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南星系的著名旅游星里,蒲月刚刚放下行李,环顾四周。
她站在房间的正中央,仰着头看着透明的天花板,房间外郁郁葱葱的树枝和偶尔飞过的类鸟类生物让她无比惊叹。
“德尔,你确定外面看不到房间里吗?”她有些不安。
这是一栋位于景区里的旅店,所有房间的墙壁,从内部看去类似透明的玻璃,能清晰看到外界秀丽的景致。
德尔告诉她,这是单向材质,在外面看是银白色的金属墙壁,但蒲月依旧有些担忧,反复出门检查好几次才终于放下心来。
“我们在这里住5天,剩下的时间去另一颗星球。”德尔在她身边说。
考虑到蒲月的身体状况,他们的路线并没有设计得很复杂,地点也只局限在了溯南星系,整体算是比较休闲的蜜月风格。
蒲月走到墙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转头问德尔:“这个地方需要5天才能游览完吗?”
德尔抿了抿嘴唇,思考了一会才回答:“这里一天就可以逛完了。”
蒲月疑惑:“那剩下的4天是?”
德尔脸红了,他目光瞥向一侧宽敞柔软的双人床,沉默半晌也没有给出来答案。
注意到他的表情,蒲月也动作迟缓地转回头。
她还没有做好和他真的进一步发展的准备,毕竟德尔看起来只像是那种摆在家里的玩偶,不太适合拉过来做些其他事情。
虽然之前总是对他动手动脚,试图与他亲密一些。
但蒲月的想法其实很单纯,她
只是想与他贴贴,就像小动物一样挤成一团取暖。
也许是之前没有恋爱过的原因,虽然没少看各种限制级的漫画,蒲月还是有些难以想象自己和德尔......
“你说你没谈过恋爱的事情是真的吗?”蒲月又问他。
德尔点点头:“嗯。”
蒲月打量了一下他的表情,试图判断他是否在说谎,但研究一会也没研究出什么来。
德尔走到她身旁,牵住她的手。
蒲月翻着行李箱中的衣物,准备洗个澡,等待一会送过来的晚饭。
她仰着头,看向德尔:“别让我发现你在骗我,否则......”
德尔问:“否则怎么样?”
“不会怎样,只是分手而已。”蒲月语气轻松。
德尔愣住了,他的睫毛颤了颤,脸色苍白了一些。
原本对他的话还算比较信任,他这个模样反倒是让蒲月生出了几分怀疑,她皱着眉头紧盯着对方:“你不会真的在骗我吧?”
她不觉得自己能小概率地捡到什么身份显赫的人物,因此骗人的话应当不是从身份上骗,难道是从情史上骗?
他不会是那种风流浪子,玩腻了之后来找她这个老实人接盘的吧?
就算从外表上看,她是一个随和的人,但不代表她可以随随便便被糊弄、被玩弄。她的感情收回之后,就不会再随便给出去了。
蒲月沉着脸,放下怀里的衣物:“你紧张什么?”
德尔缓过来神,他敛下眼眸:“我刚刚想到,晚餐都是星际菜品,你应该不喜欢,忘记提前说了。”
他松开牵着蒲月的手,点开光脑:“我重新点一份古原星菜系吧。”
“就这个?”蒲月挑眉。
“嗯。”德尔回答。
她半信半疑地抱着衣服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后,晚餐已经送了过来,被德尔摆在了床边的桌子上。
他的确没说谎,一共有两份菜品,一份是星际菜系,另一份是她喜欢的古原星菜系。
蒲月知道这颗星球的本地菜系味道不错,但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吃这些原材料奇怪的东西,于是选择了一个保守的选项。
吃饭的时候,德尔一直在偷偷看她,或者说明目张胆地看她。
他频频抬起头,看向安静吃饭的蒲月,在她的目光望过来之前又低下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蒲月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正常地吃完饭,去一旁吹干头发。
德尔则是走进浴室,这里隔音不错,蒲月听不见他淋浴时的水声。
她坐在床上,翻看着景区的纸质游览手册来打发时间。
这个景区的确一天就可以逛完,不是因为它的面积小,而是因为这里的交通工具过于发达,悬浮车和各种专属加速通道使不同小景点之间的距离大大缩短。
蒲月又看了一会,德尔已经走了出来,他看向蒲月,两个人的目光短暂交汇又双双挪开。
蒲月尴尬到想直接打个车回MT星球,某一瞬间她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向他求婚的行为。
如果没有说出那句话,他们如今的相处模式应该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
说不定哪一天德尔想通了就会与她分手,然后独自从MT星球离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事情在脱缰的道路上一路狂奔,甚至到了德尔开始畅想两人未来孩子的程度。
太夸张了,这样下去,她原始人类的身份还能藏得住吗?
