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各异的三人,沉默地下了马车。
才下马车,季庭砚的目光就被隔壁府邸给吸引住了。
“郡主府?这是哪位郡主的府邸?”
听到他的问话,一旁的宸王府护卫神色骄傲地回答道:“回季世子,这是永泰郡主的府邸。”
“永泰郡主?”季庭砚越发迷惑,“我们东秦国,什么时候多了一位永泰郡主了?”
关于安云卿被封为永泰郡主的事情,季庭砚是真的不知道。
这一点,也怪不得他。
毕竟,这段时间,他都被自己不能做男人的事情给弄得焦头烂额。
不仅不敢面对外人,更是拒绝听到外界传来的消息。
不管是议论他和谢雨薇卡在一起的事情,还是议论他不能做男人的事情。
都是他无法接受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错过了谢家众人身上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回季世子,这永泰郡主不是别人,正是国公府的嫡女安大小姐。”
提起安云卿,宸王府的护卫脸上明显多了几分尊敬之色。
没办法,那可是他们主子未来的岳母大人。
敢有不尊敬,不需要主子动手,一干星卫们就不会放过他。
“国公府嫡女?”
季庭砚一愣,继而迅速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将军府的谢夫人?她怎么成了郡主了?”
宸王府护卫顿时如同看白痴一般地看着季庭砚。
这季世子好歹也是京城中的贵族,怎么连这个京城之中都传疯了的消息都不知道。
一旁的沈如筠有心想要阻止季庭砚的问话。
可是却已经来不及。
至于阻挡宸王府的护卫,她就更是没有这个权力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宸王府护卫告诉了季庭砚,她一直都在瞒着季庭砚的事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季庭砚的脸色很难看。
他总觉得,自己只是借着养病的理由,故意避开外界的流言蜚语一段时间。
这京城之中,就发生了很多事情。
且这些事情,都是和他息息相关的。
宸王府护卫左右站岗着也无事,乐得宣扬自家主子心上人的好事。
毕竟,谢知蕴不想和罪犯谢长峰有牵扯,可是众所皆知的。
他有这个义务,让季世子清楚地知道,安云卿,可不再是什么鬼谢夫人,而是受人尊敬的永泰郡主。
季庭砚听着宸王府护卫口若悬河地说完了谢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以及安云卿被封为永泰郡主等事情。
最后在听到,东秦帝已经下令,让礼部准备宸王殿下和谢知蕴的婚事之后。
一张脸顿时变得难看万分。
怎么可能!
谢知蕴居然要嫁给宸王殿下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以!
谢知蕴这么一个粗鄙不堪的乡野村妇,凭什么就能够嫁给宸王殿下!
明明自己给她一个妾侍的位置,她都该感恩戴德了。
她凭什么当宸王妃?
“庭砚。”
沈如筠看他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的模样。
担忧地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
“庭砚,你……”
“为什么要瞒着我?”
不等沈如筠开口,季庭砚便脸色难看地抬起头,目光阴森地看着她。
沈如筠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问道:“庭砚,你……你说什么?”
季庭砚一把甩开她的手,再次问道:“为什么要瞒着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庭砚,你在说什么?”
沈如筠心下一沉,哪怕手被他拍得火辣辣地生疼,但心中对他的关心还是占了上风。
“为什么要瞒着我谢家的事情?为什么要瞒着我谢夫人被封为郡主的事情?”
季庭砚声音仿佛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双目逐渐染上猩红,最后,撕心裂肺地说出了最后的问话:“为什么要瞒着我,谢知蕴就要嫁给宸王殿下,成为宸王妃的事情?为什么?!”
如果早一点……
如果早一点他就能够知道这件事情的话。
他绝对绝对会阻拦这件事情发生的。
谢知蕴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她只能是他的!
她怎么可以水性杨花地转投别人的怀抱?
夜景宸,这个该死的混蛋,自己早该看出,他图谋不轨的!
“季庭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冷沉低喝声传来。
第70章 :被当众打了一个耳光
季连忠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季庭砚。
他季连忠聪明一世,怎么会有一个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明明在过来之前,已经再三警告过他了。
怎么现在到了宸王府门口,他又给自己闹出这么一出来?
双目猩红的季庭砚,在听到季连忠的话后,眼中有了片刻清明。
继而在看到面前的宸王府后,再次涌起疯狂之色。
他不甘心地开口说道:“父亲,就算是宸王殿下,也不能夺人所爱吧!”
“啪!”
他的话才出口,就被季连忠狠狠地打了一个巴掌。
“季庭砚,你如果脑子犯糊涂了,就给滚回府去!”
什么叫夺人所爱,明明是自己把人给气走了,明明是自己口口声声地要解除婚约。
现在又摆出这幅好像情深似海的模样,来给谁看。
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季庭砚不敢置信地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庞。
他堂堂长平侯府的世子,居然被当众打了一个耳光?
虽然打他的人,是他的父亲。
可这依旧让从小就养尊处优。
受尽阿谀奉承的长平侯世子,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几乎可以想象,今日之后。
他再出门去各个场合的时候,会遭受到怎样戏谑嘲讽的目光。
“侯爷,你……你怎么可以……”
沈如筠也被面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虽然之前,她也被季连忠打过巴掌。
可那终归是在自己的府邸之中。
哪怕让下人们看到了,也不敢嚼舌根子。
可现在,他们却是在宸王府的门口。
四周可还有行走的路人啊!
侯爷就这么当众打了自己儿子巴掌。
这让儿子以后还怎么见人?
“你也给本侯住口!”
季连忠一个巴掌下去,余怒未消。
见这个时候,沈如筠还要多废话,当即想也不想地就出口喝止了对方。
就这个时候,只听一个带着慵懒笑意的嗓音传来:“何事竟是惹得长平侯,如此震怒?”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夜景宸。
其实,他早在季庭砚言行癫狂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
只不过,他想要看看,季连忠会怎样处理季庭砚的言行无状。
是以略微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季连忠的那一巴掌,可是切切实实地落在了他的眼中。
见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该被教训的人,也都被教训了。
尊贵的宸王殿下,这才姗姗出现。
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季庭砚,眼中满是上位者的睥睨俯视。
季庭砚则是将夜景宸嘴角的淡淡笑意看入眼中。
虽然夜景宸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但季庭砚却依旧感觉到了无尽的羞辱。
此时此刻,自己全然就是一个十足的失败者,被胜利者无情的嘲弄。
“宸王……”
屈辱的血液涌上脑,季庭砚想也不想地,就准备质问他,谢知蕴的事情。
只可惜,季连忠却是不再给他机会了。
身形一动,便挡在季庭砚的面前,朝着夜景宸行礼:“见过宸王殿下。”
同时,他声音极轻地对季庭砚警告道:“季庭砚,如果你再敢言行无状,得罪了宸王殿下。”
“那么,这个世子之位,你也就别想再坐着了!”
闻言,季庭砚面色陡然一变。
所有失去的理智,终于恢复了。
“庭砚。”
沈如筠面色苍白地抓住季庭砚的手臂,目光哀求地看着他:“庭砚,娘求你,别再闹了好吗?娘求你了……”
看着往日高贵端庄,不可一世的长平侯夫人,此时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卑微地恳求着自己。
季庭砚顿时只觉得一颗心仿佛有万箭穿过。
与此同时,上方,夜景宸那慵懒却霸气十足的声音,再次传来:“长平侯,令世子的脸怎么了?为何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一般?”
屈辱!
十足的屈辱,化为一股血腥之气涌上喉间。
却被季庭砚狠狠咽下。
抬起双手,极为缓慢地朝着夜景宸行了一礼:“见过宸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