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之!”
没有想到谢如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一副不忿的模样说道:“谢知蕴是你的妹妹,薇薇就不是你的妹妹了吗?你为什么要帮着她来欺负薇薇?”
“既然姑姑这样说……”谢衡之没有丝毫退让地直视她:“雨薇是你的侄女,那知蕴就不是你的侄女了吗?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知蕴,而是一口咬定是知蕴推了雨薇?”
“她一个乡下长大的……”
“够了!”这一次,开口打断了谢如兰的人是谢长峰。
他阴沉着脸,喝道:“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大哥!”谢如兰还是不依。
“我说够了!”这一次,谢长峰是暴喝出声。
那充满了怒火的声音,瞬间把谢如兰吓得闭了嘴。
谢长峰挥手让众人各自回自己的院子,自己也转身离开。
谢衡之见状,皱了皱眉,终究忍不住追上了谢长峰,开口问道:“父亲,明明我们俩都已经亲眼看到了,是雨薇自己故意掉下水的,你为什么……”
谢长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开口说道:“我已经说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要提了,你才回来,想必已经累了,早些回房休息吧!”
“父亲,这件事情这样不清不楚地揭过,只会对知蕴的声誉造成损害,你……”
“姐妹之间拌嘴的事情,哪里有这么严重,什么损害声誉,你想多了!”谢长峰无谓地摆了摆手,似乎根本就不放在心中。
谢衡之心头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自己那位以军法严明著称的父亲,会说出来的话。
想到谢知蕴方才对自己说的一切,他有些不死心地想要再做试探。
当即开口说道:“父亲,如果,今日之事,知蕴和雨薇的身份互换过来,你还会这样说吗?”
“放肆!”
谢长峰骤然色变,怒不可遏地看着谢衡之,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衡之,你怎么会这样说出这样的话?你这是在质疑为父吗?”
“衡之不敢!”
谢衡之在父亲的威严之下,只能低头。
只是,心中的那抹疑问却并未得到解答。
甚至,他莫名觉得,父亲这般作态,隐隐有一种被揭穿了心思的恼羞成怒。
“以后,为父的不想再听到这种话。雨薇和知蕴都是我的女儿,也都是你的妹妹,你我自当一碗水端平!”
谢长峰语重心长地交代道,挥了挥袖袍:“回去休息吧!”
“是!”谢衡之目送着父亲走远,久久没有回神。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时之间,他竟是不敢回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妹妹。
“大哥……”
谢知蕴无奈地叹息一声,自然明白大哥此刻的心情,当即轻轻一笑,声音一如往常:“怎么在这里发呆了?”
“知蕴。”
谢衡之缓缓回过身,看着谢知蕴那清丽姣好的容颜,有些艰难地张了张口道:“父亲他只是……”
他努力地想要为父亲这明显的偏袒找一个理由,可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我明白的,大哥,你不用担心,我能够明白的。”
谢知蕴笑着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毕竟谢雨薇才是他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女儿,他会偏袒她,自然不奇怪。”
第11章 :父亲不再疼爱自己了吗
谢衡之听到谢知蕴这么说,眼中猛然翻滚起浓烈的情绪,内心的疼惜无以复加。
他的亲妹妹,本该是将军府金尊玉贵的嫡女。
更是安国公府最娇贵的外孙女。
可偏偏就因为当初娘亲外出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动了胎气。
只能就近在一个客栈中生产,以至于和另一个同样在生产的女子抱错了孩子。
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他本来以为,妹妹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定然会成为父亲的掌中宝。
毕竟,这十几年来,父亲对谢雨薇的宠爱,众人有目共睹。
却没有想到,即便知道了谢雨薇的真实身份,即便谢知蕴才是真正的谢府嫡女,父亲依旧是偏袒谢雨薇。
“妹妹……”
“大哥无需如此,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也有肉多肉少的区别不是吗?再说了,还有你和娘以及外祖父他们护着我呢!”
