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小白??
你没搞错吧小白???
这明明是一条纯黑的小黑蛇啊,为什么叫小白!??
萧闻景另一手抬起,轻轻摩挲小黑蛇的身子。
叶寒酥看着萧闻景怀里的小黑蛇,问道:“怎么带着它?今天这么冷。”
萧闻景低头看了一眼,道:“它怕冷。”
“确实, 它喜欢黏着你。”叶寒酥笑了,抬手便要摸一摸小黑蛇, 但还没碰到小黑蛇, 萧闻景就将手往后缩了一下。
叶寒酥摸了个空,尴尬地笑了一下:“你还真是,从小养到大, 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萧闻景道:“它脾气不好, 容易伤人。”
“好吧。”叶寒酥道:“它也就跟你亲近。”
萧闻景没回话, 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哦。”叶寒酥从身后递过来一样东西:“萧师兄你的笛子, 刚刚落在外面了,我给你送过来。”
嗯?
看雪看星星看月亮,还有鼓瑟笙箫一同助兴?这么嗨皮?
萧闻景抬手接了过来, 道:“多谢。”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站在门口,玉笛交接完毕,却不知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丁梨已经缓缓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睡眼惺忪看着叶寒酥。
叶寒酥将手中物品交出去,却并没有要立马抬腿走人的意思,在那儿几次抬眼,欲言又止。
萧闻景也是好脾气,有耐性地等候着。
然后叶寒酥开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萧闻景没说话,摩挲小黑蛇的手顿了一下,而后往旁边退了一步:“进来吧。”
于是两人进到了屋内。
殿门在叶寒酥身后关闭,给两人创造出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叶寒酥坐在一旁的长榻上,萧闻景坐在床上,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沉默着。
……
好一场诗词大会哲学辩论赛,不出意外,接下来叶寒酥就要表明心迹吐露心声——
萧师兄,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对你……,我一直对你……,我觉得你很好,你呢?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觉得我很好?
是啊,我一直觉得你很好。
我当然也觉得你很好。
真的吗?
真的。
那……
其实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开口,只要你开口,我愿意放弃一切。
那我们……
皇天在上,让我们成为世上最幸福的一对吧,永生永世,我们永不分离!
然后二人相拥,感动到流泪……
……
……
咳……
丁梨不自觉从萧闻景手中滑了下去,睁大了眼睛看向前方正在斟酌酝酿的叶寒酥。
片刻之后,叶寒酥开口了:“这段时间以来,多谢萧师兄的指导。”
萧闻景:“应该是我谢你吧,多谢你愿意帮我这个忙。”
叶寒酥:“这也是我分内之事,大敌当前,仙音派理应出自己一份微薄之力。”
萧闻景没说话了。
叶寒酥又道:“明日我便要回仙音派了,所以……”
萧闻景静静看着她。
叶寒酥看起来十分犹豫,就差拿个手绢在手里搓了,半晌才道:“所以我还是想同萧师兄你说一声,其实,其实我……”
萧闻景突然出声:“夜色已深,叶师妹不如明日……”
话说一半叶寒酥终于豁出去了:“不知萧师兄是否愿同我一起去仙音派?魔族虽势大,但终归不易行事。外界流言纷纷,实非萧师兄所为,不如同我一起去仙音派……”
萧闻景开口打断:“你怎知非我所为?”
叶寒酥错愕抬头,看着萧闻景,嘴唇有些颤抖:“但是……但是……”
萧闻景道:“并非流言,是真的。”
“……”,叶寒酥整个人错愕地愣在原地。
萧闻景沉默半晌,道:“夜色已深,叶师妹,回去休息吧。”
叶寒酥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长榻上起身,进来的时候小心雀跃,出去的时候连背影看起来都无比的失魂落魄,岂是一个落寞凄清可以概括的啊!
殿门无声打开,又无声关闭。
萧闻景一直静静坐在床榻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虽然但是,这一番剧情,跟丁梨想象的着实有些不太一样 。
叶寒酥顶着一张跟楚子澜十分相像的脸,温柔婉约,端庄持重,两人一起赏雪观景,一起下棋奏乐,然后,她被萧闻景拒绝了……
就这么被拒绝了?
