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好凉啊。”蒋葳从车里出来，秋风刮在脸上沁凉，让她打了个激灵，连脑子都似乎被冰镇了一下。
付安南那股子暖意顿时堵塞，有点无措，“去商场吗？”
蒋葳适应了一下，感觉还行，拢拢身上的大衣，“就这里，我记得有家店的冰糖葫芦糖衣特别薄。”
可她没走几步确发现付安南还在原地，有些不解地回头，见他动作似有犹豫不知道在想什么，干脆自己走了。
付安南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情绪，深呼吸了几口气，让空气中的凉意浸透整个肺腑。
不一会儿，付安南提着蒋葳的包，而蒋葳左手一串山楂，右手一串草莓，正在纠结。
“每串有六颗，我们一人三颗行不行？”这样她就可以山楂草莓一起吃，不怕吃太多也不怕浪费。
“可以。”付安南点头。
蒋葳咬了一颗山楂下来，糖衣又脆又薄，山楂成熟度刚好，果肉已经起沙也去掉了籽，一口下下酸甜适口，口感适宜，混合在口腔内让人口齿生津。
又连着吃了两颗，才把剩下的递给付安南，“你的。”
付安南接了过去却没有吃，蒋葳也没管，自己去尝另外一串草莓的。
额……味道实在差强人意。
草莓品种不太好，咬破了之后汁水渗出来，却没有跟外层的糖衣味道混合，只有糖衣是甜的，草莓仍然寡淡。
她咬了一口就不想吃了，还是山楂糖葫芦最为经典。
这样想着，蒋葳面色就露出点犹豫。
付安南就伸手把她手里的草莓糖葫芦接过来，把那串山楂的还给她，自己开始吃那串草莓的。
蒋葳看了他的动作，毫不客气地把剩下的三颗吃掉了两颗，勉为其难把最后那颗给付安南，“还是给你尝尝味儿吧。”
付安南从善如流，“山楂的好吃。”
“对吧。”蒋葳一听就笑了，不过想到什么又故意板起脸，朝着前面那家看起来还不错的街边小吃店走过去。
付安南手里拿着两根竹签跟了上去，两人在旁人看来，就是对闹脾气的年轻情侣。
蒋葳自己只来过一次，旧地重游，忍不住把当初听到的关于这条巷子的说道拿出来提一提。
她也不想想人家付安南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又不像裴嘉白这样不接地气的富家公子哥，对京城里的这些个巷子了解得难道不比她清楚？
对于蒋葳的班门弄斧，付安南接受良好，一点也没打算打扰她的兴致，只适时她递上水让她润喉，就这么伺候着逛到了那个老板叫阿黎的服装店。
进门却发现店还开着，生意却看着大不如从前。
老板也不在，只有那个气质看着有些阴柔的设计师，蒋葳都已经忘了对方叫什么名字。
“蒋小姐？”相反韦衡一下就认出了她，面上还露出点了疑惑神色。
挺长时间没人叫她蒋小姐或是葳葳小姐，蒋葳一时听到这久远的称呼还有点不习惯，只点头，“你一个人在店里？”
韦衡愣了愣，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我跟……阿黎没在一起合伙开店了。”
店里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小妹听见动静出来，听到老板说的话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没在一起合伙，是人家把你踢了好吧。”
然后她满脸堆笑地对着蒋葳道：“您以前来过我们店？随便看，别看现在店里这样，但是每件衣服都我们老板自己设计的。”
“好多都是孤品，仅此一件，绝对不会撞衫。”
蒋葳对一听倒是有了点八卦的心思，坐在沙发上，“你们店里有什么新款都拿出来看看。”
小妹来的时候店里生意已经半死不活，别看对老板挺能耍嘴皮子，可到底没见过世面。因此不明白蒋葳说要看衣服干嘛还坐下不动了。
她搞不明白状况也只好去看老板。
韦衡就对她道：“你去隔壁点两杯……”说着看向蒋葳。
蒋葳刚才小吃吃多了，也不想喝饮料，只道：“拿两瓶水就行。”
韦衡就点头，自己从后面拿了两瓶矿泉水出来，把店里灯光调亮，暖风也开得更足了些，又吩咐小妹把店门半掩上。