谢知蕴看到他难受的样子,暗暗叹息一声。
她对于谢长峰的偏袒,并不难受,毕竟回来的这一年多,谢长峰和她相处的时间屈指可数。
她对这位父亲,并无多深的感情。
没有期望,也就自然没有失望。
如果可以,就这样相敬如冰的处着,也不是不可以。
另一方,谢雨薇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越想越是不甘心。
她原本是打定主意,借着这一次落水的事情,让父亲和大哥对谢知蕴这个乡野村妇彻底生厌的。
可是谁能够想到,事情的发展居然和自己预料的完全不一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父亲不再疼爱自己了吗?
“二小姐,可要奴婢去备水沐浴一番?”
青梨着谢雨薇狼狈的模样和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刚才谢雨薇落水后,只是仓促地换了衣服,并没有沐浴清洗。
“啪!”
回答青梨的,是谢雨薇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蠢货,这种事情也要问吗?那荷花池的水那么脏,本小姐不沐浴怎么行?”
青梨被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也不敢叫疼,忙爬起身来请罪:“奴婢知罪,奴婢这就去备水。”
“滚!”
谢雨薇冷冷挥手让她退下,反手就是又打烂了一个花瓶。
“废物!都是废物!”
推门声传来,谢雨薇眸色一冷,头也不回地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身后,谢如兰的声音传来:“薇薇,你这是干什么?”
谢雨薇猛然转过身,见是她,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叫道:“姑姑。”
谢如兰见她这样,叹息了一声,说到:“薇薇,我知道你父亲处理你落水的事情,让你失望了,可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若是让安氏和你父亲他们看到你这样大发脾气,岂不是更让你自己落入了下风?”
闻言,谢雨薇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点了点头道:“姑姑说的是,是我太过心急了,我只是听季世子说了要解除婚约,可是一直没有动静,这才……”
谢如兰拍了拍她的手,柔声说道:“姑姑明白,姑姑都懂,你放心吧!长平侯府这门婚事,肯定是你的。”
“你不要忘记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你和季世子可是有着十几年的感情。”
“你们青梅竹马的情意,是谢知蕴这个乡野村妇怎么都比不了的!”
谢雨薇听到她这么说,脸上顿时飞起两抹红霞,不依地娇声嗔了一句:“姑姑又在取笑我。”
谢如兰疼爱地把她拥入怀中,眼中满是慈爱之色:“姑姑怎么舍得取笑你呢?姑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啊,就安安心心地等着季世子来娶你吧!”
“嗯?”谢雨薇羞答答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要陪着季世子去诗会吗?怎么早早的就回来了?”
谢如兰忽然想起来这件事情,不解地开口问道。
关于谢知蕴花费了巨大人力物力财力为季庭砚举办诗会的事情,谢如兰自然也是知道的。
对于这件事情,她也是乐见其成。
左右季庭砚将来要娶谢雨薇的,他声名鹊起,今后仕途坦荡。
对于谢雨薇,对将军府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听到谢如兰的问话,谢雨薇顿时恼怒地说道:“姑姑,你是不知道那谢知蕴有多么可恶……”
说着,她便将天香楼门上挂着那个羞辱季庭砚牌子,以及谢知蕴直接把季庭砚给赶走的事情悉数说出。
听完了她的话,谢如兰也是震惊不已:“这谢知蕴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真的对季世子死心了?不对……”
她面色一变,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她是当着谁的面,把季庭砚赶走的?”
谢雨薇满心不甘地回答道:“是宸王殿下,姑姑,你说,谢知蕴怎么会和宸王殿下走到一起了?”
谢如兰也是想不明白:“宸王殿下向来不近女色,没有女子能够靠近他三尺之内,怎么会和谢知蕴共乘一辆马车?”
“姑姑,依我看来,定然是宸王殿下也听说了谢知蕴为季世子包下天香楼的事情,所以顺便过来看个热闹的。”
谢雨薇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不屑:“总不会,是宸王殿下看上谢知蕴了吧!她一个乡下长大的村妇,配吗?”
听她这么说,谢如兰也觉得颇有道理:“你说的没有错,且不说谢知蕴一身粗鄙寒酸,就算她在将军府里长大的,也入不了宸王殿下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