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大长公主,就这么被送出了公主府,强硬地押往了皇陵。
朱成看着大长公主离开的方向,轻啐了一口。
转而朝着皇宫而去。
他的确是没根的太监不错,但也轮不上这个已经失势的寿宁公主来羞辱。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到时候使点手段,让这位尊贵的大长公主,在皇陵中吃点苦头。
朱成的心里在想着,以后该如何报答今天寿宁公主的羞辱之仇,给她吃苦头。
却没有想到,此时此刻,寿宁公主已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始付出代价。
在马车才驶出城门之际。
叫骂不已的寿宁公主,就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百骸开始隐隐作痛。
一开始,她只以为,是自己情绪过于激动所导致的。
当即停下了叫骂。
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即便她已经在克制情绪。
可是身体里面传来的疼痛,却越来越强烈。
从一开始如同蚂蚁啃噬一般的轻微细密的痛苦,逐渐演变成了五脏六腑,四肢百骸都仿佛被置于刀山火海之中一般。
“啊!痛!痛死本宫了!快带本宫进宫,本宫要太医……”
寿宁公主痛得在马车之中撕心裂肺地叫着。
想要起身出马车,却发现自己浑身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马车外随行的太监,听着寿宁公主叫喊了半天,却不露一个面。
只当她又是在耍什么花招,索性充耳不闻,一心只朝着皇陵的方向赶路。
反正,到时候把人往皇陵那边一交,他们也就交了差。
至于寿宁公主到时候要怎么吵闹,就不关他们的事情了。
而寿宁公主在喊了半天,却不见有任何人来理会她一下后。
终于耗尽了力气,如同死狗一般,趴在马车之中,一动不动。
她本以为,自己怕是会死在这莫名其妙的疼痛之中。
可在一个时辰之后,身体之中的疼痛,居然开始慢慢褪去。
逐渐消失。
在发现身体不再痛之后,寿宁公主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可惜,她却是不知道,自己的这口气,终究还是松的太早了。
因为,从今以后的每一天,每到这个时候,她都要经历一次这样的痛苦。
除非,她能够找到自己身体疼痛的原因,并且,能够求得谢知蕴给她解毒。
太后下旨为谢知蕴和夜景宸赐婚的消息,很快地就传开了。
在得知了夜景宸居然要娶谢知蕴为妻的消息后。
京城之中无数的闺秀皆是芳心破碎。
要知道,原本夜景宸一直没有成亲。
她们都还抱着一线希望,等他到了一定的年龄之后,东秦帝肯定不会任由他这么继续拖下去。
到时候定然会强硬地为他指婚。
只要她们坚持不嫁人地等着,说不定,自己就能够成为被指婚的那一个呢?
可是现在,太后这个赐婚的懿旨下来,直接将她们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破灭了。
而心碎的人,不仅仅是京城之中的一众闺秀。
还有在长平侯府的季庭砚。
在听到太后为谢知蕴赐婚给夜景宸的时候,他直接摔碎了手中的茶杯。
“你……你说什么?”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福子。
福子对上自家世子的目光,虽然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世子,奴才真的进不去那郡主府,而且……而且奴才今日守在郡主府门外的时候,恰好见到宫里的人去郡主府宣旨,是……是太后为知蕴小姐和宸王殿下赐婚的懿旨。““赐婚?居然是太后为他们赐婚?”
季庭砚听清楚了福子的话,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世子。”
福子看着季庭砚失魂落魄的模样,在心里叹息一声。
重新为他倒了一杯茶,开口说道:“世子,既然那知蕴小姐已经被赐婚给宸王殿下了,你就不要再去找她了吧!若是让侯爷知道了,只怕又要生气了。”
其实福子也想不明白自家这个世子到底在想什么。
当初谢知蕴一心一意地追随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嗤之以鼻。
现在谢知蕴蓦然醒悟,不再喜欢他了,他却一副要死不活,离不开谢知蕴的模样。
说的难听点,就是一副贱骨头模样。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季庭砚实在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宸王殿下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
“谢知蕴又凭什么能够惊动了太后,让太后为她赐婚?”