小妹还要再问，但是见老板表情还是照做。
付安南帮蒋葳把瓶盖打开，然后就坐在那儿静静候着，买衣服的事儿他也不懂，只能候着。
韦衡从旁边操作间拿出软尺，“我看了下，蒋小姐您身材变了些，先给您量量尺寸吧。”
蒋葳站起来脱掉了大衣，店里就小妹一个女店员，都不用老板指挥就过来帮忙。
韦衡听到数据之后想了下，从衣架上选了几件出来放到一边，“除了这几件，店里的衣服都有您的号。”
蒋葳点头，坐回沙发上，韦衡就开始一件一件把衣服拿给蒋葳过目，蒋葳点头他就放到一边，摇头就让小妹拿着。
小妹抱着几件衣服站了一会儿，终于有点回过劲了，这是大客户啊。
第97章
◎烦躁◎
目送着蒋小姐和那位一直没说话的男士离开，店员小妹才回过神。
她兴奋地看着店里清空了大半的橱柜，冲着正在收拾剩下那几件衣服的老板道：“这位蒋小姐到底什么来头，这差不多要把店里搬空了。”
虽然他们店很多款式都只有一件，还都是老板手工裁剪制作，说起来挺上档次，但老板又不是什么知名设计师，卖的价格在她看来确实有点贵，也难怪生意不好。
不过店面不要租金，是老板自己家的老房子，又只有她一个店员，靠着零散的有几个老客户，还是能开下去的。
以往也碰到过大方的客人，但今天这情形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也不知道。”韦衡在唯一的店员面前历来没有老板样子，“你把剩下的这些衣服好好打包，明天我们亲自送过去。”
“刚刚我就想问呢，我们店里以前还有送货上门的服务啊？”
“买得多就送。”
“也是，店里都被搬空了，我也没得卖了，老板你看能不能给我放两天假？”
“不行。”
……
这边，蒋葳和付安南提着几袋专门挑出来准备自己带回去的衣服回了车上，她看着付安南，“你会不会觉得我花钱太大手大脚？”
刚刚她刷的付安南的卡，她也没问那张卡里有多少钱。
“还好。”
蒋葳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不过她转念想到付安南这个时候要是说一大堆甜言蜜语，她可能会更烦躁也就算了，而且今天她也算吃到了个瓜，这会儿心情还不错。
刚才她成功从那个店员小妹嘴里听到了两个老板为什么会分家。
阿黎跟韦衡合伙那段时间也有得赚，不过阿黎觉得搞原创来钱太慢，不如把每年那些秀场上的款式拿来改一改，直接搞直播开网店，还不用伺候人。
韦衡不愿意，他也有设计师的傲气，于是两人就闹掰了。现在据说阿黎开网店搞风生水起，到是韦衡这边看着生意没之前好。
不过这事儿就是人各有志，选择是不同而已。
蒋葳吃到了好久没吃的街边小吃，又逛了一下午买了那么多衣服，还听到了八卦，于是心满意足让付安南送她回家。
付安南真就启动了车子把她送回裴家，蒋葳眼见车子减速快要拐进裴家的那条小路了才突然开口道：“等会儿进去，先去前面停一下。”
付安南反应还算快，跟着蒋葳的指引停了下来，偏头看着她。
蒋葳先说她今天的战利品，“车上那些衣服我不要了。”
“那我拿回去可以吗？”
“随便。”
“要不要我先清洗一遍？”
蒋葳没刺也要挑刺，“我都不要了，随便你洗不洗。”
“好。”付安南点完头就那么看着她。
最后蒋葳没辙了，她今天其实就是在故意折腾付安南，付安南应该也知道。
她也知道付安南知道，但是她就是想这么做，不然她心里总有点不痛快。
就在蒋葳生闷气的时候，付安南就道：“我能问一件事吗？”
“什么？”
“今天我们是不是在约会？”
“……是。”
蒋葳叹了口气，可又不得不承认，今天确实是她安排的约会。
她对付安南的感官很复杂，导致她的很多行为逻辑是混乱的。
有时想死命作，可她偏偏狠不下心折腾人，放弃吧她又要气自己没用，很烦付安南出现在她面前，可又忍不住可怜他。
总之一团乱麻。
“现在约会结束，我可以亲你吗？”
“不能。”
然后付安南居然就又不说话了，乖乖坐着不动。
这个人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蒋葳有些无语地闭了闭眼。
她没好气地解了自己这边的安全带，伸出一只手去够付安南的脖子，而后唇对唇轻轻触碰了一下。