬唇。”
江渝艰难地求饶:“怀璟哥哥……”
“没用。”
她想亲他:“亲我。”
陆惊渊喉结滚动了下,别过脸:“不亲。”
她一声声地唤他:“怀璟哥哥……”
怀璟哥哥。
“陆、怀、璟!”
陆惊渊看着她意乱情迷的眼,实在是忍得辛苦,叹道:“你……别这么叫我。”
她揽住他的脖颈,仰头想去吻他。
陆惊渊知道她难受,抓着她的手腕,把她抵在浴桶边缘。
他威胁:“不许叫。”
他怕审着审着,自己先忍不住了。
江渝委委屈屈地看着他:“不洗了。”
说完,她挣扎着要从水里出来,却被他按着坐下。
她嚷嚷:“你干什么!”
陆惊渊说:“坐下,还没问完。”
“我不洗了!”
她显然有些生气。
陆惊渊又好气又好笑,明明不愿说的是她,怎么生气的还是她?
他笑吟吟地问:“你都水漫金山了,不洗干净再走?”
江渝:“……”
她一张脸涨得通红,骂道:“你胡说什么——啊!”
陆惊渊笑道:“嘴硬,还不承认?我给你洗干净。”
江渝断断续续地骂道:“你……滚出去!”
他真的太坏了!
洗着洗着,江渝几乎要握不住浴桶,浑身一软,就要往里滑。
陆惊渊眼疾手快地把她捞出来,用浴巾裹好,一路往房中走。
她在他怀中小声说:“还……还没洗干净呢。”
陆惊渊淡淡道:“不洗了。”
她被放在床上,男人一言不发,开始脱上衣。
江渝的酒醒了大半,她扫了一眼他的小腹,惊恐地看着逼近的陆惊渊:“我、我不生气了,你别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