第93章 :让谢知蕴自己去拒婚
虽然之前,季庭砚已经亲眼看到谢知蕴和夜景宸在一起。
但是在他看来,夜景宸也不过是对谢知蕴玩一玩罢了。
毕竟谢知蕴虽然是乡下长大的,但那一张脸的确是绝色。
也难怪从来不为女色所惑的宸王殿下,会被她勾搭上。
哪怕到了现在,季庭砚依旧认为,谢知蕴之所以会答应和夜景宸在一起。
不过是因为自己前些日子,当着众人的面,为了谢雨薇而羞辱了她。
她在生自己的气而已。
只要自己给她一个台阶下。
哄哄她。
让她把这口气散了。
那她就依旧会是最爱自己的那个谢知蕴。
这也是季庭砚让福子去郡主府找谢知蕴的原因。
季庭砚原以为,宸王殿下即便一开始允诺了要娶谢知蕴。
也不过是哄哄她罢了,到时候,随便给一个妾侍的位置,将她弄回宸王府后院摆着。
哪怕谢知蕴再勾人,等新鲜感过去了,也就是这样。
给一个侧妃的位置,也顶天了。
谁能够想到,宸王殿下居然真的给了她正妃的位置。
且还让太后赐婚。
给予了谢知蕴如此大的荣耀。
这赐婚圣旨一下,几乎等于断送了他得到谢知蕴的可能了。
除非……是谢知蕴自己去拒婚。
对!
虽然太后下了懿旨赐婚,但只要谢知蕴不愿意,就算是太后,也不能强硬地逼着谢知蕴嫁吧!
更何况,宸王殿下也没有必要就一直盯着谢知蕴不放。
“不行,我现在就去找知蕴,她心里喜欢的人是我,肯定也是不愿意嫁给宸王殿下的。”
说着,季庭砚便下令让福子取来披风,准备亲自出门去郡主府找谢知蕴。
“世子,还请三思啊,如今太后赐婚的懿旨已经传遍整个京城了,你这个时候去郡主府,被外人看到了,只怕……”
福子闻言,顿时面色大变。
季庭砚这个时候去郡主府,这不是要把整个长平侯府都架到火堆上吗?
“我如果再不去,到时候谢知蕴就真的要嫁给宸王殿下了……”
季庭砚满眼怒火,谢知蕴是他的,她绝对不能嫁给别人。
哪怕那个人是宸王殿下。
“世子,要是侯爷知道了,只怕是又要惩罚你了。”
福子一把拉住季庭砚,不肯放手。
如果真的让季庭砚去找谢知蕴。
或许长平侯看在父子情分上,不会对季庭砚惩罚得太狠。
可是自己这个下人的下场,一定会非常凄惨。
“放手!”
季庭砚狠狠一甩福子的手,就准备直接离开。
“站住!”
就在这个时候,沈如筠的声音传来。
“母亲。”
在看到沈如筠的时候,季庭砚的身子一僵,而后怒瞪了福子一眼。
要不是这个奴才碍事,他早已经离开了,又哪里会被自己母亲堵住。
“你刚刚说,你要去哪里?去干什么?”
沈如筠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母亲,我……我要去找知蕴,我如果再不去,她怕是真的要嫁给宸王殿下了。”
季庭砚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沈如筠的话。
“住口!”
沈如筠失望不已,这些日子以来,该说的,不该说的,她都已经掰开了揉碎了,和自己这个儿子说清楚了。
可是为什么他却还是这么不争气。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在这里儿女情长的。
“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居然还心心念念地,要去找什么谢知蕴?”
“季庭砚,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沈如筠气得身体微微颤抖。
天知道,最近的她,到底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周姨娘的步步紧逼,季庭远的一鸣惊人。
都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而她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而已。
只可惜,这个儿子让自己给宠坏了。
以前只知道喝酒享乐,沾花惹草,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