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自己,哪怕是贵为帝王,如今还不是在为了那个不省心的儿子在忙活。
便是后面这封圣旨,多多少少,也都是为了夜景宸才下的。
毕竟,总不能让他未来的妻子,声名被谢长峰所累啊!
安国公二人得了圣旨,欢喜得一刻也没有停留,就朝着将军府去。
“国公府嫡女安云卿,克己复礼,德行高洁,特赐与谢长峰和离,封,永泰郡主,赐郡主府……”
当众宣读了圣旨之后,众人皆是傻了眼。
概因圣旨上的内容,居然是东秦帝御赐安云卿和谢长峰和离的。
众人也是开了眼。
听说过赐婚的,这赐和离的,却是第一次。
安云卿本已经做好了,守着活寡,冠着谢这个厌恶的姓,在将军府过一辈子的准备。
却没有想到,东秦帝居然会赐她和离。
不仅如此,更赐给她一座郡主府。
让她得以在搬出将军府之后,又不用尴尬地回到国公府去。
毕竟,她一个嫁了十几年的妇人,如果带着一对儿女回到国公府去。
哪怕父亲和大哥不会有想法,也怕是堵不住外面的悠悠众口。
宣读完圣旨之后,安国公看着女儿喜极而泣的模样。
也是老泪纵横。
“云卿,别哭了,皇恩浩荡,以后,你终于可以放心了!”
“臣女,谢皇上圣恩。”
安云卿扣头谢恩。
这一次,自称的是臣女。
而不再是臣妇。
现在的她,只是安云卿而已,不再是谢家妇。
“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搬到郡主府去!”
知女莫若父,安国公自然看出了安云卿对将军府的厌恶。
当下也顾不上时辰已经不早了,决定立即帮安云卿搬家。
“外公说的是,那我们现在就搬家吧!”
谢知蕴看着安云卿惊喜的模样,朝着谢衡之使了一个眼色。
兄妹二人默契地忙碌起来。
开始收拾搬家。
说是忙碌,其实也就是动动嘴皮子,使唤一下下人。
将军府中的下人,卖身契大多都是在安云卿的手上。
是以,自然是要跟着安云卿一起离开的。
至于将军府……
在安云卿等人离开后,赫然已经被搬得空荡荡。
谢逸风看着空荡荡的将军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自己之前进门之时,看花了眼的富贵豪宅吗?
“娘……这是怎么回事?你就任由她把这将军府给搬空了?”
这将军府都搬空了,那他们吃什么,用什么?
甚至就连晚上睡觉的床都没有了。
就算这将军府再大又有什么用。
说着,他摸了摸已经开始咕咕叫的肚子:“还有,现在府里连一个下人都没有了,那谁来伺候我们?”
闻言,谢如兰也颇为无奈地说道:“逸风,其实,安云卿搬走的,都是她的嫁妆,所以,她要搬走,我们自然也没有办法。”
谢如兰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更何况,她现在无名无分的,又有什么资格去插手呢?
“那……那些下人呢?还有那小桃呢?那可是你的婢女,还有妹妹的婢女翠柳,怎么也跟着她们走了?”
谢逸风有些语噎地问道。
“小桃和翠柳……她们也是安云卿买来的婢女。”
说到这里,谢如兰心中也是十分的尴尬。
谁能够想到,偌大的将军府,明明是姓谢的。
但追究起资产来,居然没有半分资产是谢家的。
“那……父亲的资产,只有这个宅子?”
谢逸风不敢置信地问道。
不说是他,便是一旁的谢雨薇,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她用了这么久的婢女翠柳,居然是安云卿买来的婢女。
幸好,自己在得知了身世之后,做什么都防着她一手。
否则怕是什么秘密都要被安云卿和谢知蕴这对贱,人母女给知道了。
谢如兰看着谢雨薇和谢逸风二人脸上的颓然之色。
心中也是颇为无奈。
更觉得十分愧疚。
毕竟,谁让自己没有安云卿那种显赫的家世呢?
