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安云卿投喂了一块鸡腿的谢知蕴,举着鸡腿,有些懵圈地看了一眼众人:“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他来的?”
安国公嘴角一抽。
虽然他们国公府和宸王殿下平日里也有交际。
可对方这般明晃晃地上门,却是破天荒头一回。
这不是冲着他这个外孙女的,还能冲着谁?
“快请!”
这可是宸王殿下,不仅是东秦国最受百姓和朝臣敬仰的贤王。
更是诸国闻风丧胆的杀神啊!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前去迎接夜景宸的时候。
就已经见一道身形颀长,气度无双的男子走来。
不是别人。
正是夜景宸。
众人忙行礼:“见过宸王殿下。”
夜景宸一派从容不迫地在众人面前站定,朝着众人行了一个晚辈礼:“安国公,安世子,安姨,无需多礼。”
说着,他转头,眉眼含笑地看着被安云卿拉起来,正准备行礼的谢知蕴。
开口,轻笑道:“知蕴也无需多礼。”
真让这妮子行礼了,回头怕还是得清算到他头上。
听到他对谢知蕴的称呼,众人又是面面相觑一番。
终归还是由安云潇开口:“宸王殿下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却不想,下一刻,夜景宸说出来的话,却是让众人都呆在了原地:“安国公,安世子,安姨,本王今日,是特地来向诸位求亲的。”
“什么?”
饶是心中早已经清楚了夜景宸对谢知蕴的心意了,但是在听到他的话之后,众人依旧是被震惊住了。
就连当事人谢知蕴,也险些惊掉了手中的鸡腿。
“夜景宸,你可别胡来!”
夜景宸眸光一闪,眸色幽深地看了她一眼:“胡来?向你求亲,为何是胡来?还是,你忘记自己对本王说过什么了?”
谢知蕴脑子一懵:“什么?”
“你可是亲口和本王许了一生一世的承诺,莫不是在欺骗本王?”
夜景宸言毕,敛下眉眼,仿佛受了无法承受之伤。
明明受尽万人敬仰,驰骋沙场,令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此时此刻,却仿佛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可怜之人。
“我没有!”
见状,谢知蕴连忙开口否认。
如果是别人,看到夜景宸如此脆弱受伤的神情,或许只会觉得荒谬。
甚至会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可是她却非常清楚。
眼前这个看似强大得所向披靡的男子,内心是怎样荒芜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在重生之后,第一时间就前往了宸王府找他。
“既然没有,那我今日过来,就是来兑现你我的承诺的。”
夜景宸身上的冷郁之气瞬间散去。
眸光灼灼地看着她,瞳孔亮得足以灼热人心。
谢知蕴见他如此,默然须臾,而后嫣然一笑,挥了挥手中的鸡腿。
开口说道:“行!”
“不过,婚姻大事,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就看宸王殿下是否能够说动我娘,让我娘同意我嫁给你了。”
说着,谢知蕴居然也就真的把夜景宸给丢下,自顾自地继续啃起鸡腿来。
嗯哼!
虽然夜景宸的内心的确是一片荒芜的存在没有错。
但以她对他的了解,方才那一下,他表现出来的受伤阴郁。
未必就没有故意演戏,让她心疼的成分。
她显然是被这只狡猾的狐狸给算计了。
所以,总该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小俩口的那点子小心思,自然是被在场的几位长辈看得清清楚楚。
安国公微微一笑,坐回了主位,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几人。
为难孙辈这种事情,他这个老头子出面,自然是不太合适了。
还是交给那一对子女去做吧!
他这个老头子,只需要等着抱重孙就好了。
安云潇眸光深邃地看着夜景宸,开口道:“宸王殿下可是认真的?”
夜景宸不闪不避,直视着他的眼神,开口道:“景宸从来不曾有过如此认真。”
安云潇将他的神色看入眼中,默了默,突然问道:“知蕴才在两个时辰之前,和季庭砚解除婚约,所以,你对她的心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33章 :我不答应你和知蕴的婚事
听到这个问题,谢知蕴也不由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不得不说,舅舅的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到她的心坎上了。
夜景宸……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她起了心思的?
