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了一下双唇,强撑着最后一丝侥幸:“谢知蕴,我知道你心里气恼姑姑总是偏爱偏疼薇薇。”
“可是你也知道的,薇薇在将军府孤立无援。”
“如果我再不帮衬着她一点,她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你不能因为这一点,就这样口无遮挡地污蔑姑姑。”
谢如兰说完,提着一颗心看向谢知蕴。
却见她似笑非笑地拍了拍手,随后,便见彩萍捧着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那托盘之上,赫然便是一些书信及户籍证明的资料。
见此,谢如兰瞳孔猛然一缩。
谢长峰亦是瞬间如坠冰窖。
两人皆是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书信,俨然是他们以前亲亲我我之时写下的,以及和谢逸风这些年的往来联系。
这些年来,谢如兰也不是没有想过毁掉。
但眼看着谢长峰的身份越来越尊贵,她便暗暗起了小心思。
自作主张地留下,想着不仅以后能够和谢长峰重温年轻时候的浪漫温情。
如果谢长峰变心了,也是个要挟他的筹码。
就在谢长峰准备不顾一切地上前毁去这些书信的时候。
却见又有几人走了进来。
在看清楚最前面的那个人之时,谢长峰的身形猛然一僵,面色顿时变得苍白无一丝血丝。
然而,那人显然没有注意到,房中几人诡异的气氛。
其意气奋发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谢长峰的面前,径自跪下:“儿子给父亲请安,父亲,这里就是将军府吗?真的太气派了!”
没有错,来人正是谢逸风。
原本在见到去庄子上接他的人时。
他还不敢相信,谢长峰居然真的要接他回去认祖归宗了。
直到来人拿出将军府的信物,以及说出了他的身份,他才欣喜若狂地上了马车。
一路上,谢逸风都是迫不及待地询问将军府的消息。
其中不乏打听安云卿情况。
当初谢长峰也隐隐说过,他会解决好安云卿的问题。
毕竟是在书信中,不敢说的太明显。
但此时在谢逸风看来,应该谢长峰已经说服了安云卿,让她接受了自己。
心中如此想着,他便故作翩翩风范地朝着安云卿行了一礼,开口道:“这位便是母亲吧!儿子谢逸风,给母亲请安。”
给两位长辈请完安后,谢逸风居然还没有漏掉一旁的谢知蕴。
他看着谢知蕴,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随后勾起一抹自以为和善俊朗的笑意,开口道:“这位便是知蕴妹妹吧!果然是绝代风华。”
觉得给该请安问好的人,都请过安,问过好后。
谢逸风这才有闲情去看向站在一旁的谢如兰和谢雨薇。
虽然距离上次见过这两个人,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但是他依旧第一眼就认出来。
这两个,一个是他那个上不得台面的生母。
另一个,则是那个运气极好,从小就和谢知蕴换了身份。
得以在将军府里面养尊处优的妹妹。
想到这里,谢逸风再次气恨,为什么谢如兰不迟生自己两年。
这样的话,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将军府的嫡子,国公府的外孙了。
然而,就是这一眼之下。
满心沉浸在,以后都能够在将军府里,过上梦寐以求的贵族生活的谢逸风。
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为什么……谢如兰的脸色那么难看,眼神更是如此惶恐而绝望。
就好像,他做了什么愚不可及的事情。
这个念头才起。
就听身后,清冷的女子声音响起。
安云卿面上无喜无悲,就这么淡淡地看着谢长峰,开口道:“谢长峰,你还有何话可说?”
谢长峰死死地捏着手中的杯子,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很清楚,从谢长峰走进来的那一刻,他这些年的盘算,已经尽数落空。
甚至,他刚才有想过,就这么不顾一切代价地让安云卿“突发疾病身亡”。
可是在看到站在四周的,那几个一看就武功不俗的,显然是只有国公府才能培养出来的护卫之后。
这个念头就显得那么可笑。
他艰难地张开了嘴,声音嘶哑:“夫人,你……你听为夫的解释。”
“为夫只是……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安云卿笑了,目光嘲讽:“这一时糊涂,就糊涂了二十年。”
“谢长峰,我看不是你一时糊涂,是你在当我糊涂吧!”