丁梨忍不住抬头去看萧闻景,结果发现他眉心微蹙,一双眼睛目光沉沉,正一动不动看着她。
……
卧槽……
丁梨立马作出一副瞌睡的样子,要往下沉。
萧闻景伸出手来,一把将丁梨捞了起来,放到了身上,道:“你看戏呢,看得这么起劲?”
丁梨:“……”
丁梨被他放在身上,整个蛇身不停地往下滑,只能爬爬爬将脑袋垫到了他的肩上,还没等停稳呢,就被萧闻景一把拽了下来放在手臂上盘了起来,带着它下了床。
丁梨还在疑惑呢,就见萧闻景带着她来到了屏风后面的温泉池旁。 ?
丁梨还在发愣,萧闻景已经开始宽衣解带了。
……
卧槽?
丁梨一脸懵逼,从萧闻景身上直接哧溜一下滑了下来便要往回跑。
萧闻景见状弯下身子将她一把拎了起来,放到眼前看了一眼:“跑什么?你不是怕冷?”
然后十分干脆利落地直接将她丢进了水里。
……
卧槽!大哥!怕冷的是小白啊,我是小黑啊!请你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是小黑啊!!!
不会游泳的丁梨在水里来回扑腾,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差点就要恢复人身省得自己被水呛死,完全是靠自己一腔顽强的意志力拼命坚持。
卧槽,难道我丁梨一世英勇就要殉在这一方温泉池里?
他妈的……
丁梨再一次感觉萧闻景真的是自己的克星,自己就是吃了毒蘑菇中毒才会大晚上跑到这个地方,简直就是神智不清。
尼玛……
多么离谱的一件事啊……
一条蛇,淹死在了水池里,多么不可思议匪夷所思,世界十大未解之谜之首。
……
丁梨扑腾了半天整条蛇都没了力气,眼见着就快要沉到水里,萧闻景终于伸手捞了一把,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
丁梨嘴巴里不停吐水,晕晕乎乎,隐约中听到萧闻景似乎轻笑了一声,而后抬手将她搭在了肩上。
……
尼玛……
这个剧情是绕不过去是吗?上次她捉弄萧闻景,这次就必然要被捉弄回来,不是这剧情就必须要这么平衡吗?
离谱,太离谱!
丁梨无语,只能绕绕绕,将自己整条蛇身绕到了萧闻景脖颈上,权当给他戴了几圈项链。
然后便听到萧闻景“啧”了一声:“你想勒死我是吗?”
不是,大哥,你能注意点影响吗?是你自己非要爱干净喜欢沐浴,又怕你那长约几寸的皮毛厚毯捂不热小黑这身冷皮非要将它丢进水里,我是为你好,为你好你明白吗?
瞧你这宽肩窄背的漫画身材,哪个正常人不想多看两眼,也就是我,也就是我你明白吗?!
换做别人的话不光看还得上手摸,你就吃大亏了你明白吗?!!
真是……
丁梨无语,暗自叹气,然后突然又反应过来一件事——
不对啊这!
丁梨探头去看萧闻景的后背,只见那裸露的肌肤上,赫然是数道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痕,那伤痕……
丁梨再清楚不过也再熟悉不过,是鞭痕……
当年丁梨被天枢峰刑罚,日日处以极重的鞭刑,身上到处都是鞭痕,就连被吊起的手臂上也都是渗血的鞭痕,这鞭痕,丁梨怎么会不清楚?
只是当日丁梨无力反抗,又无力逃脱,五年过去,这鞭痕总算是没在丁梨身上留下痕迹。
但是萧闻景……
当日他是和金宗主不相上下的元婴期,后来又成了大乘期,当世已无人再是他的对手,怎么会……
竟然有人能伤他?
而且看他背上的鞭痕,绝不是与人打斗时留下的,更像是……像是一种刑罚。
可是……
当年的仙魔大战后他很快就来到了魔族,这鞭痕不可能是在魔族留下的,那么只能是……
五年过去,他身上竟然还有残留的伤痕,可想当时是受了怎样的重伤。
丁梨当时被打得时常陷入昏迷,神智都不甚清晰,全身是血,到现在回忆起那时候的刑罚,都觉得头皮发麻,简直是看到鞭子就忍不住发抖。
萧闻景这……
丁梨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这些伤痕,仍然觉得有些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