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默默点头。
丁梨向叶寒酥略一点头:“叶宗师你继续啊!”
叶寒酥垂首看已然断掉的琴弦:“……”
丁梨又向萧闻景,然而没敢抬头看他的眼睛。
天知道萧闻景为什么每次都能认出她,但此时在他的眼里,她一定是顶着一张丁梨的皮,在那里乱七八糟说了一堆!
……
不敢想,哇……
不敢想他到底会怎么看,怎么想……
然而单独忽略他一个似乎又有些奇怪,于是只能硬着头皮道:“萧师兄别听他的,此人诡计多端口不择言,我相信你……”
我相信你……
……
萧闻景从她出现在众弟子中间就一直看着她,此时目光一动不动看着她,半晌,突然奇怪地笑了一声。
一时场面变得怪异,众弟子本来还在看戏,莫名其妙就似乎被迫站了边,脑中不禁回忆思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夜罗面色阴沉,显然被这不知从哪来的小炮灰打乱节奏,脑中急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丁梨胡搅蛮缠这一通,但也只能胡编乱造胡乱攀扯,完全不敢从别的角度辩驳。
屠戮同门……
去他妈的屠戮同门……
但是看这情况,似乎是真的有这么回事儿啊,无从反驳……
同叛徒……
前者身死后者追逐,两人情投意合生死相随,这……
现在丁梨俨然是个死人,萧闻景又不说话,也是无从辩驳啊。
重伤之下依然返回苍山派要带走丁梨的尸体……
如果这是假的,那她尸体一直被放在魔宫又该怎么解释……
虽然,但是,这一切实在说不通,除非……
丁梨还是忍不住默默抬首看向一旁的萧闻景,然而甫一抬头便见萧闻景目光定定正看向她。
丁梨一个默然瞬间低头装傻。
我去,大哥……
请你切记我现在只是一个披着丁梨的皮的穿书者,你不要搞得好像你真的对我有意思,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啊!
惊吓惊吓,吓死个人。
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
这场闹剧不能再继续了,搞得像武林大会审判岳不群一样,虽然丁梨也不记得武林大会到底有没有审判岳不群或是林平之了……
但真是,一模一样的羞耻啊……
眼见着叶寒酥的琴弦崩断,萧闻景的长笛收效甚微,夜罗神色又轻松了起来。
丁梨秉持一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态度,直接召出冰魄剑,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算了,反正萧闻景肯定知道是她,随便拿把佩剑还不如直接用冰魄,何必在这种时候矫情。
旁人的目光,也并没有什么所谓。
夜罗明显没料到这么个小喽啰竟然敢送死,瞳孔微缩,还未等丁梨近到跟前,身形未动,直接一掌迎了上去。
然而丁梨已至金丹后期,加上冰魄的加持,那一剑的冲势又岂是轻易能够化解?
夜罗接了一掌,没想到竟然被丁梨这剑势逼得退了一步,立马反应过来不对劲,重新仔细打量眼前之人。
就在此时一旁楚子澜也已经冲上前来,两人攻击之下,夜罗一时竟有些吃力,连忙催动血蛊,控制陆前川上前应对。
第82章 回到五年前
此时另一边的萧闻景也已收起长笛, 浩荡的灵力铺天盖地挟风而下——
夜罗目光一凝,立马推出陆前川前去应付。
丁梨立马转头看过去,只见陆前川手中魔气聚起, 与萧闻景灵力抗衡,两人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但是!
丁梨知道,只要这么继续僵持下去, 最后赢的人,一定会是陆前川!
因为他是不可置喙的男主!
别说他现在魔族血统觉醒,就算他现在还是结婴中期, 萧闻景一个大乘期也很难从他身上讨到便宜,更别说他现在是什么乱七八糟夜罗所谓的超越大乘期的存在了!
这么下去绝对不行!
丁梨脑筋急转,如果留楚子澜一人应对夜罗,她去帮萧闻景……
那有什么用呢?就算她和萧闻景一起,男二女二联手,也肯定打不过男主金身不破啊!
但是……
丁梨忍不住频频转头去看萧闻景。
只见萧闻景周身灵力源源不断, 冰青色的光芒在他身前如狂风席卷,冲向对面的陆前川——
而陆前川双掌向前, 黑色魔气持续翻涌, 如飓风般卷起周边的砂石尘土,向对面的萧闻景倾力而去!