似是感觉到了谢知蕴的目光。
夜景宸转头,对上了她的双眼,开口道:“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
“我只知道,以前她有婚约在身,我不能因为自己的心,就坏了她的声名。”
“只能发乎于情,止乎于礼。”
“如今,她终于没有婚约在身。”
“我也终于可以遵从自己的内心,走到各位的面前,求娶于她了!”
听完夜景宸的话。
原本还想要挑刺的安云潇,缓了面色。
看了一眼安云卿,转身回了座位坐下。
安云卿叹息了一声,开口道:“宸王殿下,我很开心,也很感谢你对知蕴的一片痴心。只是……”
“现在我还不能答应你和知蕴的婚事。”
闻言,不仅是谢知蕴,就连安国公他们都不由讶异地看向安云卿。
毕竟,且不说夜景宸无论是身份才华,还是容貌品性,都是万中无一的存在。
更别提,他和谢知蕴还是两情相悦。
这可是最为难得的一点。
所以,安云卿为什么还要反对这门亲事?
夜景宸眸光一闪:“安姨的意思,什么时候才能够答应我和知蕴的婚事?”
睿智如他,自然是第一时间就抓住了安云卿话语之中最重要的信息。
现在不能……
那意思就是,以后可以!
安云卿低头思量了片刻,开口道:“一年,最多一年!”
“一年以后,无论你们是要先订亲,还是直接成亲。”
“我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听到自家娘亲的这一番话。
谢知蕴莫名地想起了之前,自己让娘亲和谢长峰和离,却被娘亲拒绝了的事情。
她说,她宁愿守寡,也不要和离。
一年时间。
莫非娘亲准备在这一年时间里做些什么?
如此……
有些事情,她也该着手安排下去了。
不仅是谢知蕴想到了这一点。
安国公几人也同样都想到了。
是啊!
谢知蕴能够嫁给夜景宸,当然是他们乐见其成的美事。
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看到,这样一桩婚事,会被谢长峰给利用了。
想到如果被谢长峰知道了,谢知蕴和夜景宸两情相悦,即将成亲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他们就无法接受。
如此看来,安云卿的做法,才是最正确的。
既然和离不是最好的结果。
那么,丧夫,其实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夜景宸将安国公等人的神色看入眼中,默然片刻后,开口说道:“能和我说说原因吗?”
“或许,我可以一起想办法把一切阻碍解决。”
闻言,安云卿看了一眼谢知蕴,见她点了点头。
当即松了一口气。
女儿是重生而来的,相信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
谁能信任。
既然她选择了夜景宸,那说明,对方定然是一个可信之人。
思及此,她便将自己的顾虑尽数说出。
听完之后,夜景宸思量片刻后,开口道:“说起来,谢将军身为我东秦国的将军,已经许久没有上战场了。”
安云卿的想法没有错,但是太过狭隘了。
不管怎么说,谢长峰毕竟是谢知蕴兄妹的生父。
无论安云卿是用什么方法,除去了谢长峰。
一旦被外人所知,哪怕是露出一丝一毫的端倪。
这都将会让安云卿成为千夫所指的存在。
“想要一个人死,方法有无数种。”
“而对于一个将军来说,最好的死法,无非是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之上。”
“如今我们东秦国的北疆,北辰国正蠢蠢欲动,屡屡犯我边界。”
“也是时候让一位经验丰富的将军,去镇守边疆了!”
听到夜景宸这么说。
众人皆是眼眸一亮。
是啊!
夜景宸提出的这个法子,可真是太完美了!
这把谢长峰送到北疆去,能够战死沙场,再好不过。
不仅除去了一个心头大患,更能够用他的一条贱命,帮谢衡之铺路。
哪怕就算没有战死,只要谢长峰去了北疆,他们将用尽一切手段,让他一直地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