德尔走到她身边,将她手心里的册子抽走。
“我们,”他顿了顿,脸颊上蔓延起红晕,“很晚了,先睡吧。”
或许这就是第一次恋爱就直接结婚的新婚夫妻之间的尴尬。
两个人谁也不敢提出什么,只是无数次目光交汇,又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
蒲月躺在床上,侧过头,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德尔。
昨天还很勇敢,直接把她扑倒在沙发上,今天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还直接睡着了。
她坐起身体,凑近看了一眼。
他长睫垂落,呼吸清浅,胸腔平稳地起伏着,看起来像是真的睡了。
蒲月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发呆,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也可以发生点什么的......”
她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侧过头,发现德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他翻了个身,正对着蒲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你没睡?”她愣了愣,“你在装睡吗?”
德尔凑过来,与她离得很近:“睡不着。”
他撑着床铺,伏在她身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对视的时候,德尔的耳根红透了,连带着脖颈都蔓延上薄红。
他关掉了房间里的主要光源,可一侧的小灯还是发出暗淡的光芒,蒲月捂住脸,心脏快要跳出来。
德尔一直低着头,目光向下,安静了好几分钟。
蒲月崩溃地说:“你别看了......”
身上凉飕飕的也就罢了,还被他一直这样盯着,蒲月的羞耻心直接飙升。
德尔握住她的手,将她挡在眼前的胳膊拉开:“你也可以看我的。”
蒲月曾经在姐姐房间里翻出来一本她去香港旅游时偷偷带回来的少儿不宜漫画,看得津津有味,表弟看的片也被她勒令发过来欣赏过,因此对于这个场面,她算有着心理预期。
但在睁开眼睛向下看过去的时候,蒲月还是陷入了沉默。
下一秒,她撑着身体,想要离开:“我觉得还是算了吧。”
其实柏拉图也是很美妙的,像德尔这样的外貌,就适合做一个圣子模样的装饰品摆在家里,这个尺度刚刚好。
德尔有些委屈地搂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你不喜欢我吗?”
蒲月闭了闭眼,有苦说不出。
星际人类进化的时候是哪里都进化了吗?
明明她记得,有突破性变化的只是身高和体能,其他地方应该没有变才对,现在这样真的科学吗?
“我没有经验,但是我会很小心的,”他做出示弱的表情,拉着她的手,“好不好。”
蒲月思考了好一会,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突然转头干呕了一声。
德尔愣住了,他直起身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侧脸,脸上除了茫然以外,还有着浓浓的自我怀疑。
他很糟糕吗?
因为蒲月是原始人类,他对待她一向小心谨慎,生怕不小心就让她提前几十年离开世界。
他咨询过相关医生,对原始人类的身体水平有大致了解,知道她体能弱、寿命短、恢复能力欠佳。
因此在平日里,与她牵手拥抱的时候,他都会收着力气,生怕不小心伤害到对方。
现在这种状况下更是如此,他还没有开始动呢。
“没事,我刚刚就是有点不适应,五脏六腑都怪怪的。”蒲月说。
德尔睫毛颤了颤,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那我们......”
蒲月吻了吻他的唇,德尔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抱住她,蹭了蹭她的发丝:“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最近德尔总是这样,时不时就说一些“永远”“一直”之类的话,蒲月没有太在意,毕竟热恋期间的誓言可信度不是很高。
但孤身一人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如此真诚的向她诉说自己的情感,很难不让她有所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