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蕴,你先休息,我尽快回来!”
谢知蕴自然明白他要去忙什么,当即将外袍脱下,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衣服。
开口道:“我和你一起去!”
夜景辰不赞同地道:“你累了一天了。”
谢知蕴狡黠一笑:“我累是因为戴着沉重的凤冠,现在不戴了,就不觉得累了。”
说着,不等夜景辰再开口反对,她便直接推开窗,翻身进入了夜色之中。
见状,夜景辰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飞身跟上。
与此同时,季家。
季庭砚为了回避新婚之夜谢雨薇的猜疑,对宾客们敬的酒来者不拒。
在被送回洞房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烂醉如泥。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再来,我……我还能喝……”
谢雨薇嗅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她挥退了,还在提醒季庭砚要给她揭盖头的婢女。
左右今日这大婚,也不过是为宋子越计划的烟雾罢了。
是否揭盖头,是否有喝合卺酒,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自行扯了盖头,走到喝得烂醉如泥的季庭砚面前,伸手推了推他,声音冷沉的道:“季庭砚,季庭砚!”
季庭砚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随后翻了一个身,便再次沉沉睡去。
见此,谢雨薇冷笑一声。
醉了也好,倒是给她省了一颗丹药。
心中如此想着,她径自将盖头和珠翠卸下,脱下了嫁衣,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服。
不多时,便听到窗户被人轻轻敲响。
“郡主?”
谢雨薇上前打开窗。
便见宋子越送给她的护卫张晖出现在窗外。
对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季庭砚,开口问道:“郡主,一切可准备好了?”
谢雨薇冷哼一声:“自然!”
“既是如此,请郡主随属下来。”
谢雨薇听他这么说,忙爬上窗户。
张晖忙伸手接住她,将她带离,直接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是,让谢雨薇和张晖都没有想到的是在他们离开之后,原本烂醉如泥,似乎是不省人事的季庭砚,便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中,确实是有了几分酒意,却远远未曾达到酒醉不醒的地步。
之所以装醉,不过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病”还没有好的事情,被谢雨薇发现了,所以借助喝醉这一点,来逃避而已。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正是因为自己这么一个举动,居然让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谢雨薇她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居然连新婚夜都顾不上了,却要背着自己离开。
想到她现在的身份。
想到东秦国和北辰国这么多年来的战火不断。
季庭砚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莫非谢雨薇她和自己的大婚根本就是一场骗局?
是什么样可怕的目的,才会让北辰国不惜用两国联姻这么重要的事情,来当幌子?
想到刚才前堂大厅之中,那些陌生面容的宾客,季庭砚顿时面色一变……
第141章 :造反
季庭砚的确是一个平庸之人不错。
可是他毕竟当了十几年的长平侯府世子,对于一些事情的警惕性。
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在猜测到北辰国人和东秦国联姻。
可能是想要借着这一次大婚,实施阴谋之后。
季庭砚在吓出一身冷汗后,仅有的那几份酒意,也顿时消失无踪。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而就在他跑到前堂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
满地的酒气,看着就好像是醉倒了一般。
“季常!”
“刘叔!”
季庭砚上前推搡着一个个躺在地上的人。
却发现,他们赫然一动不动。
显然,这并不是简单的酒醉。
就在季庭砚心急如焚的时候,一股火油的气味冲入他的鼻腔。
不等他仔细分辨,就见冲天的火光映入眼眸。
赫然是整个季家,都被火光给包围了。
“不好!”
季庭砚心中慌乱,他还没有看到自己的爹娘。
爹娘去哪里了?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会不会惊动了北辰国的人了。
忙大声喊道:“娘!娘!”
一边喊着,他见火势尚未完全燃起,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沈如筠的院子冲去。
“娘!”
只是,等他冲到沈如筠的房间,却并未见到沈如筠。
“人在这里,快抓住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季庭砚回头一看,便见几个黑衣人朝着自己袭来。
见状,他顿时面色大变。
在看到对方手中那明晃晃的长剑后,只觉得双脚发软,想要逃,却怎么也挪不动脚。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铿”的一声传来。
那为首的,正准备将季庭砚拿下的黑衣人,面前突然飞出一支箭矢,直直袭向他。
紧接着,血肉被穿透的声音传来。
“啊!”
那为首的黑衣人惨叫一声,直直倒地。
站在他面前的季庭砚,就这么被喷出的鲜血溅了满脸。
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传来。
季庭砚有心想要呕吐,却在看到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之时,生生忍住。
“什么人?”
那几个黑衣人面色陡变。
这个时候,季家应该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为什么还有人坏他们的事。
“北辰国的鼠辈,果然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随即,便见原本空无一人的墙头之上,突然窜出数十个身穿灰衣的男子。
在听到这个声音之时,再看着为首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季庭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只以为自己是因为太过恐惧而产生了幻觉。
季庭远?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居然没有事?
可是……他没有事情,居然不逃跑,反而还敢出现……
甚至……刚刚还救了自己……
黑衣人在听到季庭远居然称呼他们为“鼠辈”,身上的杀气愈发浓郁。
索性也不废话,直接喝道:“上,杀了他们!”
说着,他当先朝着季庭远冲去。
后者也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抽出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
不过一交手,黑衣人便落了下风。
他心惊胆战地看着季庭远。
对于这个季家才被抬为嫡子的庶子,他自然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可是以往的资料之中。
这个季庭远,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废物。
为何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个武功如此高强,剑法如此精妙的人。
惊骇的,不仅是这北辰国的死士。
还有季庭砚。
他看着不过几招,就将黑衣人逼得步步后退的季庭远。
内心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
要知道,以往的十数年里,他可是不止一次,仗着自己世子的身份。
对季庭远动辄打骂羞辱。
那时候的季庭远,在他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和一条狗没有什么区别的玩意儿。
可现在,面前的一切却告诉他。
只要季庭远愿意,对方就可以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死自己。
所以……
以前自己内心的优越感,到底算什么?
季庭远却是懒得理会季庭砚现在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带领着季家死士,在那些而黑衣人铲除之后。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季庭砚,就这么转身离开。
“等……等等……”
季庭砚强撑起因为恐惧而发软的双腿,向前追了几步。
随后又胆怯地停在离季庭远几步之远的地方,开口问道:“你……你有没有见到爹娘?”
季庭远淡淡一勾唇:“没有看到,你自己慢慢找吧!”
言毕,他就要离开。
方才他出手,目的是为了杀北辰国的那些鼠辈。
至于救下季庭砚,不过是顺带的。
如今一切形势已经明朗,他自然懒得再给这季庭砚好脸色。
“季庭远!”
闻言,季庭砚心中焦急,忙开口道:“别忘记了,那也是你爹!”
他就算是对自己娘亲有意见,可父亲呢!
他身为人子,总不能连父亲的安危,都置之不顾了吧!
却不想,季庭远在听到他这么说后。
只是朝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转身离开。
季庭砚虽然不明白季庭远的那个笑容,到底代表了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