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你又出bug_脚趾抓地【完结+番外】(34)

  “好, ”苏婉婉神色平静道:“那江清墨,你愿不愿替你弟弟报仇?”

  “报仇?!”江清墨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的意思是,清砚是被人害死的?!”

  苏婉婉闭了闭眼:“我不信那是意外。可我查遍卷宗,只有两名山民作证,说亲眼看见清砚失足滑落,其余七人伸手欲救却不及。”她冷笑一声,“那两名山民与清砚、与那七人素无往来,证词毫无破绽。我不甘心,求父亲动用人脉,请动一位隐世高人重查此案。高人依山势、站位、目击角度反复推演,得出一个结论——”

  苏婉婉一字一顿:“清砚极可能是被人推下山崖,只因视角遮蔽,山民才未见那只手。”

  江清墨呼吸粗重起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更蹊跷的是,”苏婉婉恨声道:“高人顺藤摸瓜,竟查出那七位挚友同窗中,至少有六人都对清砚怀有深仇!”

  “什么样的仇?!”江清墨猛然抬头直视着苏婉婉。

  “沈云鹤,本是众望所归的状元之才,却被清砚夺去光芒,其跟班周先河,唯沈云鹤马首是瞻。孙淼,同为寒门出身,清砚却始终压他一头,同村的柳芸娘求爱被拒,陈启文痴恋柳芸娘,赵铁柱幼时欺凌清砚,长大后地位颠倒。”苏婉婉每说一人,声音便冷一分,“唯有那个江小鱼,高人查不出动机,只推测是被胁迫的。”

  她抬起眼,看向浑身颤抖的江清墨:“六人怀恨,一人受胁。七人同在崖边,清砚意外坠亡,江清墨,你信这是巧合吗?”

  江清墨双目血红,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不信。”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苏姑娘,请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苏婉婉伸手扶起他,皮笑肉不笑道:“我们来设一个局,请君入瓮,以血还血。”

  在苏婉婉的协助下,江清墨迅速改头换面,易容、换装、改换口音,确保同村的陈启文、柳芸娘与赵铁柱无法认出这位状元胞兄。

  紧接着,苏婉婉布下了一张令七名凶手无法拒绝的网,她以晋国公府名义广发告示,声称陛下追思六元及第状元江清砚,特命于其忌辰在孤岛山庄举行为期七日的祈福法会,并高调宣布将邀江状元生前八位至交同往,共祈其来世安康。

  这招极其狠辣,七人已被公开打上江清砚挚友的标签,若此时推脱缺席,必遭百姓质疑:“既是挚友,为何连为他祈福都不愿?”届时流言蜚语一起,当年崖边旧事难免被重新翻检。

  于是,七人只得硬着头皮,陆续抵达孤岛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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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庄正厅,烛火通明。苏婉婉一袭素衣,立于主位,朝众人微微颔首:“小女苏婉婉,晋国公府嫡女。此次祈福乃陛下亲旨,家父委托我全权打理。诸位皆是清砚生前挚友,若有任何不便,尽可告知。”

  她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七人,语气温和:“不知诸位是否彼此相识?若不熟,不妨自报家门,往后七日也好相处。”

  七人自然心照不宣地保持沉默,唯有乔装后的江清墨踏前一步,粗着嗓子道:“俺叫顾培,大湾村人。当年俺娘病重,没钱医治,俺跪在街边求人,是江状元路过,不仅给银子,还帮俺请大夫,娘救回来了,他就成了俺恩人。可他从不摆架子,跟俺称兄道弟……”他顿了顿,眼眶发红,“这份情,俺记一辈子。”

  七人听罢,眼中闪过轻蔑,不过是个走了运的泥腿子,不足为虑。

  苏婉婉见状,微微一笑:“既无他事,诸位便先歇息吧。祈福仪式明日开始,今夜还望养足精神。”

  众人各自回房。夜色渐深,山庄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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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芸娘房内,烛火摇曳。

  她对着铜镜,小心翼翼换上那身精心准备的大红嫁衣,镜中人面染嫣红,眼含痴醉。她轻步走到大开的窗前,夜风灌入,掀起嫁衣一角。

  望着窗外浓稠的夜色,她仿佛看见了那个清俊的身影,声音温柔得似要滴出水来:“砚哥哥……芸娘穿嫁衣来见你了。来世……你可要等我呀。”

  话音未落——

  背后猛地传来一股巨力!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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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凄厉的惨叫撕裂夜空。

  各房灯火骤亮,众人惊慌奔出,聚于廊下清点人数,发现柳芸娘不在。

  苏婉婉脸色发白,快步走向柳芸娘房门,轻叩:“芸娘?你可安好?”

