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毕竟,这种追杀,哪怕是他远在边疆都避免不了。
只不过,是回京了以后,变得更加频繁了而已。
“对方是什么人?你们为什么不留活口?”谢知蕴沉声问道。
看着夜景宸不以为意,司空见惯的模样,心中不由地起了一阵无名之火。
夜景宸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她非常清楚。
前世的他,或许就是因为被这京城之中的人,伤得太深。
是以后来干脆长年都在呆在了边疆,宁愿终日在沙场和那些敌人厮杀。
也不愿意回京来,面对这些明明该是血缘至亲的豺狼虎豹。
“或许是老二的,或许是老四的,又可能是老五的,左右不过是那几个人……”
夜景宸轻笑一声,来来去去,无非就是这几个人派来的。
“至于留活口,又有什么意义,几个死士而已,就算撬开了嘴巴,也问不出什么,毕竟,他们的舌头,早就被割掉了。”
闻言,谢知蕴心头一惊。
再次看了一眼已经被星电他们拖离的尸体。
这么多的人……舌头都被割掉了。
而即便是这样,还要在口中藏着毒药。
对方的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毒。
属实非寻常人。
“你就这样一直任由他们欺负,不还手吗?”
谢知蕴气恼,声音也不由提高了几分。
原本感觉有些索然无味的夜景宸,在看到她气得微红的小脸后。
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所以,她这是在心疼他,在因为他被欺负了,而生气吗?
就像,十年前那样……
“自然不是……”
见仅仅是在自己分心沉默的短短瞬间,小妮子眼中的怒气明显又上升了几分。
夜景宸连忙开口说道:“我夜景宸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做那种只挨打,不还手的行为。”
“放心吧!他们只会比我更惨,否则又怎么可能这么心急地,在我出来颁发圣旨的时候,都敢动手。”
“呵呵,刺杀钦差,他们的胆子也真肥。”
谢知蕴冷笑一声,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虽然夜景宸没有说,但是她很清楚,以他的性格。
纵使让那几个皇子“更惨”,却也绝对不到伤及他们性命的地步。
否则,就以星卫他们的能力。
如果不计损失的刺杀的话,即便那几个皇子的防卫再强,也绝对可以取了他们的性命的。
“知蕴……”
夜景宸看着如同一只愤怒的小兽的谢知蕴,突然唤了她的名字一声。
“嗯?”
谢知蕴不解地抬头看向他,便对上他认真的眸子。
“一旦我们即将大婚的消息传开,或许,你就会成为了他们的目标……毕竟,他们在无法对付我的情况之下,定然会将你视作了我的弱点……”
夜景宸有些紧张地开口说着。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年多来,他一直在暗处关注着她,却不敢真正地出现在她身边的原因。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她置于危险之中。
可是,上一次,她爬上了宸王府的墙头。
笑盈盈地对他说,要嫁给他的时候。
他却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这一天,他实在是期待盼望太久太久了。
好不容易才有那么一丝机会。
如果不抓住,他往后余生,都会生活在悔恨之中的。
所以他终于说服自己,自私一点。
哪怕,会让她成为那几人的目标,他也要将她拉入自己的生活之中。
“我不会成为你的弱点。”
不等夜景宸的话说完,谢知蕴便掷地有声地开口。
“什么?”夜景宸一愣。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弱点。相反……”
谢知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声音沉着冷静地开口:“相反,我只会成为你的盔甲。夜景宸,我谢知蕴,并非是你想象之中那种,需要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
听到她这么说,夜景宸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
是的,他知道。
毕竟,这妮子,可是在七岁的时候,就敢独自一人对付几名皇家侍卫的人。
那时候的她,在他的眼中,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小仙女。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本领,只怕更是深不可测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敢将她拉入自己的世界。
“所以,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谢知蕴一双水眸坚定地看向夜景宸。
“好。”夜景宸勾唇,笑容绝艳,眸底是深藏的狂热爱意。
马车回到郡主府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
所幸,夜景宸的马车颇为宽大舒适,里面各种东西齐全。
谢知蕴就在马车中的软塌上睡了一夜。
此时醒来,倒也神清气爽。
第62章 :他也是有家的人了吗
安云卿看着两人从马车上下来,不由心疼地问道:“怎么不找个客栈休息一晚上,这样连夜赶路,岂不是累坏了?”
“怕娘担心,索性就直接回来了。”
谢知蕴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
就凭夜景宸如今的情况,随便在路上找个客栈,只怕会累及无辜。
倒不如直接一路回京,反而省下许多事情。
安云卿见他们神色如常,并未察觉有异样,正想邀请夜景宸进门。
却见他神色恭敬地点了点头,道:“安姨,我还有事情,就先不进去了。”
“既然如此,那殿下先忙,有时间再到家里坐。”
听安云卿是说“到家里坐”,夜景宸心中一暖。
虽然他的宸王府金碧辉煌,富贵显耀。
但于他来说,也只是一个在京城之中落脚的地方。
甚至,在他看来,还没有在军营之中感觉舒服。
更别谈什么“家”的感觉。
而如今,安云卿对他说,有时间再到家里坐。
所以,他也是有家的人了吗?
一边想着,夜景宸告辞,转身上了马车。
却没有回隔壁的宸王府,而是直接进宫复命。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夜景宸才下马车,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醒来。
“三皇兄,今日怎地这么早?”
毕竟这个时候,东秦帝可是还在早朝上呢!
夜景宸这个时候进宫,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
夜景航目光阴毒地看着夜景宸,心中是浓浓的嫉恨。
就这么急赶着去向父皇告状吗?
他不是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吗?
自己却是损失了二十个死士,这夜景宸还有什么不满足?
别忘记了,他这次派出去的,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且全部都是被拔了舌头的。
就算是有那么微乎其微的可能,被他抓住了活口,也没有办法问出任何东西。
可就算是这样,夜景航也依旧有些不放心。
是以,一大早就让人在宫门处守着。
在看到夜景宸的马车,朝着皇宫来之后,就让人通知他。
原本只是一个防备后手,却没有想到,夜景宸真的就这么急着来告状了。
夜景宸脚步不停,信步闲庭地向前走着。
声音亦是淡漠得,仿佛面前这个不是自己的亲弟弟。
也不是几个时辰前派人截杀他的指使之人。
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本王为何这么早,五皇弟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怎么?你的人,没有和你禀报行动结果吗?”
夜景航瞳孔猛然一缩。
显然没有料到,今日夜景宸的态度居然会这么强硬。
这个人还能不能守点规矩了。
这刺杀之事,大家都是暗中来的。
明面上,都是心照不宣地保持着兄友弟恭。
这上来就直接把事情挑明了,这话题还怎么继续?
“三皇兄说的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夜景航强颜欢笑一句,随后故作不经意地转移话题,开口问道:“我听说,三皇兄最近和那个声名狼藉的谢知蕴走得极近?”
“我这个做弟弟的,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那谢知蕴,可不是什么正经……”
不等夜景航将话说完,夜景宸的眸子便骤然一冷:“既然不知道当说不当说,那就闭上你的嘴吧!”
“还有,说话之前,先过过脑。”
“又或者,你觉得自己的脑袋,顶在脖子上多余了?”
明明没有刻意抬高音调,也没有气焰张扬的威胁。
但夜景航却莫名只觉得脖子之处一凉。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打算将他的脑袋换个位置呆着一般。
当下只觉得有些荒谬,有心想要挽回自己的面前,不甘心地说道:“三皇兄,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值得你为他这般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