这才让自己的两个孩子,跟着自己这样一个娘亲受委屈了。
想到这里,她只能先行安抚着说道:“你们两个也不要灰心。”
“不管怎么样,你们的父亲可是镇北大将军。”
“只要他立了军功,到时候就可以回京城了。”
“再说了,安云卿她们搬走了,不是很好吗?”
“这府里就剩下我们母子三个了,我们也不用担心,她们会故意磋磨我们了!”
听到她这么说,谢雨薇和谢逸风的心里顿时好受了一点。
没有错。
虽然因为安云卿她们走了,府里的东西都被搬走了。
但是这偌大的宅子,从今以后就属于他们了。
凭着以前攒下的银钱,她们去买两个奴仆来。
自己当家做主,不是很好吗?
再也不用担心,谢知蕴她们会仗着身份欺压自己了。
谢如兰见他们终于被自己安抚好。
才松了一口气,就见一群官兵们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谢如兰面色大变。
莫非是安云卿那个贱,人,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自己,还要故意为难自己?
她就不怕自己一怒之下,去国公府和她那个郡主府闹腾,坏了他们的名声吗?
“奉皇上之命,查封将军府,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否则统统拿下!”
一众官兵冷声喝道。
听到他们的话,谢如兰三人顿时傻了眼。
“什么意思?什么叫查封将军府?你们凭什么查封将军府?”
谢逸风顿时破房了,他终于隐忍不住大叫出声。
第55章 :真是不知死活
“放肆!”
听到谢逸风的话,官兵们陡然沉下脸,拔出了腰间的刀:“圣上旨意,谁敢违抗,杀无赦!”
“官爷饶命!”
谢逸风一直都生活在乡下的庄子上,也就是仗着谢长峰的势。
对着庄子里的奴才们颐指气使惯了。
此时面对气势汹汹的官兵,顿时吓得面无血色,瑟瑟发抖得,险些尿了裤子。
“官爷,官爷!”
见谢逸风马上就要遭殃,谢如兰忙上前赔笑道:“官爷,我们是镇北大将军的家眷,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她的话,那官兵果然停下了要教训谢逸风的动作。
而后目光戏谑地看着她,问道:“你说你是镇北大将军的家眷?是什么家眷?”
谢如兰一噎,随后强硬着头皮说道:“我是镇北大将军的妾侍,这两个是镇北大将军的公子和千金。”
“哈哈哈哈……”
却没有想到,听到她的话后。
那些官兵皆是满脸嘲讽地大笑出声:“谁不知道,谢长峰此人向来只有国公府嫡女的永泰郡主一位妻子,且就在今日,便由皇上亲自下旨赐和离了!”
“这是哪里来的疯子,居然敢冒充谢长峰的家眷,真是不知死活?”
谢逸风被他们嘲讽得面色通红,顿时有些气恼地看着谢如兰。
谢如兰只能不断解释道:“他真的是大将军的儿子,你们如果伤了他,等大将军回来了,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几个官兵见状,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别想走了,谢长峰如今已经不是镇北大将军,而是朝廷罪犯,已经被皇上下令发配北疆,你们既然是他的家眷,那就跟着一起去发配北疆吧!”
说着,几个官兵就准备把三人拿下。
谢雨薇见此一幕,顿时脸色大变。
这群官兵手中拿着皇家令牌,身穿官服,自然不可能说假话。
那么,谢长峰……真的成了罪犯被发配北疆了?
不过,此时此刻,却没有时间给她考虑那么多了。
看着谢如兰他们马上就要被拿下,她忙上前一步,开口道:“各位官爷,她……她说的是假话,我们不是谢长峰的家眷,我们只是将军府客人。”
“哦?”
那官兵显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一点,当即问道:“你们刚才还振振有词说是家眷呢!”
谢雨薇瞪了还想要说什么的谢如兰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官爷,我是长平侯府季世子的未婚妻,还望官爷行个方便,我们这就走,绝不给官爷添麻烦。”
“季世子的未婚妻?”
那官兵一愣,眸光几闪,随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直接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速速离开,不得逗留,否则……”
“我们这就走。”
吓得半死的谢逸风,听到这句话,连忙爬起来,撒开腿就朝着门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