  无人应答。连叩三次,唯有夜风穿过回廊的呜咽。

  苏婉婉退后两步,颤声道:“门从内栓着,芸娘不应声……我担心她出事。可否请诸位合力破门,一同查看?”

  众人哪敢不从?几名男子上前,撞开房门——

  屋内空无一人,陈设凌乱,唯有一扇窗大敞着,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顾培一个箭步冲至窗边,向下望去,旋即倒吸一口凉气:“下面……有人!”

  众人挤到窗前,借着廊下灯笼昏黄的光,只见楼下石径上,一抹刺目的红,柳芸娘身穿凤冠霞帔,如一件被丢弃的嫁衣玩偶,四肢扭曲地躺在冷硬的地面上,身下深色液体正缓缓漫开。

  “啊——!!”苏婉婉掩唇惊叫。

  众人如梦初醒,跌跌撞撞冲下楼梯,奔至尸体旁。孙淼蹲身探了探颈侧,半晌,哑声宣布:“没气了……摔死的。”

  夜风卷过山庄,吹得灯笼乱晃,光影诡谲。六张脸在明暗之间,血色尽失。

  而苏婉婉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与江清墨极快地对视一眼。

  陈启文跌跌撞撞扑到柳芸娘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抖得不成调:“芸娘……芸娘你醒醒!”他猛地抬头,赤红双眼扫视众人,嘶吼道:“是谁?!谁杀了芸娘?!”

  周先河第一个跳起来:“陈启文你疯了吧!谁闲着没事杀她?就不能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自己摔下去?”陈启文冷笑,“芸娘好端端的为何会摔?你们没听见她刚才那声惨叫吗?!”

  “够了!”赵铁柱忽然暴躁地打断,眼底闪过心虚,不知为何,他莫名想起当年江清砚意外坠崖的画面。他粗声粗气嚷道:“陈启文你少在这儿发癫!柳芸娘穿这一身红嫁衣你看不见?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她痴恋江清砚到走火入魔?没准她就是自己穿着嫁衣跳下去,想来世跟江状元结缘呢!惨叫?跳下去后悔了呗!”

  这话荒唐,却意外地合理。房门反锁、无入侵痕迹、红衣赴死、多年痴恋……一桩桩竟都说得通。陈启文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吐不出反驳的字。

  一片死寂中,苏婉婉轻咳一声,柔声开口:“诸位,陛下为保祈福洁净,七日内不会有船只靠近山庄。芸娘的遗体,我们恐怕得先寻一处安葬,待七日后船来,再护送回乡。”

  无人反对,毕竟谁愿意与尸体共处七日?可

  山庄为示虔诚未留仆役,搬运尸体的脏活便落在众人肩上。沈云鹤嫌恶地别开脸,最终是陈启文红着眼,独自为柳芸娘收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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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苏婉婉依次敲响房门,将剩余七人唤至厅中。

  “祈福仪式共分七步,今日行第一步,净尘。”她语调庄重,“我们需在山庄西北角设净水坛,我燃苦艾草,诸位以柳枝蘸水,洒于清砚衣冠冢上,为他洗去尘浊,开往来世清路。”

  这套说辞冠着陛下亲旨的名头,即便高傲如沈云鹤,也只能依言照做。仪式不过一盏茶功夫,苏婉婉却道:“为保洁净,每日只行一步,七日圆满方成。”

  众人心中嘀咕,却不敢多言。余下时光漫长难熬,各自散去找些琐事打发。

  第二夜,山庄异常平静,再无惨叫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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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启文房中,酒气弥漫。

  他瘫在桌前,抓起酒壶直接对口猛灌,酒液顺着下巴淌湿衣襟。盯着晃动的烛火,他双眼通红,喃喃自语:“芸娘……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说着又灌一口,突然喉咙一哽,手中酒壶“哐当”摔碎在地。

  “呃……嗬……”

  他猛地掐住自己脖子,眼球凸起,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青再转紫,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嘶响。整个人从椅上滚落,四肢痉挛着蜷缩在地,指尖深深抠进地板缝隙。

  挣扎持续了约莫半盏茶时间,动静渐弱。最后他身体一僵,瞳孔彻底涣散,嘴角缓缓溢出一缕暗紫色的血沫。

  第31章 第四个凶手死了?!

  第三日天光微亮, 众人再次被苏婉婉轻柔的叩门声唤醒。她站在陈启文房门外,眉头微蹙:“陈先生?您起身了吗?”

  人们陆续聚拢,心头渐沉, 这开场,也太过熟悉了吧?

  苏婉婉转身看向众人,面露忧色:“我已敲了许久, 陈先生始终未应。能否再劳烦诸位,帮忙看看陈先生是否安好?”

  剩余六人面面相觑,不祥的预感缓缓袭来。在苏婉婉恳切的目光下, 他们不得不再次合力,撞向了那扇紧闭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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