尼玛……
这么打下去绝对要坏事!
然而丁梨还没想到办法,对面的夜罗突然笑了一声:“我说是谁呢, 原来是你。”
丁梨冲上来的时候就知道夜罗会猜到, 然而此时根本不是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事儿, 现在是紧急时刻啊紧急时刻!
丁梨也冷笑一声:“很意外?”
夜罗一副没所谓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会去找你, 他既然能出来,你又怎么会有事?”
“不过,他怎么会愿意放你走?”
丁梨:“……”
丁梨忍无可忍, 冰魄剑剑光一闪,直接冲向了夜罗的面门——
我去你大爷的!你根本就不是想成仙你其实就是想八卦!一天到晚一副看小说中了毒的模样,吃瓜吃到你姑奶**上!谁教你这么荒唐的?!
你他妈到底是看多了《傲慢与偏见》还是《呼啸山庄》?我看你在文学深度领悟上真是颇有造诣!
夜罗闪身躲过,顺带抬剑挡了一记楚子澜的攻击。
……
难道这就是终极大反派不到最后不会死的蜜汁定律?
为什么他伤重成这样还能挡住她和楚子澜的攻击?要知道楚子澜可是女主啊女主,全书女性武力值第一啊第一!
一开始被银媸带人伏击,然后被萧闻景快掐死,刚刚又被萧闻景和叶寒酥一番消耗,到现在女主和女二齐上阵。
哇,好一个不死不灭的终极反派!
丁梨继续持剑而上,直向夜罗而去,然而行至一半被夜罗抬剑挡住。
楚子澜见状立马蓄力进攻,凝霜剑已然脱手悬在空中,直冲向夜罗面门。
然而就在此刻,情况陡生突变——
丁梨持剑近战,站在后方的楚子澜突然皱眉,只见前方夜罗突然邪魅一笑。
丁梨已然近至跟前,夜罗竟然不退不躲。丁梨顿时心觉不妙,然而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夜罗一晃身子。
丁梨只觉被人往前一拉,下一秒,视线一黑,而后便掉入了熟悉的黑暗隧道——
尼玛——
你特么到底是哪来的逆天法宝?!
为什么每次关键时刻都来这招???
卧槽你大爷啊!!!
真他妈服了!!!
丁梨简直头疼,无语加上愤怒,耳旁呼啸的风声中似乎传来什么声音,但那只在一瞬间,丁梨浑然未觉。
再一次摔到地面的时候,丁梨已经很淡定了,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便要往外走。
然而刚抬脚,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地方……
很眼熟啊……
这不是……
我去,这给我干到哪儿来了?丁梨一个趔趄。
这不是苍山派的水牢吗???
在搞什么?情景再现?
丁梨缓缓转身,打量四周,然后便看到了被吊在水池中央的……她自己?
浑身是血,衣衫破烂,这是……五年前的她自己?
丁梨立马抬手看自己,发觉自己不出意外地变成了一
道虚影,这……
还未等丁梨思索些什么,外面的甬道处突然传来了一道脚步声。
那是……
果不其然,来的人是一身白衣的陆前川,原本干净整洁的白衣此时有些凌乱,大约是忙碌所致。
陆前川目光看起来十分平静,但丁梨知道,那是极度失望、疲惫不堪、无能为力,以及对所发生的这一切感到十分迷茫的痛苦。
“子澜死了。”陆前川说。
……
丁梨已然明白,原来这一次她回到了五年前的苍山派。
五年前的楚子澜被她假意杀死,陆前川沉浸在失去楚子澜和被丁梨背刺的茫然、困惑以及痛苦之中。
丁梨早已知道自己必死的结局,干脆坐牢自己恶人的名头,破罐子破摔——
“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你亲眼见到的事实?试图相信一个不知来路的人,其实真的很愚蠢……”
“是这样吗?”一道冷冽但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那是匆匆出山的萧闻景。
丁梨看到萧闻景出现的那一刻,自己微微蜷起的裸露的肮脏的双足。
五年前的自己垂下了头,压根不敢看向前方。
陆前川喊了一声:“师弟。”
然而萧闻景的目光直视丁梨,一字一句沉声问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喜欢陆前川,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