谢长峰还想为自己争取,伸手过去拉她:“夫人,纵使我骗了你,但我们十几年的夫妻了,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第48章 :绝不可能原谅你
“原谅?谢长峰,你如果只是欺骗我,我都可以看在孩子的情分上,放你一马,可是你不该把心思打到我的孩子身上。”
安云卿冷冷拂开他伸过来的手,开口道:“只要一想到,你居然从一开始,就打着我孩子的主意!”
“只要一想到,我和知蕴这十几年的骨肉分离,都是你造成的。”
“谢长峰,我就绝不可能原谅你!”
看着安云卿眼中的决绝,谢长峰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环视一圈,看着一脸无措的,谢逸风和谢雨薇。
看着满脸依赖望着自己的谢如兰。
再看看目光冰冷地看着的安云卿和谢知蕴。
蓦地,突然轻笑一声,索性直接卸下了伪装。
开口,话语冰冷无情:“安云卿,你说,你何必呢?有些事情,就装作不知道不好吗?”
“非要把这一切的假象都揭穿,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已经说了,只要我们一日还是夫妻,我们便是荣辱与共。”
说着,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安云卿说道:“既然夫人非要替为夫的分忧,将逸风接入京来,那……”
“就劳烦夫人给他一个庶子的身份,让他在将军府中安置下来吧!”
安云卿不为所动:“谢长峰,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
谢长峰颇为自得地一笑:“夫人切莫忘记了,夫为妻纲,只要我一日不曾休了你,你就必须以我为天,哪怕,你贵为国公府的嫡女。”
说着,他朝着一手拉过谢如兰,眉眼之中,阴鸷而狂傲:“正如你所说的,兰儿为我生儿育女,也是时候该给她一个名分了。就有劳夫人准备一下,选一个良辰吉日,将她迎进门吧!至于身份,就给她一个平妻的身份吧!”
原本还忐忑不安的谢如兰,在听到谢长峰居然要给自己平妻的身份后。
顿时欣喜若狂。
她怎么也想不到,峰回路转之下,居然会带来这样一个好消息。
“大哥,这……这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谢长峰只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都不曾如此畅快过。
直到现在,他才感受到了一个真正男人该有的豪情万丈。
贤妻美妾,儿女在侧。
早知道如此,他又何须一直隐忍。
左右安云卿都已经嫁给自己,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了。
她还真敢和自己翻脸,让自己休了她不成?
就算她曾经是京城名姝,现在也不过是一个黄脸婆了。
被休了,也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弃妇!
“本将军贵为将军,莫说收一个平妻,就算是美妾成群,也没有任何不妥!”
“从前,本将军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让安云卿得寸进尺。以后,我再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说着,谢长峰神色睥睨地环视一圈,又朝着谢逸风和谢雨薇说道:“逸风,雨薇,以后,为父绝不会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太好了!父亲,以后我都可以留在将军府里了吗?”
谢逸风激动不已,原本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
如今看来,倒是错有错着,以后,他就是将军府里的贵公子了!
“你是我的儿子,自然是该留在将军府里的!”
谢雨薇面色一亮,神色怯怯做作地看了一眼安云卿,开口问道:“父亲,那……我和长平侯府的婚事,还有我的嫁妆……”
现在的她,对于谢如兰是不是能够当平妻,谢逸风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大哥,能不能留在将军府里,都不关注。
她最最在意的,还是自己和长平侯府的婚事,以及是否能够得到安云卿那丰厚的嫁妆。
听到她这么说。
谢长峰顿下了脚步,转身冷视着安云卿,开口道:“夫人,雨薇和长平侯府的婚事,还有劳你去长平侯府相谈。相信夫人不会让为夫失望的,对吗?”
安云卿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处,背着光,愈发显得面色阴鸷的谢长峰,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刚刚还听到了她提起嫁妆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